周一鸣校长给了刘牧樵一个任务,要申请5个国家重点学科,这可不是一般难度的任务。
5个优势学科是有了,但没有人才的厚度,都是由刘牧樵领衔,这有点不好看,获批的机会就小多了。
刘牧樵准备申报的国家重点学科是神经内科,神经外科,胰腺外科,美容整形外科,脊髓外科。
这5个科室在国内是有优势的,并且是有绝对优势的。
只是,人才梯队还有问题。
周一鸣这个决定是很正确的,安泰医院现在的优势就在刘牧樵,赶紧抓住机会,多申报几个国家级重点学科,安泰医院的排名才会真正上来。
5个重点学科,在一所医院里不少了,清江大学附一附二附三做了几十年了,一个重点学科都没有批,一所大学的附属医院,0重点学科,虽然不是绝无仅有,但也实在太一般化了,与985很不相称。
要知道,协和医院,重点学科有9个,京大三个附属医院加起来也有6个,华西医院有3个。
安泰医院一口气报了5个,动作有点大。
要知道,做国家重点学科,没有特殊的成就是很难批的,这不仅仅是你能做几台手术的问题,有很多要求,软件的,硬件的,拿得出的成果。
其中,人才是重中之重。
宋百年是刘牧樵培养的重点,他的目标是让他和朱亚光,JON齐头并进。
他这一台手术,刘牧樵准备全程参与。
当然,他也知道隔壁朱亚光也在做一台重要的手术,视交叉肿瘤,很可能有视神经损伤,需要做吻合术。
如果是严重的视神经损伤,朱亚光可能做不了,自己还得过去,所以,他留了一手,时刻准备过去支援。
至于患者是什么人,刘牧樵当然清楚,他不是格局这么小的人,他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何况,人家是手下败将。
朱亚光为了慎重,还是把JON叫上来了,他没有跟刘牧樵请求支援,是因为他觉得视神经损伤有可能不是很严重,理由是病人在出血之前,并没有视觉损害的明显证据。
损伤不大的话,他俩应该可以拿下来,拿不下来的唯一情形就是损伤很严重,要切除一部分视神经,这种可能性不大。
手术由朱亚光主刀,另外一个姓马的医师做一助,他是朱亚光的亲传弟子,JON则是援军。
手术很顺利。
JON一直就是旁观者。
他看得很认真。朱亚光不免有几分得意,很明显,JON在学习。
朱亚光很清楚,JON是一个很傲气的人,不是值得他学习的时候,他是不会多瞧一下的。
JON看了快两个小时了。
已经到了关键时候。剥离肿瘤,然后做根治术。
刘牧樵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心想,隔壁应该到了关键时候了,该求援了吧?
而自己这台手术,也即将进入关键时候,他尽可能让宋百年主刀,能做到什么时候就让他做下去,这样才能培养人。
刘牧樵并没有分心,他只是偶然抬头看看墙上的电子钟。
宋百年不错,他在超越自己。
过去,到这里他就做不了了,视野小,部位深,操作很困难。
今天,他还在坚持,并且,令刘牧樵高兴的是,他动作还比较快。
也就是说,这段时期,他又进步了。
咦,隔壁怎么啦?
难道他们进展很顺利?
刘牧樵是看过余光明的核磁共振片子的,片子上显示,视神经有浸润的迹象。
就在刘牧樵惊讶的同时,朱亚光也在惊讶。
第1780章 碳酸锂
JON上台了,顶替了一助,并且,他现在还抢了主刀的活,他在做视神经吻合术。
朱亚光是绝对做不了的,而JON竟然很熟练。
怎么回事?
朱亚光半天回不了神。
JON的技术似乎赶上了刘牧樵,他做神经松解和吻合,又快又好,和刘牧樵比,根本看不出有明显的差距。
他隐藏了本领?
不对呀!就在几个月前,他第一次跟刘牧樵上台,还什么都做不了,当时他看着刘牧樵做神经吻合术,惊讶得半天没说话。
怎么,这几个月,他的技术突飞猛进,超越我朱亚光就已经令人惊骇了,你似乎还快赶上刘牧樵,这就不可思议了。
当然,这是朱亚光的判断。
JON怎么也赶不上刘牧樵的,刘牧樵还会完美级的手术技能,只是带朱亚光他们做手术,他完美级手术也施展不开,助手跟不上。
“你,进步这么快?”
