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都在准备行李,准备出院。
“你们这是……”
“好了。”
“什么好了?”
“病啊!”
“病?你们的病能够好?”
“对呀,你那个徒弟很厉害,我们七个人都好了。”
“什么什么?别信他胡说,他才学,怎么可能治的好呢?来来,对不起,你们别生气,我帮骨伤科两个病人做了一下推拿,耽搁你们的时间了,我检讨,我赔礼道歉。”
“秦医生,真的好了。虽然我们不是学医的,但我们身上的病好了,我们还是知道的。你不信,看看我们转动脖子吧。”
几个人,集体在那扭脖子。
扭几下,秦梅香不淡定了,他是专家呀!
颈椎病好了没有,一扭脖子什么问题都说明白了。
怎么可能?
“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秦梅香拽住病人的胳膊,急迫地问。
“刚才,你的徒弟试着帮我们推拿了几分钟,又痛又麻又爽,最后,还喀喳响了一声,然后,脖子就能转动了。”一个病人说。
“你也是这样?”
“差不多。”
“你们都是刘牧樵帮你们治好的?”
“对!”
秦梅香猛然回头,他还是不相信,我才教了他一遍,他怎么可能有大师级水平?
“刘牧樵!你说说,怎么回事?”回到治疗室,刘牧樵在看手机。
“就这么回事呀,他们不是有颈椎病吗?我帮他们推拿了一会,好得也差不多了,最多过些日子再来推拿几次,应该就算是痊愈了吧。”
“你……”
“不过,我除了这个,其他就不会了。”刘牧樵补充一句。
“除了这个?你知道吗,有了这个,你就捧着金饭碗了!一辈子,几辈子也不愁吃,不愁穿!来,来,我再让你做一个病人,要是这个病人你做好了,我拜你为师!”
秦梅香拽着刘牧樵,来到一间病房,这里住着一个老干部,八十多了,已经住了有半年多了。
他有很多毛病,其中,颈椎病是他最受煎熬的。
“老常,我帮你找了一个人,帮你做做颈椎推拿。”秦梅香对床上的病人说。
“他?”
“是的。”
“秦医生啊,你开什么玩笑?他能有什么本事?”
“你别先下结论,试试吧。”
刘牧樵见到老干部,敬了一个军礼。
“哈哈,人倒是很乖巧啊。”
“来,大爷,我帮你推拿推拿。有点儿痛,忍着点。”
“我忍着点?哈哈,小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别的我都不敢吹,但是,痛,再怎么痛,我常某人这辈子一点也不含糊。”
他是吃过大苦的人,硝烟、战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什么苦没吃过?
“噢!”
他话音才落,浑身一个激灵,这酸痛,痛到骨髓里去了。
不过,瞬间之后,就体会到了疼痛之后的爽。
这爽啊,也是爽到了骨髓中去了。
两行眼泪涌了出来。
“常老,你没事吧?”秦梅香警惕地问。
常老摇摇手,闭着眼睛,任由刘牧樵推拿。
他没有再哼出声来,咬着牙,流着泪。
秦梅香没搞懂他现在的感受,这是苦到了几点,还是爽到了几点。
“喀喳!喀喳!喀喳!”
推拿了十几分钟后,刘牧樵感觉他的筋膜都松解了之后,一用力,三节错位的颈椎都回位了。
“好了。”
刘牧樵做完最后一个动作。
“嘶……”
常老长长吸了一口气,缓过神来了。
“爽啊!”
秦梅香赶紧问:“你颈椎……”
常老左右转着头,虽然达不到90度,但80度是没问题的。
“咦?咦?你这小哥真有两下子啊,我都十几年了,这头转不动,用点力就头晕,你这么一弄,好啦!”
秦梅香转过身,拽着刘牧樵的肩膀,急迫地问:“你老实说,你是才学的还是本来就会?”
刘牧樵微微一笑,“有个奇遇。”
“奇遇?说说,什么奇遇?”秦梅香急切地问。
“遇到过一个道士。”刘牧樵捡起过去在彭主任面前撒的谎,把这件事说圆了。
“你仅仅会颈椎推拿?腰椎真的不会?”
