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经决定开会的,我们应该会要去的。”刘牧樵说。
护理学协会,是一个大组织,它和专业委员会不同,譬如儿科学会,护理学协会要高一个层级,其他专业学会是下面的分支。
护理学会章灵芝是会长,最近,姜薇被补选为副会长。这种安排是暂时的,谁都知道,护理权威,姜薇才是第一权威。
当然,会长也不一定由最厉害的人做,姜薇的身体,被特意补选为副会长已经是对她特别的认可了。
上面说了,今年要是世卫护理大会召开,就请姜薇参加。
姜薇本想推辞,刘牧樵知道后说:“出去走走,别担心身体,我跟着你。”
姜薇很感动,又一想,刘牧樵去就更好了,他才是护理学的宗师级人物。
姜薇知道自己的缺陷,护理学,她只掌握了一本下册和一本护理技能,护理学的上册、中册都在刘牧樵的脑子里。
第1628章 得了白血病
护理大会的通知果然到了。
姜薇很高兴。
这次大会在瑞士国举行,世卫已经10年没有开过这种会议了,这次是纪念南丁格尔150岁,世卫决定,举行一次比赛,并且召开一个全世界的会议。
姜薇和章灵芝是作为会员参加的。
刘牧樵也收到了会议邀请函。
他是我国护理协会推荐的。
刘牧樵属于医生,他是嘉宾。
会议在一个月后举行。
夜里,刘牧樵把通知交给姜薇。
她很兴奋,又有一丝犹豫。
她一个人是去不了的,必须有刘牧樵陪同。
“你有时间吗?”姜薇问。
“这是正儿八经的事,时间应该分配给它啊。”刘牧樵笑着说。
“会议时间是整整半个月。”姜薇算了一下日程。
“哪怕是半年也得去呀。姜薇,你开心准备就是了,这半个月,你准备做什么,你做好准备。”
刘牧樵没时间想,应该在护理大会上讲一些什么。
“我早就想好了。我准备呼吁,提高护士的待遇和地位。尊重护士,礼遇护士,给护士更高的待遇。”姜薇说。
“嗯,很好的题目。确实,护士太辛苦了,待遇相对医生来说,明显低了,地位也不高。”
刘牧樵对护士的理解是,她们一天的工作辛苦,既是脑力劳动,也是体力劳动,每天走的路,15000步以上。
特别是她们三班倒,夜班,晚班,常常使护士崩溃。
这种毫无规律,没完没了的晚夜班,没有正常的节假日,几乎是贯穿整个职业生涯。
待遇,护士在医院里的待遇,始终与新入职的住院医生接近,她们没有灰色收入,也不会有礼物。
护士一辈子,有能力的能熬到护士长。护士长不要三班倒,但是整个科室的担子压在身上,她们90的精力就会要放在医院科室里。
可以说,护士算不得是一份好职业。
她们辛苦,责任重大,但薪水不高。
在一般二级医院,护士的薪酬每月也就是4000左右,只有那种办得特别好的医院,护士才有可能拿到上万的薪金。
像安泰医院能达到2万月薪的并不多,全国也不超过100所。这还主要是沿海发达城市的医院。
姜薇作为旁观者,对护士职业是比较同情的。
她早就在酝酿,要为护士姐妹发声。
这种呼吁其实很多年就开始了,只是,起不起作用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除了作这个发言,在学术上,你不准备说几句?”
刘牧樵觉得浪费展示自己的机会可惜。以姜薇的水平,她完全可以通过一篇论文或者综述征服整个护理界。
“哪里有这么多时间给你?能给我10分钟就已经很不错了。”
姜薇虽然没有参加过类似会议,但是,她听说过,即使在联大发言,一般也有严格的时间限制。
“嗯,你还是做两手准备吧。一方面,你的主题报告尽可能精炼,另一方面,要是别人有类似的呼吁,你就可以换题目。我觉得,你不展示一下你的学术,太可惜了。”
刘牧樵希望姜薇能够走远一点,在护理界,她是有这个资本的。
宗师级,在三分之一护理学方面是宗师级,不展示一些,不在护理界发挥一些作用,太可惜了。
当然,刘牧樵自己也是的,护理学,上中册,护理心理学,他都是宗师级,他也有这个打算,在大会上展示一下。
刘牧樵也准备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15分能讲些什么呢?
