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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了。”刘牧樵自言自语道。
抽出来的都是淡红色液体了。
“看看瞳孔。”刘牧樵说。
这口气,似乎是对赵一霖说。
赵一霖并没有犹豫,更没有不快,他赶紧翻开眼睑,“嗯,往回缩了,但还有些不对称。”
“那就再观察一会。”
刘牧樵把纱布盖住穿刺针,他准备等一会再冲洗一下。
“这个,看来有希望了。”邹医生说,“我们要争取病人死亡率低于常规治疗一半以上。”
赵一霖说:“那是必须的。刘牧樵,我改变注意了,我给你一个底薪怎么样?5000元一个月,提成照旧,你不会嫌少吧?”
邹医生一听,又不淡定了,我高年资主治,说不定明年就是副主任医师了,你比我还高?
邹医生到手的基本工资不到五千,加上绩效也就是九千多。
当然,有些钱,没有算进去,不是医院发的。
见邹医生不高兴,赵一霖咳了两声,提个醒,意思是,你姓邹的别犯浑,不留下刘牧樵,我让你五年之内进不了副主任医师。
邹医生赶紧把绷紧的脸放松下来,努力把笑容挂在带着口罩的脸上。
刘牧樵并没有太注意赵一霖和他讲报酬的事,他更没有注意邹医生丰富多彩的表情。
邹医生的心情真的很复杂。
监护室的门打开了,“医院通知,320国道大车祸,有不少病人往我们医院送。”
总住院伸出脑袋对赵一霖说。
“好的,你跟其他两组组长说声,赶紧去急诊室捞病人,硬膜外,硬膜下出血的,我们都要!”赵一霖说。
“神经外科会拿刀砍!”总住院说。
“你们也带刀!”赵一霖眼睛都带血丝了,他的心情太急迫了。
总住院转身出去了,他绝对不会和主任争执。
至于和不和神经外科争,到现场再说。
刘牧樵笑了笑,说,“我说的没错吧?十个病人,一个不会少。”他也没准备要别人赞同,又回到病人身边,揭开纱布,套上针管,回抽了一下,又有十几毫升,不过,并不是鲜血。
不是鲜血就没事,渗出液,正常,它没有压力。
“再看看瞳孔。”
赵一霖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他非常配合刘牧樵,他说看瞳孔,他就赶紧看,一定也不觉得有损自尊。
“不错,已经等大等圆了,瞳孔也缩小了。”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预兆,看来,今天两个110毫升出血量的危重病人,都有希望了。
不一会,总住院回来了,一脸的仓皇。
“怎么啦,抢病人败了?”才出监护室的赵一霖劈头就问。
“别说了,张主任说我们抢走了他们的穿刺包,要派人来要回去。”总住院说。
“他敢!穿刺包又没有写神经外科的,谁说是他们的。王医生,我给你一个任务,五个穿刺包,你给我守住,少一个,扣你一个月绩效。”赵一霖往他的办公室去了。
刘牧樵一看手机,哟,到了下午上班的时间了,得去儿科报到。对邹医生说了一声,转身,小跑下楼去了。
才到一楼,有人喊:“刘牧樵刘医生,等等。”
刘牧樵回头一看,中午才见到的那两个药代表。
他们笑吟吟地迎上来。
“什么事?”刘牧樵站住问。
那个男的从怀里拿出一条用报纸抱着的芙蓉王,露出一角,软芙蓉王,往刘牧樵手上塞。
“第一次见面,多有得罪,请别见怪。”
“没事,我有什么资格见怪?”
“别,千万别这样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请你理解。”
“好了,没事。烟,我就不收了,我不抽烟。”
“你一定得收下,否则,你就是生我们的气了。”
“说了不生气,真的,我不就是一个实习生吗?”
“哎呀呀,看你还这样讲,这不是生气是什么?你不收,那我晚上到你家里来。”
第18章 你在看谁呢
刘牧樵的归来,儿科的护士一片欢呼。
她们真的担心刘牧樵被神经内科抢走了。
神经内科有两个难对付的家伙,一个是赵一霖主任,他是非常强势的科主任,连院长也要让他三分。
另一个是护士长向丽芳,有名的泼辣货,刘娅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回来了?我们担心你被软禁了呢?向丽芳怎么放了你的?”刘娅笑容满面。
“向丽芳?”刘牧樵摇摇头,“没注意。”
“不是她要抢你去吗?”