“嗯,是的。”
……
彭主任不淡定了。
当秦梅香把这件事告诉彭主任之后,他真的没法淡定了。
你不是说只会推拿退烧吗?
你不是说不会颈椎推拿吗?
你当初拿推拿退烧和我颈椎推拿做交换,我教你,你说学不会,怎么,突然间,你成大师了?
推拿专业的人都知道,能够让椎体、椎间盘归位,必定是大师,一般的医生,即便是所谓的专家、教授,要做到这一点也是不可能的。
而刘牧樵,不止做了一个,而是8个。
这8个,彭主任都查过房的,都是真真实实的颈椎病患者,有的是中央型,有的是周围型,还有椎体脱位的。
都是不简单的病人,做手术都有风险。
“刘牧樵,你说说,在今天之前,真正颈椎病的患者,你治疗过多少?”彭主任不得不认真询问,要知道,颈椎推拿最大的风险就是高位截瘫。
“他们是我的第一批病人。”刘牧樵如实说。
“你的意思是,你过去没治过?”
“对呀。”
“你就不怕出医疗事故,颈椎脱位,损伤脊髓?”
刘牧樵沉思了片刻,说:“以我现在的水平,应该不会出现。”
“你现在的水平?你现在的水平到底多高?”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对针灸推拿这个行业不是很熟悉。”
“你,你不是很熟悉,那我们,就应该是很陌生了,对吧?”彭主任的眼泪滚落了下来。
第126章 好大的气场
刘牧樵颈椎推拿的神技很快被疯传。
这一天,皮院长知道了这个消息,飞快地来到针灸推拿科,“我要他帮我推拿推拿!”
“他去神经内科了。”彭主任回答。
“怎么,他不是在你这里实习吗?”
“他每天在这里工作一个小时,其他时候就去了神经内科。”
皮院长又追到神经内科。
赵一霖说:“他去儿科会诊去了。”
皮院长叹了一口气,“你说说,刘牧樵到底有多少秘密?”
“谁知道呢?”
“好吧,我正式聘任他,这个人,只怕是我们医院的救星。”
正聊着,刘牧樵回来了。
“会诊结束了?”
“哟,院长您也在呀。我刚才去儿科会了一下诊,看了两个病人。院长,神经科大楼的事定下来了吗?”
“我正找你呢!想你帮我推拿一下颈椎。”皮院长说。
“好,这个容易。”刘牧樵洗了手,抓住皮院长的颈椎先预热。
“嗯,舒服。神经科大楼的事批了,做了些小修改,顶层,还建了一个游泳池,一个健身房,一个小酒吧。”
赵一霖猛然转过身,正对着皮院长,“你再说一遍。”
“主管领导看了,他在你们的基础上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见,建游泳池、健身房、酒吧,加上你原来说的影院,我觉得,这完全是一个五星级宾馆,哪还是什么病房?领导的意思看得高,看得远,说是今后外国顶级专家会要在这里做实验,不高级,有损国格。”
赵一霖满脸的幸福,身体都颤了起来。
“英明!英明!真是英明。”赵一霖连声称赞。
皮院长也是满脸的幸福,继续说:“神经科今后就靠你们了,我说……啊!嘶!厉害,厉害,好舒服!噢,噢,噢。”
他还哪里讲得出话?爽得只能发出单个音节了。
“噢,太高明了。”
最后,等刘牧樵停下手来,皮院长才能够再次组织话语。
“过去,我要彭主任帮我推拿,能够缓解三五天,我还以为彭主任的技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谁知,你刘牧樵才是真正的推拿大师。”
刘牧樵也不否定,他本来就是推拿大师,本省第一,全国第七。
“看来,针灸推拿科也会兴旺发达起来。”赵一霖说,“儿科,据说也增加了三分之一的病人,针灸推拿科,刘牧樵,你也帮他们再加些绩效,不但病人感激你,医生护士也会感激你。”
刘牧樵嘿嘿笑了几声。
“刘牧樵,你要是把针灸推拿科也搞火了,你真的要考虑建一座阿芳宫。”赵一霖笑着说。
不过,刘牧樵想起针灸推拿科的护士们,不由得做了一个鬼脸。
“刘牧樵,你帮针灸推拿科多培养几个人,你一个人做会累死。他们科没有副主任,我先给你安排一个副主任,怎么样?”皮院长不是许诺,就是在刚才,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神经内科,已经有了一个副主任,刘牧樵在神经内科的职务问题暂时不考虑,这个科室是大科,安排一个实习生做副主任,传出去会被人笑话。
解决待遇问题,做针灸推拿科的副主任最好。
不是说待遇留人吗?
