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面是32元的价，比较高，没办法，料下得比较足，光是鸡肉就有差不多半斤，还有云耳、香菇、鸡枞等，不卖这个价会亏本的。
刘牧樵吃了面出来散步，不知不觉又到了枫雅名苑。
广场舞的音乐还是那样嚣张。
远远的看去，大妈们并没有因为林晓怡的离去而失去往日的欢乐，她们都在那里拼命扭着胳膊与腰肢。
洪大妈旁边凯琳教授的位子上，换成了一个女的，林晓怡的领舞位子还空着，还没有替代者出现。
刘牧樵抬头看了一眼凯琳的房子，亮着灯，阳台上还有几个人影。
刘牧樵转身，朝凯琳房子走去。
这是手机响了。
曾雪飞的。
“婚介所那边来消息了，报名的很多，已经有13人报名，条件都不错，最小的有32岁的。”
曾雪飞有几分兴奋。
“那边在约时间，希望尽早安排见面。由于人多，刘姨说，干脆集体见面算了，一个一个见，会要半个月时间。哦，对了，她说，凯琳要不要也介绍一个？有人愿意，说70多岁还不算老。”
刘牧樵呵呵自己笑了起来，说：“别慌，别管凯琳，你先把米特里搞定。”
刘牧樵到了凯琳的家。
科室里的几个医生都在，桌子上全是水果，不知谁恶作剧，竟然还买了一个瓷娃娃的。
再一看，瓷娃娃原来是一种中药膏方，里面是还没开封的中药——主治头痛、头昏。
应该是属于狗皮膏药之类。
再一看，很快就否定了狗皮膏药的定义——安泰医院药剂科制。
“凯琳教授呢？”刘牧樵问。
“里面，卧床了。”一名年轻医生回答。
刘牧樵推开门。
嚯！
凯琳真的病了，头上还束缚这一条毛巾。
“头痛？”
“头痛。刘牧樵你来了？”
“呕吐了没？”
“吐了。”
“喷射性？”
“差不多吧。”
“我看看。”
刘牧樵让凯琳躺平，然后检查了一下。
脑膜刺激征？
脖子有点硬。
“快打120！哦，不等了，谁开了车？赶紧送医院，应该是蛛网膜下腔出血！”
车子现成的，很快就到了医院，直接上了CT。
没错，凯琳教授脑血管破裂，蛛网膜下腔出血了。
“通知向丽芳，准备房间，要单间，另外，通知赵一霖，请他亲自坐镇，这个患者就交给他了。”
刘牧樵在CT室电脑上看着数据。
“再扫一下脊柱。”刘牧樵提议。
“嗯，果然，脊髓腔也有积血。准备腰穿，做脑脊液置换。”刘牧樵说。他身边的医生拿着小本子记录。
凯琳教授到了病房，向丽芳在场指挥，氧气、输液很快就做好了准备，还上了心电监护。
“刘牧樵，我不会有问题吧？”凯琳刚才这一段时间都懵懵懂懂，现在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得了重病。
蛛网膜下腔出血是重病，死亡率三分之一。如果再次出血，死亡率升至三分之二；如果是第三次出血，死亡率接近100％。
所以，蛛网膜下腔出血算得上是重病了。
赵一霖来了。
“下病危！”
下病危就得请家属签字。
凯琳的家属远在芬兰，他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孙辈则是一群。
J到了。
他代表家属签字了。
“你亲自动手？”赵一霖见刘牧樵在准备腰穿包，赶过来的张长弓则在帮忙，准备生理盐水。
“嗯，我来做吧。”刘牧樵说。
腰穿，对于刘牧樵来说，完全是小儿科，只用了两分钟，就开始了冲洗。
果然，脑脊液里鲜红的。
曾雪飞也来了。
看了一会，等刘牧樵做完操作，她才上前，在刘牧樵耳朵边轻声说：“米特里去沈城了。”
刘牧樵一惊。但很快镇静下来，检查医嘱。
医嘱是赵一霖下的，不会有大错，止血、解除脑血管痉挛是关键的两个措施。
“老赵，我想试试天籁针。”
刘牧樵突发奇想，天籁针几乎还没有发现副作用，用在这种急诊情况，应该不会有问题。
赵一霖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保守一点，等稳定一下再做天籁针会保险一些。我倒是建议你用点中药。”
刘牧樵沉思了片刻，点头，同意了。