“不是,我是去做脑血肿穿刺。”
“啊?!”一片的惊讶声。
“你一个实习生,做血肿穿刺?”
难以置信。
静脉穿刺好理解,表浅,看得见。说到底,说难,也不是太难。
可是,颅内血肿,必须对颅脑结构非常清楚,会看CT片子,没有十几年二十几年的磨砺,怎么可能呢?
“你真会血肿穿刺?”珊珊佩服得不得了。
“会呀。”
“把针插进人家的脑组织?”珊珊觉得好血腥。
“不聊这个了,刘牧樵,今天你给大家讲讲静脉穿刺的要点,还过十分钟,人就齐了。小芳子她们几个,才跟你两天,一针见血成功率就提高了不少。”
“我可以做到70%了。”珊珊把手举得高高的,一脸的兴奋。
“30,关键就是要突破最后的30%,要练到70%的成功率并不很难,我们这里至少有一半人能够做到。”刘娅说。
“护士长,你也不会鼓励鼓励?我才来多久?我原来才40%的一次成功率,这已经是很大进不了。”珊珊嘟着嘴,这模样,越发可爱。
刘牧樵心跳有些加速。
他早就注意了,珊珊是这群护士中最可爱的一个,模样好,性格也好,特别的温柔。
刘娅笑了起来,“也确实,你就能达到70%的一次性成功率,已经非常不错了。其他科室的护士,到我们儿科来,成功率能有40%就算很优秀了。刘牧樵,你在看谁那,这么专注?”
刘牧樵正在欣赏珊珊脸上的两个小酒窝,听护士长这么一说,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了。
“刘牧樵同学,你为我们科室做出了贡献,今后,还要为我们做贡献,你得给我培养至少五个护士,使她们静脉穿刺一次性成功率达到95%。我们大家一致同意,从这个月起,每个月给你3000元的基本工资,如果科室效益好,还有奖励。怎么样?”
刘牧樵赶紧说,“好的。有没有都没关系。”
刘娅笑道:“我就说了嘛,刘牧樵同学不是斤斤计较之人。”
这时候,阿玲老师进来了。
“怎么,你们这是在开批斗会,批判刘牧樵同学?他是不是不老实喜欢看美女呀?”
阿玲是来拿病历的,今下午有一个会诊,就是刘牧樵帮她做肾穿刺活检的那个病人,活检结果初步结论已经出来了。
这是他第三次活检,前两次阿玲做的,不成功,这一次,刘牧樵做的非常好,病理报告诊断很明晰。
病例讨论有时候也是走走过场,给低年资医生和实习生讲讲课。
“我们敢批评他?阿玲,为了留住刘牧樵,我建议,由你亲自带刘牧樵,反正你家男人不在家,你也可以解解寂寞。”刘娅笑着说。
刘娅瞥了一眼刘牧樵,脸红了,不过,她嘴里硬,说:“我哪像你?天天要男人喂饱,我有没有男人无所谓。不过,刘牧樵,带你,我也不会反对。就这么说好了,我这就跟周医生说去。”
刘牧樵很大方地笑了一笑。
不过,他心里确实是有些波澜的,年轻男子呗,谁不会有些心动?
阿玲这么好看,才三十一二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精华的年代,和熟透了的苹果一样,不仅仅诱人,吃起来,口感特好。
又进来了两个护士,她们刚才在做治疗。
“可以开始了。”刘娅看了一下墙壁上的钟,“讲半个小时。”
谁知,刘娅话音才落,刘牧樵的手机响了,电话里传来赵一霖的声音。
“快来,又有急诊。”
“是刚才从急诊室抢来的病人吗?”
“不是,一个小脑出血的,你快点来,晚了就完了。”
赵一霖的声音有些急促。
平常,他很稳重,不急不忙是他这个年龄应有的风格,手术洗手前,他还能吸支烟的人。
看来,这个病人真的是要争分夺秒。
刘牧樵站起来,一脸的歉意,“改个时间吧,救命要紧。”
刘娅也是一脸的疑惑,“你一个实习生救什么命?”