你一进来就给你科室副主任,这就是打破常规,给你待遇。
感情留人,呵呵,这个嘛,就好说了,哪天,我请他吃火锅。
不过,皮院长微微有些失望,刘牧樵似乎对针灸推拿科副主任并不十分感冒,只是淡淡地说:“谢谢院长。但是,没必要。”
没必要?
你说这仨字多容易,我可是要下很大的决心那!对我来说,这个任命,压力真大,人家很多人拼死拼活几十年了,连科主任的毛都挨不到。
现在我给你一个副主任,你冷冰冰地说声,谢谢,没必要。我皮某人真想大哭一场!
医院的晋升通道非常窄,科室主任一旦被人占领了,后面十几二十年都没有机会了。
行政官员有任期,科主任却可以是终身制,当到退休。也有的医院注意到了这个问题,限制了年龄上限,但是,十年、二十年的科主任还是十分的常见。
就算是副主任,也是一比一配置,一个科主任一个副主任,一正一副最常见。一正多副那就是乱搞了,除非是大型医院,一个科室有几个病区可以多几个副主任,否则,内耗就太多了。
皮院长有些伤心,你刘牧樵也太冷血了吧。
他想,你就是凭着副主任绩效与主任医师平级,你也应该兴奋一下啊。
当然,皮院长不知道神经内科和儿科都给了刘牧樵几万块的绩效,他还把刘牧樵当作穷学生看待。
“你进来的事我争取在这个月办妥,下个月,你就有工资了。任命你做副主任,你的绩效就和主任医师样。”皮院长又补了一句。
“哦,这么快?”
同样,刘牧樵还是冷冰冰的。
皮院长不淡定了,但还是忍着痛苦继续说:“你进来的事搞定了,但是,我们还得签订一个协议,五年之内,你不能离开。”
刘牧樵哈哈一笑,“我离开?我去哪儿?神经科大楼建好了,你赶我走我也不会走的。”
“真的?”
“当然啊。你想想,哪里有这样高级的病区?”
是的,赵一霖很向往,刘牧樵也很向往,一栋大楼里,有实验室,有电影院,有游泳池,有健身房,有小酒吧。
特别是拥有700张床位的神经精神科研究中心,将成为世界级别的中心。
“主任,监护室请刘牧樵进去一下。”值班护士说。
“好的,刘牧樵,走吧。”赵一霖起身。
“我也进去看看。”皮院长很久没有去神经内科的icu了,想去看看。
“好的,见识一下刘牧樵高超的穿刺技术,你就会觉得3个亿投进神经科没有错。”
到了监护室,邹医生,鲁路,文兴宇都在里面忙碌。
现在并没有穿刺,他们是在查房,40张病床的监护室,实际上住了55个病人。
“请你看看55床病人。”邹医生对刘牧樵说。
刘牧樵过去一看,心里一惊。
这个病人怎么可能会出现伤口感染?
这个病人有外伤,伤口纱布上有一块绿色的脓液。
凭刘牧樵大师级的无菌技术,怎么可能会出现医院感染呢?
还是绿脓杆菌感染。
“开会!”
刘牧樵严厉地轻喝。
这声轻喝,连皮院长都微微一惊。
好大的气场啊!
而邹医生他们则暗暗说。
好大的脾气啊!
但是,感觉却是一致的,刘牧樵突然变得好可怕。
“哪些人参加?”赵一霖问。
“凡是进过重症监护室的人,加上将要进重症监护室的人。一个也不能少!”刘牧樵严肃地说。
“刘建新就算了吧,他昨晚没睡,才回去,也许才睡着。”赵一霖说。
“不行!说了一个不能少就不少!”
第127章 拒绝
会议开得很晚,很认真。
病房里最怕绿脓杆菌感染,一旦感染,很难消除细菌,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