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准备两套人马吧。陆总医院的昌教授在结肠癌方面,是权威。”
刘牧樵皱了皱眉头,“昌教授过来做我的助手,我表示欢迎。不过,得告诉他,我不是做普通的根治术,我做的是‘Liu’式根治术,要是他不熟悉的话,就不要来了。我随便抓一个助手就行了。”
众人一愣。
主持人并不是让昌教授做助手,而是做主刀,刘牧樵这么说,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误会。
“呃——你既做胰腺癌根治术,又做肠癌根治术?”
刘牧樵认真地问:“难道不是吗?结肠手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发现有谁超越我的。既然我已经来了,你们就没必要换人了,要是昌教授不愿意做助手,那么,他没必要来了。实话实说,这两台手术,在我看来,是很小的手术,你们没必要这么紧张。整台手术,我再怎么认真,两个小时那是我在绣花……”
刘牧樵对于这种神经兮兮很不以为然,都是病人,虽然有高低贵贱之分,但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怪吗?
开会,开会,总是开会,要是把开会的时间给我两个小时,手术都做完了。
“刘牧樵,为了慎重起见,至少我,对你的结肠手术还不十分了解,我知道你在胰腺、颈髓等方面很厉害,但结肠手术,我可能孤陋寡闻了。”
刘牧樵微微有些不爽,“你确实是孤陋寡闻了。龙教授,你说说。”
治疗组的人员,32个全部在这里,龙教授,李六一都在。
还没等龙教授回答,李六一抢先发言了,“张主任,你还是相信刘牧樵的吧,确实,没有人能超过他!昌教授,严格意义上讲,给刘牧樵提鞋都不够。”
嚯!
嚯!
这话!
李六一解释,“我不是贬低昌教授,他确实是陆总医院的顶梁柱,但是,和刘牧樵比,我,还有在座的很多专家,真的,我们只能帮刘牧樵提鞋。龙教授,您说呢?您是刘牧樵的老师,你对他最了解。”
龙教授有些恍惚,这个问题不好讲啊。
“确实,刘牧樵的水平我是知道的,他的肠道手术,我做过他的助手,就连京大肠道外科的李教授李主任也做过刘牧樵的助手,他的肠道方面的手术技能,一点也不弱于胰腺手术,放心吧,张主任,我可以担保。”
龙教授只能讲这么多,当然,他与李六一对刘牧樵的认知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好,这个问题就不讨论了,京大的李主任,请他上台做助手。另外,我对刘牧樵教授诊断肠癌,还有几分疑虑,你们说说看法。”
接着,有几个人提出了质疑。
通过核磁,CT确诊肠癌,这确实有些过分,不提出质疑就不正常了。
有7、8个教授不赞成刘牧樵这种方式下结论,他们一致认为要做一个肠镜。
刘牧樵摆了摆手,说:“做肠镜我不反对,但是,患者是83岁的高龄,做肠镜是有一定风险的,多麻醉一次,就多一次风险,如果不打麻醉,你们认为合适吗?要做肠镜,那就在做手术的时候做吧。”
这种意见比较好。
但是同样有问题,和家属谈话就变成了开始手术了还没有搞清楚疾病,即使是一个普通人家也会有意见,何况人家是高干。
没有明确诊断给人做手术,确实是不太好说。
左右为难啊。
又是李六一,他说话比较直爽,没有太多的顾虑,加上他名气很大,有很多人愿意听。
他说:“没必要优柔寡断,听刘牧樵的没错,我对他太了解了,如果连他都错了,那就说明太不正常了。我跟你们说,我还没有见过刘牧樵错误的时候。别争论了,刘牧樵说是肠癌就是肠癌。”
“你对他这么信赖?”