可以讲的问题太多了,但是,要讲得震撼,就必须好好地选择题目。
不急,还有时间。
刘牧樵没有多给姜薇吃回气丸,一颗,姜薇按时又睡着了。
他准备去办公室看几份文件。
才走到一半,手机响了,一看,一个久违的电话。
陈婧打来了。
他心里咯噔一声,一定有事,这么晚了,她一般是不会打扰他的。
“有事吗?阿姨。”刘牧樵问。
“你来一下。”陈婧说。
刘牧樵二话没说,赶到地下室,把车开出来,加快速度,去了江滨小区。
这里是清江市有名的富人区,进去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
不过,刘牧樵例外,他们似乎被谁交待过,这辆尾号是63的奔驰牌车,不要登记,甚至停都不要停。
刘牧樵正准备停下登记,大门已经打开,保安很有礼貌,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
刘牧樵把车一直开进去,在陈婧房子门前停下。
咦,老皮在这里。
老皮的车在第二车库里。
刘牧樵感觉事情不妙,老皮也解决不了的问题,一定发生了大事。
开门的是皮院长。
“来了。”
“嗯,什么大事?”
“陈释出事了。”
“啊?”
“得了急性粒细胞白血病。”
“啊?”
“现在在霍普金斯医院住院,准备接受骨髓移植。”
“有合适的骨髓吗?”
“没有。我们正在商量这件事。”
边说,进了客厅。
“陈阿姨您好。”刘牧樵看着一片戚容的陈婧。
“打扰你了。”陈婧说。
“回国怎么样?”刘牧樵在想,骨髓库,东方人的骨髓,也许更容易配型。
“回国?”陈婧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回不了的。”
“是的,刘牧樵,她现在的免疫基本归零了,路上,没有保障,即便是穿隔离衣,也难免感染。更何况,她体力非常差,不能坐这么久的飞机。”皮院长解释。
“那,我们过去。”刘牧樵提议。
“就是考虑这个问题。”皮院长说。
“那行,我去。”刘牧樵脑子里想到的当然他的中医古方。
“还有皮希。”皮院长说。
“皮希?她知道陈释是她的亲人?”刘牧樵问。
“不知道。但是,她们是有血缘关系,配型上,也许能够配上。”皮院长说。
“可是,这件事太大了,我担心你,老皮。”陈婧担心他的家庭。
“顾不得了,陈婧,现在救陈释要紧。”皮院长说。
“好吧,你找陈释谈谈。”陈婧说。
“刘牧樵,我请你参加。你可能对我家小女不了解,她太有个性了,我担心降不住她。她最佩服的是你,你在场,她会老实点。”皮院长说。
“好吧,什么时候?”刘牧樵自然愿意。
第1629章 求皮希献骨髓
刘牧樵,皮院长,皮希在医院外的一个小咖啡馆里相见。
皮希很惊骇,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这么隆重,这么严肃,她又不敢问,特别是刘牧樵的出现,她还以为父亲得了什么绝症。
“没,没事吧?”
她安慰自己地问了一声刘牧樵,声音很小。
皮希今年36岁,在银行工作,年纪不大,却已经做到了审批部门的副职,算是很能干的了。
“我父亲怎么啦?”
他迫不及待地又一次问。
“狗脑贡,龙井,皮希,你喝什么?”
刘牧樵给皮院长点了一杯狗脑贡,给自己要了一杯龙井,问皮希要什么。
“菊花茶。你们这是干嘛?有什么事啊,这么严肃。”皮希着急地问。
“有一个人病了,也许你有办法救她,我们请你来谈谈。”皮院长坐好了,严肃地说。
“我?我又不是医生,我怎么救?要我捐款吗?在你们这群大佬面前,轮不上我吧。谁?谁病了,老爸,不会是你吧?”皮希糊涂了。
皮院长摇了摇头,“不是我。”
“那是谁?”