朱亚光等JON做完吻合之后,他不得不说几句。
我朱亚光跟随刘牧樵干了几年了,而你JON,才几个月,你就超过我了,今后,我还是神经外科的二师兄吗?
“跟你们在一起,进步不快一点,我怎么混?”JON的中文学得很快,还带着清江口音。
“你也太快了,把我甩的远远的。”朱亚光说。
也确实,从今天这次吻合术来看,JON确实把朱亚光甩得比较远,因为,今天这次吻合,算得上是神经外科的顶尖技术了。视交叉,神经走向非常的严谨,吻合不能有任何纰漏。
“朱教授,我怎么可能把你甩开呢?我的手术速度,你应该最清楚了,比刘牧樵差远了,比你也慢了很多。今后,提高速度这一块,我需要上十年才可能赶上你们。”
这也是实在的事。
JON是以精细精准著称,他真要练速度,真的不是一时半会能赶上的。
朱亚光听到这话,心里才稍稍平衡了一些。
“你是怎么练习的?传授点经验看看。”朱亚光说。
“经验?在您朱大教授面前,我敢说经验?”JON可不想被别人知道了,他每天要消耗20只蟾蜍,这是他进步的法宝,“我JON的压力比较大,来到这里,水平太差,我怎么对得起百万年薪呢?”
他想含含糊糊应付过去。
朱亚光也不会继续追问这件事,都是有名气的人了,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
刘牧樵又看了一下墙壁上的电子钟,咦,难道估计错了,按理,他们过不了这一关啊!
算了,不要多想了,还是专心把这台手术做完吧。
可是,又放心不下,说:“宋百年,你继续做下去,我去隔壁瞄一眼。”
刘牧樵来到隔壁,其他人都发现刘牧樵过来了,只有JON和朱亚光聚精会神在做最后的缝合。
旁边的人让出一个身位,让刘牧樵进来看。
刘牧樵不禁大吃一惊,JON的技术怎么提升这么快?
显而易见,他的水平已经超越朱亚光了。
刘牧樵在JON脸上扫视了一遍,不得不佩服,是个天才啊。
天赋比朱亚光高。
刘牧樵悄悄退下来了。
心里高兴。
这个人才没有引进错,安泰医院需要的就是这种出类拔萃的人。
显而易见,未来,神经外科,这三个人就是顶梁柱。
刘牧樵回到隔壁,宋百年松了一口气,“老大,还是你来吧,我担心做不好。”
刘牧樵在显微镜里瞄了一眼,说:“继续,不会有问题,我在旁边看着呢!”
他只没说,你看人家JON,天天在家里拿蟾蜍练习,一练就是4、5个小时,你还不加油,会被人家甩远了。
宋百年有刘牧樵在一旁,胆子也大了,继续做,没成想,他竟然把最难的地方拿下来了。
刘牧樵竖起大拇指。
“不错,今后,这就不再是天花板了。”
宋百年突破了。
这是他追赶朱亚光的最后一道屏障。
后面的手术刘牧樵就没有必要再看了,他脱了手术衣,留着一件洗手衣,来到隔壁。
“告诉你一个惊人的消息,JON能够做视交叉神经吻合术了!”朱亚光并不是嫉妒,他帮JON报喜。
刘牧樵笑了笑,“我已经过来看过了,不错,JON,看来,那些牺牲的蟾蜍没有白白浪费生命。老朱,你知道吗,JON每天晚上在家都会做4、5个小时的手术,他是在蟾蜍身上做。你得学学才行。”
嚯!
朱亚光惊讶地看着JON,你选择练习标本,也真是天才的想法。我问你,你不说,原来外国人也不都是耿直的,狡猾狡猾的。
JON也惊讶,刘牧樵是怎么知道的?
