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了。
王娜喊他,留下来,她说她有话说。
刘牧樵不想听。
他快步走了,出了小区。
他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的士,直接去了阜新伟业集团,他要告诉刘翰墨,我不是刘牧樵,我不是你的儿子。
阜新伟业集团坐落在沪市的东南角,一栋30层大楼很显眼,不算高,而是大。
外面有一个很大的广场。
刘牧樵没有和保安争吵,在门口下了的士,步行进去。
他说是找刘翰墨。
保安得到里面的同意后,放行了。
广场很大,足足有4个足球场大。没有多少花草,而是一个水泥广场,给人一个胸怀广阔的感觉。
刘牧樵没有心情。
真的,他只想一件事,跟刘翰墨说明白,告诉他,他们没有血缘关系,然后,一切都了结了。
第1566章 灵胎
刘翰墨似乎知道刘牧樵会来找他。
他冷静地接待了刘牧樵。
“牧樵,不管我们是不是父子关系,你依然是我们的孩子。至于血型,确实,我也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我咨询了很多专家,都很肯定,这种血型关系是不存在的。但是,我心里明白,这个不需要你的承认,你是我们的孩子。从你出生开始,你娘就没有离开过你,你是她心头的肉。你今天来,我也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没关系,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你可以大声说出你的想法……”
刘翰墨说了很多。
倒是,刘牧樵无语了。
“你可以说的,你可以大声说,我不是你刘翰墨的儿子,我们俩之间没有任何瓜葛。你还可以说,与谢敏也没有任何瓜葛。是不是,你的血型是o型,与一个ab血型的人有毛线关系啊!”
刘翰墨说的有几分凄凉。
刘牧樵依然没有说话。
“牧樵,你可以说的,你也有这个权利。你生下来,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就扛受着你不该扛受的大山。你父亲是一个卑鄙的小人,一个唯利是图的人,他对不起你娘和你……”
刘翰墨说得眼睛泪水直流。
“他卑鄙,你不要,也没必要原谅他。虽然他准备给你留下1000亿的资产,让你荣华富贵,但是,1000亿,和你一辈子没有完整的家比,又值什么呢?你……”
刘牧樵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你扯远了。刚才说的一切,与我毛关系都没有。我不是刘牧樵。我来这里,只是想来告诉你,我与你的关系,就和我过去认为的一样,我们俩没有毛关系。至于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我没有兴趣,也不准备感兴趣。不过,谢敏,还是我娘。”
“呃,牧樵……好,你继续。”刘翰墨挥了挥手,让刘牧樵继续说下去。
“今天,我就是想来和你做一次了结的。德欣医院,我还给你,还是租借给我?30年,太长了,我必须给你租金。这应该是我们俩唯一的纠葛,你本来是准备送我一个医院的对么?不需要了,我现在不,还没有,也许再过几年,我比你更富有。所以,区区一所德欣医院,我也不会放在眼里对不起,我有些过分,300亿的医院不是一笔小财富了,是一笔大钱。但是,你知道,我现在已经很富有了。”
“牧樵,关于德欣医院,我有一个设想。我希望你继续经营下去,产生的利润,我们设立一个基金会不,你已经有了一个基金会,利润就安排在基金会里,专门治疗儿童先天性心脏病,或者某种具体的疾病。你认为如何?”
刘牧樵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处理是最好的,今后,德欣医院设立专科,专门治疗先天性心脏病。
“行,我同意。”
这样,刘牧樵设立的基金会,每年就有十几亿固定的收入,完全可以做一个很强的治疗先心病的专科。
他准备让谢敏出任基金会的会长。
刘牧樵没有久留,他不想在这里待太久,和刘翰墨在一起,确实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
“牧樵,你就要走吗?”
见刘牧樵起身,刘翰墨有些不舍,他知道,今天离开,将是一种生离,一种真正意义上的生离。
“是的,我们之间,可以说,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这是一种不幸,不过也好,等到今后老了那天才明白过来,那就更遗憾。好了,刘总,再见!”