“陈释。”
“陈释?那个陈婧富婆的外孙女陈释?我怎么救得了她?噢,你们是要我献骨髓?”
“嗯。”
“为什么是我?这么多人,你们怎么找到我?可以。但是,你们得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你们有一部分相同的基因。”
“什么?”
皮希看着父亲,审视起来,她在怀疑人生了,父亲一直是她心中的大山,突然,她发现这座大山要崩塌了。
“皮希,你先别激动,听我说。我和陈婧是大学同学,她是我初恋,后来,她出国了,她父母说,她不应该嫁给一个穷小伙子。于是,我们就分开了。”皮院长说。
“你还有这么一段艳史啊。”皮希厌恶地说。
“不,这段情史,是我进入社会后的第一堂课。那时候开始,我懂了,人是有高低贵贱之分的,即便的爱情。”皮院长说。
“可是,你瞒了我娘几十年。”皮希眼睛里含有泪花。
“这不算瞒。”
“怎么不是?你外面有私生女了,我们一直不知道,怎么不是瞒着我们?”
“不,我原来也不知道。直到3年前,也就是我生病的那一年,我才知道陈释是我的外孙女。”
“真的?你不是骗我?”
“真的,我骗你干嘛?”
“不过,爸,我不准备捐献骨髓。因为,我不能对不起我娘。”
“皮希,听爸的话,我小时候家里穷,按理,我是不应该追求富家女孩的,但是,那时候,我有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我勇往直前,战胜了很多富家公子,官家子弟,我当时觉得,我是人生的赢家,美貌如花的富家女孩被我追上了。可是,很快,我就被一棍打晕,让我回到了现实中。”
“皮希,我已经受到社会法则的惩罚,听我的,皮希,要是陈释就这样死去,我会崩溃的,我不能再受打击了。”
皮院长痛苦地说。
“我不管。总之,我不能伤害我母亲,她是一个可怜的人。”
“我没有对不起你妈。陈婧是我认识你妈之前的事。”
“不,你不懂,你们做男人的根本就不懂。至少,这三年,你又回到了陈婧的身边她外孙女就在你的身边,还在你医院做过护士。”
“我们并没有在一起。至于陈释,我当然要照顾,她身上留着我的血液。”皮院长说。
“我不管,陈释病了,我同情她,但是,要我给她献骨髓,我做不到,我担心娘受不了。”皮希摇头。
捐献骨髓,并不是献血那样简单,不惊动别人比较难,皮希虽然成家了,但还是在娘家吃饭睡觉。
“你真的不献?”
“不献。”
“好吧,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要帮我保密,不能让你娘知道。”
“嗯,我尽量吧。”
“什么尽量!一定要做到!”皮院长激动起来。
“好,我做到。”皮希用力点了点头,她不是小孩子,懂得家庭和睦的重要性。
刘牧樵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他觉得该他讲了。
“皮希主任,听我说几句。你父亲说的没错,他这一生其实也算是受到过自然界法则处罚的人。你想想,他本该和陈婧结婚,他本该早早地就成为很富有的人。可是,他失败了,不是他不够努力,而是他触动了自然界法则,法则迅速就处罚了他,并且一直到现在。”
刘牧樵不急不缓,又喝了一口茶,接着说:“为什么说一直到现在呢?人是社会性的,社会的基本组成是家,皮院长很特殊,其他,实际上是有两个家。陈释,是他的外孙女。既然陈释也是他的家人,他就有义务照顾她,帮助她。可是,他不能公开。难道这不也是一种处罚吗?”
刘牧樵说到这里,停了停,没有人说话。
“嗯,皮院长不能伤害任何一个家,这就是他受惩罚的特殊形式。皮希,希望你帮一帮你父亲。同时,也帮一帮那个与你流同样血的人。陈释的血型是b型,你也是b型,也许,你们能够配上型。”
刘牧樵说到这里,静候皮希的反应。
“皮希,我求你了。”皮院长等不及了。
“……”
“皮希,其实,你们是亲人。”刘牧樵补充一句。
“我要父亲保证,救陈释,我愿意,但是,你不能和陈婧保持关系。过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