刘牧樵也是偶然知道的,实验室的老头,发现JON每天都要来买蟾蜍,这种异常情况,他不得不放在心上。有天见到刘牧樵,他说起这事。
刘牧樵一听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好事呀,要是安泰医院的医生都有这种精神,这股力量该有多大啊。
JON有了新的突破,一时间,在神经科掀起了一股热潮,大家都买蟾蜍做实验,宋百年的压力最大,他也知道刘牧樵在培养他,所以,他拼的更厉害。
JON成了外国专家的楷模,他们都暗暗使劲,要努力提升自己的业务。
JON的工资提升了20%,达到了88万欧元,这在欧洲也是属于高层次的。
余光明的手术很成功,第7天,他的视力出现了光感,接着每天都有进步,渐渐能够看到人脸了。
他打听到了,刘忠全是刘牧樵救活的,他沉默了很久。
他太想出名了,这次,似乎有点悔意了,因为,他脑子里有一个肿瘤,并且是恶性的,还争什么?
名与利,在癌症面前,什么也不是了!
他要自己的助手,给刘牧樵写了一段话,表示深深的歉意,也感谢安泰医院救命之恩。
刘忠全出院了,他没有脸去见刘牧樵,女儿刘怡还是找到了刘牧樵,打了一张欠条,106万医药费,半年之内还清。
这么多钱,他们实在也筹集不了这么多,刘威,刘怡都到了中医附一和那所民营医院,好话歹话都说了,最后,中医附一同意赔偿17万,那所民营医院同意赔偿21万。
刘怡一分钱不留,全部交到了安泰医院。
还差60多万,刘牧樵并没答应减免一部分,事情都闹到这个地步了,谁还会同情对方呢?
刘牧樵不想原谅刘忠全还有一个原因,阿玲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科,吃了碳酸锂,痴痴呆呆,与两个月前花容月貌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第1781章 要开宝盒了
刘牧樵还没有精神学方面的任何技能,他手里没有高级宝盒了,只有一堆中级技能。
中级技能其实也有好技能,只是,刘牧樵习惯了拥有高级技能,对中级宝盒不怎么感兴趣。
讲真,医学知识与技能,中级宝盒开出来的东西,都属于专家级。
这个专家级是真的专家,而不是社会上所说的专家,水平参差不齐。
对于专家两字,水不是一般的深,院士,有的也只是专家水准,所以,刘牧樵应该不要嫌弃中级技能书。
刘牧樵不想开中级技能书,原因是多方面的。一是习惯了拥有高级技能书,中级技能书不够刺激,拥有的热情不高。二是他担心自己的脑子储存容量和电脑一样,装满了就装不进去了。
想想也对,才几年功夫,就开了十几个高级宝盒了,一辈子还有多少机会,成千上万,他要节约脑储存空间。
但今天,他不得不开几个中级宝盒试试,看着阿玲这个样子可怜。
阿玲认识刘牧樵,但眼睛无神,无光。呆呆地,好像是看着空气。
她的主治医生想给她做电疗,刘牧樵不同意,太残忍了。
电疗一次,半个月都萎靡不振。
这是一种最原始的治疗方式,也是最不人道的医疗技术,刘牧樵想开一个精神学的技能,专门用在阿玲身上。
他来到阿玲的房间。
这是一个4人间的房间。
精神科没有贵宾房间,全是4人一间的,理由是,精神病人无需在人文关怀上下功夫,他都已经精神分裂了,或者狂躁了,人文关怀成了多余的东西。
阿玲最终诊断还是重症抑郁症,心理治疗加药物治疗效果不好,主任会诊之后,建议电疗。
电疗虽然是残酷不人道的,但它确实是治疗重度抑郁症的有效手段。
可以说,所有疾病中,抑郁症是最痛苦的疾病之一,他关键是心灵痛苦,痛苦得不能活,不想活,死,在他脑子里要每天翻转很多次。
幸亏死令人害怕,死比较困难,否则,抑郁症病人大多都死了。
阿玲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死,即使是药物干扰了之后,他还在考虑着怎么个死法。她没有想到最好的死的方法。
事实上,她也死不了。
在精神病院,患者想弄死自己的愿望很难实现,阿玲就尝试过很多次。
刘牧樵看着阿玲,他要在这里开中级宝盒,这里请的几个老外,治疗国外的精神病人效果不错,但治疗国内的病人,效果一般般,可能与文化、思维方式不同有关。
外国人和国内的人,器官上有区别,同样在内心心灵与文化上,也是有区别的,这种区别就影响了精神病的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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