“别,我还有话说。德欣医院,我声明永久捐赠,捐赠给你的基金会。可不可以等两天,我把手续办完?”
“不了,办完手续之后,你派个人送来就行,至于仪式,我想,你不会太在意吧?”
“确实不在意,好吧,人生,多少生离死别,今生,我知道你活得好就行了。”
“刘总,没必要这样伤感。你要明白,我们确实不是什么父子关系。”
刘牧樵走了。
背后,刘翰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直站了半个小时,泪水也流干了,他在自言自语,“一定是的,不会错,血型不对,一定是医学上还没搞清楚的一种怪病。”
和刘翰墨不同的是,刘牧樵的心情很好。
他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他今后再也不需要寻找父母了。
反正是找不到,就没有必要枉费心机。再说,没有这种牵挂,人也轻松很多。
他回到了清江市。
先去医院看了一个病人,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住在内科的19楼,并非病房。
作为神仙,他不同意住病房,出了1000元,住进了普通客房。
刘牧樵先给他检查了身体,然后,给他开了检查,用的名字是临时捏造的,也不进医保系统,按照外国人的程序。
“明天手术。今晚禁食。”刘牧樵说。
术前禁食禁饮是必须的,手术时,胃里不能有东西,麻醉时一旦呕吐,就有可能误入到气管、肺里。
“一定要听医嘱,今晚9点之后,就不能吃东西,包括水。”刘牧樵补充一句。
“笑话!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你这都没听说过?”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大声说,生怕刘牧樵不知道他是神仙。
刘牧樵冷笑几声。
神仙?
呵呵。
都已经得了肝癌了,你还神仙,骗150岁的青云子你有一手,骗其他人,鬼才会信!
也确实,别说刘牧樵不会信,任何一个人除了青云子,都不可能相信。
刘牧樵突然想,会不会真神仙被假神仙骗了?
他说青云子不是神仙,他才是,会不会青云子真是神仙呢?
要是这样,那就太滑稽了。
“好,你是神仙。不过,我也提醒你,现在离9点禁食还有几个小时,你要是不吃东西,低血糖,也不行做手术。现在我们的规矩是,术前不准备给你打抗生素,所以,吊针在进手术室前是不会挂上的。”
刘牧樵担心他死扛,不吃东西,晕倒了可不是好玩的。
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果然嘴硬,“进手术室也不要给我打吊针,我神仙,只需要喝点西北风就够了。你放心,帮我把灵胎切了就行了。做完手术我就走。”
灵胎?
明明肝癌,他偏偏说是灵胎。
第1567章 不遵医嘱
刘牧樵抽空回了一趟孤儿院。
他没有提血型的事,谢敏,他一直认为是妈,今后还这样认为。至于血型的事,不再提起,也准备一辈子也不提起。
除非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刘牧樵。
他提议由谢敏担任慈善基金会的秘书长,有些意外,谢敏竟然一口答应了。
“行。我愿意为儿童多做一些事。我建议,拿一笔钱,用于寻找被拐儿童。你觉得呢?”谢敏说。
“呃……”刘牧樵被噎住了。
他就是一个被拐儿童。
“你做主,既然你是秘书长,一切都由你做主。”刘牧樵当然不会反对这个提案,他自己就是被寻找的对象。
“你基金会现在有多少基金?”谢敏问。
“5亿。不过,今后每年会有15亿到20亿的资金注入,事业可以做得很大。”
“15到20亿?哪来的?”
谢敏有些吃惊,这是一笔大数字,如果有这样大的数字,那么,这个基金就不是玩一玩了,而是一个大基金盘子,能够做很多的事情。
“我今后德欣赚的钱,全部注入这个基金。”刘牧樵说。
谢敏轻声“啊”了一声。
她明白了。
她不准备说破,但是她知道,刘牧樵一定与刘翰墨见过面了。
哎!