李六一说:“当然,我对他一直是绝对的信任。”
很多人都不说话了,虽然李六一这话说得太绝对,人,哪里有绝对正确的?但是,李六一在京大是非常有威望的,再反驳他就没意思了。
他自己都说只配帮刘牧樵提鞋。
散会了。
核心小组继续开会。
刘牧樵、龙教授、李六一等都没有资格继续参加会议,核心小组5名成员又开了1个小时的会,最后决定下来了。
刘牧樵做整台手术的主刀,李教授、秦主任等做手术助手,李六一带领抢救小组进驻,麻醉师是协和医院的汤教授。
准备工作做得十分的周到。
连插胃管,导尿管都是麻醉了之后才进行的,开腹,第一刀竟然轮不上刘牧樵,是美容科的主任开的第一刀,手术之后还要做美容缝合。
刘牧樵苦笑。
美容,你有我厉害吗?早知道要做美容缝合,说一声不就得了,我帮你用完美级手术,到时候你还找不到手术伤口。
刘牧樵在人家面部开刀,哪里会有半点瘢痕?
手术真的不难。
到切除胰尾,他仅仅用了25分钟,再切除结肠癌,吻合完毕,也只到了45分钟。
要是1个小时内完成手术,有点不像话,人家需要4、5个小时。
刘牧樵又花了30分钟检查整个腹腔,彻底清扫了相应的腹腔,一看墙壁上的时钟,才用了75分钟。
不能再拖下去了——没必要啊!再拖延下去,助手们也会发现,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第1698章 这还不够吗
手术不能再挨了,开始关腹,关到最后一层,他朝美容科主任说:“你来?”
“还是你来吧。”
站在一边观摩手术的美容科主任是个行家,他越看越惊心,这个刘牧樵就是在美容期刊上发表文章的刘牧樵,他才是真正的大师。
刚才手术时的技能,刘牧樵运用了“完美级”的手术技能,场上的人,没有一个不被刘牧樵的手术技巧惊呆了。
按照正常速度,结肠癌需要3个小时,胰腺癌需要3个半小时,两者加起来,应该不少于6个小时。
但是,刘牧樵仅仅一个半小时,他认为不该清扫淋巴的地方,他是不会机械地清扫所有的淋巴组织与小血管,而教科书一般都比较保险,要求扩大清扫范围。
刘牧樵很清楚哪些是过于保守的,他没有清扫。
机体的组织器官,是没有多余的,每个组织器官的出现都是有其价值的,淋巴组织是身体仅次于血管组织的另一套系统,他是重要的免疫器官。
即使过去认为没价值的阑尾,其实也是一个免疫器官。扁桃体也是。过去有一段时间,割扁桃体成风,认为它没用。其实,它也是一个免疫器官。
腹腔中的淋巴,清除可能被转移了的,保留那些肯定不会有转移的,这是刘牧樵手术做得好的又一大体现。
别人,没这个胆量,也没有知识的支撑,哪些该清扫,哪些不该清扫,不敢盲目,也不能盲目,盲目就是胡作非为了。
刘牧樵很清晰每一组淋巴的走向,井水不犯河水,有可能转移的,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他也会坚定地清除掉,而另外的那些淋巴,他会毫不犹豫保留。
这样,刘牧樵在清扫淋巴的时候,就比普通医生少清除80%以上。
留下来的淋巴更有利于身体的康复,这是刘牧樵手术恢复更快的原因之一。
因为,伤口附近的淋巴清扫后,淋巴回流障碍,就会出现水肿,积液,恢复时间大大延长。
也正因为刘牧樵减小了淋巴清扫范围,他的手术时间就可能大幅度的缩短。
今天的手术,让众人惊叹不已。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都是顶尖好手,他们惊叹之余,认真总结了刘牧樵的手术。
“受益匪浅啊!”
最先发出感叹的是李教授,他做了一辈子的结肠、直肠手术,也质疑了一辈子,教科书上所提倡的淋巴清除计划,真的有必要吗?
他也在纠结这个问题。
但他不能推翻权威,不能推翻教科书。
现在,刘牧樵已经示范了。
“你经常这样做吗?”
“是的,已经成了我的手术术式了。我之所以拒绝昌教授,原因就是这个,他肯定不会同意我的手术方式,我给这种手术术式取名为‘LIU’术式,你赞成吗?”