他明白赵一霖的意思，天籁针这东西，人家欧洲人可没有接受，万一碰巧病人出了问题，联想到天籁针，讲都讲不清。
刘牧樵说：“张长弓记一下，我开一副中药，活血化瘀的作用。”接着，他报了12味中药，包括剂量。
第1708章 砸开了门
一连几天都不见米特里回来，林晓怡也没有音信。
刘牧樵每天会去看望凯琳教授。
他帮凯琳做了3次脑脊液置换，最后一次几乎看不见有明显出血了，脑脊液很清亮。
只要不再出血，凯琳教授这条命又回来了。
今天是第5天，刘牧樵来到凯琳病房，凯琳已经没有头痛症状了，他开始下床活动，并且还在走廊里溜达溜达。
这种年纪的人，最怕就是卧床，久了就可能起不来了。
所以在治疗老年病的时候，医生多半会鼓励病人早下地活动，一是担心血栓，二是担心肌肉废用性萎缩。
有时候，医生的这句建议，可以让病人多活几年，甚至是十几年。
凯琳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不过，蛛网膜下腔出血并不急于鼓励病人下床，因为用力，很容易造成再次出血。
刘牧樵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有给他任何建议。
“听说米特里追到沈城去了？”
凯琳的这句话，把刘牧樵吓了一跳，这消息对凯琳来说不是好消息。
“是的，可是，你应该保持情绪稳定。身体才是第一位的，道理你懂。”
刘牧樵也没有办法否认这事，既然他都已经问到这事了，那就干脆说明白，都已经是行将就木的人了，你还找对象？
“哈哈，你放心，刘牧樵，我这次是明白了，人，最重要的是健康，没有健康什么都没了。”
凯琳看起来并没有激动，心平气静的。
“你这么想就对了。人家林晓怡说了，她不会再嫁人了，她只想跟着女儿安静地过日子。”刘牧樵说。
“你的意思是，米特里也没希望？”凯琳眉头一扬，兴奋地说。
“应该是没希望的。”
刘牧樵也琢磨不了，人在感情上是很难说的，谁知道林晓怡会不会改变主意呢？
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这是很多人的心理，即便是凯琳这种老人，同样的有心理阴暗面。
何况，他和米特里是情敌。
凯琳的情绪高了起来，聊了一会，要求出院。
刘牧樵没有阻止，就说：“明天，或者后天出院问题不大。出不出院这决定，由赵一霖做。我不具体管床位。”
凯琳教授出院了。
按理，他应该还要休息一段时期，脑子里面的血管很难说不会再出血。
老头子在家里阳台上听了一会音乐——广场舞的音乐，忍不住，下了楼，走进了大妈群。
大妈一见多日不见的凯琳教授回来了，顿时就围过来，问这问那，有的人恨不得抱着他亲一下。
很快，舞就跳了起来，一连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和7个大妈跳了舞，心里这个爽啊！别说了。
其中，有个中学教师退休下来的，几乎把林晓怡的地位占领了，她也是一个不错的舞伴，也会跳拉丁。
过去，这个女教师不显山露水，她不跟林晓怡争地位，现在人家林晓怡不在了，她顺势就成了这群大妈中最厉害的。
这名女教师叫宋颖，在第一高中教语文，才刚刚退休，55岁。
她不跟林晓怡争是有原因的，人家年纪小几岁，还是大学教师，关键是宋颖个性上喜欢安静，不喜欢和别人争长短的人，生活上宁愿吃亏。
论长相，其实宋颖也非常不错，腰杆子笔直，特别是五官清秀，加上朴实无华，有种纯真美。
她喜欢穿裙子，黑色的裙子，永远只有一种颜色。只是，有时候是长裙，到了脚背，给人一种飘逸的感觉。有时候则是短裙，短得她也敢穿，膝盖以上10厘米多，洁白的长腿让人怀疑她的年龄。
她和凯琳跳了一支探戈，一支拉丁舞，配合得天衣无缝。
凯琳连声赞美，古德，热热古德。
……
恰好，这个时候，米特里回来了。
他一回来就来看凯琳教授，在门口敲了很久的门，里面没人开门。
不对呀，医院说，下午送他回来的，才出的院，也不应该到别地方去啊，怎么里面没人样呢？
打电话。
房间里有手机声。