谢敏心里很痛。
她忍住了,没有表现出来,而是说:“那就好,这笔大钱可以做大事业。”
刘牧樵没有在孤儿院待太久,晚上回了安泰医院,明天要给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做手术。
不知为什么,刘牧樵明明知道他是假神仙,是骗子,但是,他依然有几分敬畏。
这就有意思了,这人的气场怎么这么大?
的确,刘牧樵第一次见他,就感觉到了他的气场,这有点儿说不过去。
刘牧樵见过的人很多,让他能感受气场的还不是很多,只有在见周一鸣,周伯炎这样的高级校长的时候,他才感觉得到气场的存在。
怎么啦,一个骗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气场?
难道说,骗子也有级别,他属于高级别的骗子?
想想也有道理,行行出状元,能够把青云子都骗倒的人,必定是骗子王,是王,气场就大。
的确,刘牧樵检测了一下气场,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的气场,竟然比老杨的气场还大。
确实不是一般的人物。
刘牧樵准备尊敬他,至少,他不准备揭露他的骗子身份。
其实,说起邪恶,很多职业都有邪恶的成分。就简单举个例子,商业,你说中间没邪恶吗?
一件180元的衣服没有人买,店主加一个零,变成1800元,被别人买了。还有,杀熟,你能说没有邪恶?
骗子也是一门技术,像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他骗的不是普通人,是骗那些专门想成成仙的人,对普通人并没有危害。
刘牧樵并不是同情骗子,更不是热爱骗子,而是对一种职业的敬重,一种对职业追求达到极致的人的敬重。
凡是在一个行业中做到了极致的人,基本上都应该值得尊敬,即便是不那么阳光的行业。
就比如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他让一个最接近成仙的青云子相信了他,这一点真的不容易,并且,他们享誉几百年长盛不衰,那该需要多大的本事和毅力。
小偷可恶,但高超的小偷你不得不佩服,那一年,某国制造了一种高尖新的杀伤性武器,对世界绝对是一种威胁,因为,一旦只有一国拥有的话,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
后来,某大国暗中发布通告,招聘高手,偷窃对方的图纸。
通告出来后,偷盗者大显神通,他们硬是从某国的保密柜中分7次把全部图纸偷了出来,后来,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打破了垄断,世界反而得到了太平。
这个事件,就应该给小偷们记一个大大的功劳!
当然,这种小偷他们改了一个名称,叫做“间谍”。
做到极致的间谍,后来又把图纸送给了另一个大国,这样,又打破了两国技术垄断,引发核战争的概率变得更小了。
当然,刘牧樵虽然认为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是骗子,是假神仙,但不可否定,他内心深处还有丝毫的期待。
他万一真的是神仙呢?
到了午夜,事情变得很糟。
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根本就没有执行禁食禁饮,他在外面喝啤酒,吃烤羊肉,还吃了生蚝。
这是有人亲眼看到的。
蒋薇薇下班路过,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在滨河路坐在人群中,大吃大喝,他至少喝了3瓶啤酒,20串烤羊肉,4个生蚝。
典型的肉食动物。
刘牧樵接到电话,有几分生气。
这也可以骗?
“你太不地道了!”刘牧樵第二天早上来到房间,说,“今天的手术必须推迟,10点之后才能够做。接台!”
“没有啊,刘教授你不能冤枉人啊,我完全按照你说的禁食禁饮。”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满脸的委屈。
“你昨晚11点钟,在滨河路一个人吃烧烤,你以为没有人看见?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害死你自己的。”刘牧樵说得很严厉。
“冤枉啊!我真的没有!”
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一脸的委屈,太逼真了,令刘牧樵差点都以为蒋薇薇看错了人。
蒋薇薇站出来说:“我看错了,不可能的。你左边是一个打赤膊的汉子,你应该记得很清楚,你当时的眼神还很奇怪,天才这么冷,怎么有人打赤膊。右边,是三个中年女子,在吃龙虾。我说错了吗?”
地球上最后一个神仙看着蒋薇薇,说:“咦,你看见了?我怎么没有看见你?没错,你描述的没错。但是,我跟你们说,那是我,也不是我。我本人根本就没去,所以算不得违反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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