他的这番言论引发了李教授的共鸣。
刚才,刘牧樵在大多的时候是精简的,在某些时候他又与众不同,格外的认真,在处理几个细节上,他比通常手术精细的多。
关腹。刘牧樵在做美容缝合。
美容科的主任现在真的折服了,他看到了一个全新世界,刘牧樵所展现的手术,可以说他从未见过,这种缝合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美容,表皮对准严丝合缝,恢复后不存在疤痕组织,连找都找不到。
病人被送进了ICU,里面有专门的看护医护人员,李六一被派进去了,他被当作了普通临床医生使用。
李六一心里有几分不爽。
他不是这样用的。
兵勇与军官,将军与士兵,我李六一是兵勇吗?
他本来是将军,将军有将军的价值与作用,怎么可以当作普通士兵使用呢?
不过,在这个病人面前,李六一就是一个普通士兵,连吸痰、导尿都是他干的活。
刘牧樵参加了汇报会。
他要向治疗领导小组汇报手术经过。
医院把录像回放,刘牧樵讲解,“这台手术,都是按照我的理解做的,与现在通用的方式有很大不同,这也是我这些年积累的经验,并且,这种技术已经得到了大量的临床病例的验证,无论是近期还是远期,都有大量数据支持,这是目前最佳的治疗方式……”
“可是,并没有见到你的报道。”
“确实,在这方面,我们还没有论文,原因很简单,这篇文章需要我亲自写,我还没有找到足够的时间。文章比较大,可能有10万字。”
刘牧樵也确实没有足够的时间写这篇文章。
还有一个原因,许凡生、花步成、杜小平、胡一刀等,还没有完全接受刘牧樵这门技术,因为,他们判断哪些淋巴该清扫,哪些淋巴不该清扫还有困难,他们在清扫的时候,会比刘牧樵扩大一倍左右。
另一个原因,这种术式与传统经典的方式有很大区别,你用“颠覆”两字也不为过。
既然是要颠覆,那么,刘牧樵就必须谨慎了,他需要有很多设想,假如别人学着这样做,但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了呢?
要知道,上教科书的东西,上核心制度与医疗规程的东西,都是血的教训得来的,随随便便就推翻,也许造成的危害远大于获得的利益。
就拿刘牧樵的手术术式来说,他能够做到,他在这种术式中获得大量的利益,患者损伤缩到最小,而手术又完全做干净了。
但是,别人能学会吗?
有些难度。
就譬如许凡生他们,跟随刘牧樵学了几年了,也没有学到全部。
这就是刘牧樵犹豫不决的原因。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的术式是有意义的,最难的的地方就是术者的判断能力。
Liu式术式是有临床意义的,教科书上的术式是为了不遗漏肿瘤转移,采取的策略上宁愿错杀一千不愿放过一个。
而刘牧樵的Liu术式,则是定点清除,不滥杀无辜,对患者的损害降到最少。
“你预测一下预后,保守一点。”
刘牧樵略微思考了一下,说:“坚持吃一年的中药,我提供,再发这两种疾病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我是说存活期。有点儿敏感,所有人加的话都是机密。”
刘牧樵摇头,说:“我只能保证,他不会死在这两种疾病上。这还不够吗?”
第1699章 100亿
刘牧樵并没有能够实现自己的计划。
他原本计划今天做手术,第二天去公司里视察一番。他被留下来了,并且一留就是4天。
这4天,哪里都不能去,只因为他是主刀,得对患者身体负责。
同样,李六一也被留置下来,他们就住在京大一院的招待所里。
虽然说是招待所,但基本设施还不错,特别是干净,不但是床单,而且是整个环境。
这个招待所,刘牧樵可能有些误解,其实,能住进这个招待所的人并不是你愿意就行,很挑剔的,外人一般都不知道有这个招待所。
刘牧樵和李六一等人都在招待所里,他们每隔3个小时要去病房巡视一下,然后回来商量1个小时。
这是这几天的规矩。
刘牧樵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李六一见过的场面多一些。
但是,这一次规格最高,他也是第一次见到。
其实,病情很稳定,情况一天比一天好,并且,比预期的好得更快——这是李教授他们的评估。
刘牧樵的评估结论是很正常。
他和普通病人没有任何区别,刘牧樵已经习惯了他的病人4、5天出院的——没拆线就出院,这对于一床难求的安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