救命,是主治、副主任、主任医生该做的事,你一个实习生,应该是靠边站,别说做龙套,就连做道具都嫌碍脚。
“穿刺引流。”刘牧樵说这话,已经出门了。
他身后,留下一地的下巴,珊珊眼里,满眼的光彩,心里喊道,好棒啊,我就知道他好厉害!
刘牧樵气喘吁吁到了监护室。
几个人围在那里做心肺复苏,上了呼吸机,心电监护上,心跳乱七八糟,其实,这是室颤的心电表现。
“除颤!”赵一霖喊了一声。
邹医生拿起除颤器,放在胸壁上,一按开关,“嘭!”
“再来!”见不成功,赵一霖果断下达命令。
“嘭!”
心电图有节律了,虽然不整齐,有很多的早搏,但这预示着除颤成功了。
“利多卡因,肾上腺素,地塞米松,甘露醇。”赵一霖在下达口头医嘱,护士和他配合已经非常默契了,所以,赵一霖连计量都不需要口述了。
护士非常麻利,眨眼间,该做的都做了。
刘牧樵看在眼里,心里不得不佩服赵一霖主任,到底是老主任了,把去见阎王的人猛然一拽,病人就活过来了。
要是换成自己,呵呵,谁遇见,谁倒霉。
当然,这个病人活过来,也只是暂时的,不解决颅内压增高的问题,病人随时都可能再次停止心跳。
呼吸还没有,靠呼吸机呼吸。
“刘牧樵!”赵一霖很突兀地大喊一声。
“在。”刘牧樵大声回答。
“下面,就看你了。其他人都让开点!”
刘牧樵精神一振,瞄了几眼CT片子,备皮也很野蛮,拿推子推了两下,就开始涂络合碘。
接着铺孔巾,钻孔,进针。
太快了,仅仅用了一分二十秒。
第19章 我要那个实习生
血液很快就冒了出来。
里面好高的压力啊。
难怪病人会形成脑疝。
刘牧樵的动作缓了下来,已经减压了,减压也得慢慢来,等脑组织慢慢回位。
“自主呼吸恢复了。”
“心率减慢了。”
“血氧饱和度也上来了,到了93。。”
护士报告。
刘牧樵开始抽血。
他是第一次进行小脑穿刺。
他脑子里的信息很多,他得一条一条理解、实施。系统给他的信息量很有针对性,但是,刘牧樵要消化,还得有时间。
这也是刘牧樵很乐意做穿刺的原因之一。
知识虽然有了,但要熟练,还得多练习,越练越精。
这精,也是很多病人希望老医生开刀的原因。
按理,年轻医生体力好,视力也好,手脚麻利,做手术是个好年龄。但是,敌不过老医生精纯啊,敌不过老医生的经验啊。他们的手,基本不需要思维控制。
抽完血,没多少血块,刘牧樵又往里注入生理盐水,反复抽洗了几次,他又停下来,把纱布盖住了针头。
他得等一会。
“现在怎么样?”刘牧樵像个老手,回头问赵一霖。
要是在别地方,刘牧樵会被抽死,谁是上级医生?何况赵一霖还是神经内科的老大?
可是,在这里,一切都很自然,赵一霖像个非常称职的下级医生,赶紧观察病人的情况。
“瞳孔左侧4毫米,右侧5毫米。对光反射有,但非常迟钝。血压,150,100毫米汞柱,呼吸,哦,停掉呼吸机,心率124,有少量的室早。氧饱和度98。。”赵一霖拣重点说。
至于神志,就不应多说了,深度昏迷。
濒死的病人,谁还去检查神志?那是几天以后的事。
刘牧樵揭开纱布,又抽洗了一会,还有些出血。所以,还得等。
重症监护室的门推开了,进来了一个阿姨,圆脸,略有些丰满,眼睛犀利地四周看了一圈。
“这几个柜子怎么堆在一起了?6S是怎么规定的?我几天不进来,你们自己看看,乱成什么样子!哦?你这位同学,你站那干什么!”
她的眼睛盯着刘牧樵。
赵一霖使了个眼色,轻声说:“别理她!”
“什么?别理我?”女人说,“都是你!你看看,加床,重症监护室能加床吗?我等会和你算账!”
这女人又转过头,对护士说:“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加床。另外,下班前,你得把东西归原位,6S ,看来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