米特里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这老头子只怕是又出问题了，莫要死在里面？
他赶紧打电话。
首先是打给J，接着就打给曾雪飞。负责外国人后勤的是曾雪飞。
曾雪飞才知道米特里出院了。
很快，他们都来到了凯琳的门外。
敲门，擂门，里面就是没人应。
“把门砸开，肯定是出事了！救人要紧。”还是曾雪飞果断。
“砸门，让我来。”大个子JON退了一步，准备来一个冲锋，增加一点动能。
“轰！”
“咦？挺牢固的啊！”
“再来！”
“轰！”
门，终于开了。
没人。
手机在床铺上。
朝阳台上往下看，也没人。
“这就奇了怪了。他今天才出院，应该卧床休息，他人去哪儿了呢？”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分析。
“不会跳舞去了吧？”
“不可能。林晓怡不在，他再也提不起兴趣了，再说，他自己也是医生，知道自己的病有多重。”
“他不会也去沈城吧？”
这句话是米特里说出来的，说出来以后，连他自己也吓坏了。
米特里才从沈城回来，J告诉他凯琳教授的情况，虽然两个是情敌，但是，他也着急，担心老头子一命呜呼。
再说，他和凯琳之间，也算不得是真正的仇人，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有必要结生死仇吗？
所以他下飞机就来看望凯琳。
凯琳有没有可能也去沈城呢？
没有人敢说不会去。
“难道他老年痴呆了？去沈城，手机都不带吗？”J反应过来了。
“去的匆忙，也难说。老年人做事，有时候你都不能理解，我们在这里等等吧。”曾雪飞说。
“米特里，说说，你在沈城是怎么碰壁的？你只怕是连林晓怡的面都没见到吧？”
J骑在小凳子上，想看米特里的热闹。
米特里并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没有笑容，他说：“面，肯定是见到了，并且，我们还见过几次面，一起喝咖啡，一起看夕阳，一起听了一场话剧。你说，我这是碰壁吗？”
众人一惊。
这话是真是假？
第1709章 我非常满意
米特里没有讲假话，只是也没有讲真话。
林晓怡接待了米特里，只是，她跟他讲了很多的道理，说得明明白白，你米特里教授再怎么努力，我林晓怡也不会心动，我都快50岁的人了，不可能再结婚，我死了还要和丈夫葬在一起的。
林晓怡的爱人是得癌症死的，林晓怡服侍了456天整，他爱人在她怀抱里去世的。
林晓怡的爱人是著名的找矿专业的教授，他自己一辈子为国家找到了32个矿藏，其中有两个是非常稀有的锂矿和钚矿。
也许，他爱人的死就与工作有关。
他经常接触一些放射线矿藏。
林晓怡一次没有说服米特里，就第二次，第三次。
“我们传统文化讲究的是从一而终，我和我先生苦了一辈子，现在，他先我而走了，我不会对他不忠的。”
林晓怡大体上就是围绕这句话反复强调，她不会和任何男的相好了，绝了米特里的念想。
这些，米特里没有讲。
不过，曾雪飞心里是明白的，作为同文同种，林晓怡的心思，她能够猜得到。
她正准备把介绍对象的事告诉米特里，这时候门口一声惊呼。
“你们这是……呕！麦购！”凯琳站在门口，看着破碎的门，他怎么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他回来了。
“你们……破坏者？”凯琳看着米特里，“你有没有完啊，你追不到林晓怡，你打上门来了？”
曾雪飞站起来，拉着凯琳的手说：“别激动，听我解释，我们以为你病了，就砸门进来救你。你这是去哪儿了？”
凯琳这才平静下来，说：“我跳舞去了。我又有了新的舞伴。米特里，我不再和你争林晓怡了。”
米特里苦笑着说：“我们谁也追不到林晓怡，她是传统的中华女性，她很伟大，你也别做梦了，别说我们外国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