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欣医院有多少病人?”
刘牧樵在德欣做手术,但不知道德欣医院有多少病人,姜薇这里有统计数据。
“德欣医院有832个,附一院2100个、附二院1978个、附三院1780个。我们是2700个。”
姜薇这里也只有这么多的数据,其他医院,没有统计的价值。安泰医院的竞争对手也就是这几个医院了。
刘牧樵把德欣医院纳入了竞争对手。
德欣医院也确实有可能成为自己的竞争对手。
“有点儿意外,德欣医院竟然有832个病人。”姜薇说。
“嗯,看得出来,刘翰墨这个人确实是很厉害。明年,他们医院很可能病人数就赶上了附属医院。我是指过春节。”
刘牧樵喝了一口热茶。
“是呀,我们医院内科,将受到严重的冲击。”姜薇说。
“还有一年时间,我们内科大楼才能建完,给了他们一个窗口期,这一年,刘翰墨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他们的内科做大做强。其实,他们的外科,也在使劲,只是,他们把竞争对手定位于三个附属医院。噢,对了,德欣医院的肿瘤科,投入的力度很大。”
刚才,大雪封路之前,刘牧樵做完手术,还和皮院长聊了一会。
从谈话中,刘牧樵了解到,德欣医院的志向不小,凡是省肿瘤医院有的设备,德欣医院都有投入,有些设备,比省肿瘤医院的还先进。
伽马刀、直线加速器、后装仪、派特CT、核磁共振等,德欣医院的都是最先进的。
投资100个亿,真的不是虚张声势。
“刘翰墨真是个人才啊,他投资一个医院,一下子,就把很多老医院给超越了,我估计5年后,江东省就是两强争霸。安泰医院和德欣医院。”
刘牧樵点头,赞成姜薇的观点。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刘牧樵心里一紧,不会又是皮院长吧?
皮院长,你真的把我当做德欣医院的人了?
刘牧樵拿起手机一看,果然,又是皮院长打来的电话。
“老皮,你不会说又要我出诊吧?”
皮院长说:“确实。”
“老皮,你……哎,你真拿我当刘翰墨的朋友了。到现在为止,我医院里,我还没有做一台急诊手术,你这里倒是好,又有什么事啊?”
“牧樵啊,没办法,请你现在赶紧赶过来……”
“老皮,你不是开玩笑吧?外面的大雪,我能来吗?步行?”
“那就步行吧。”
“老皮!皮院长!”
这就过分了。
我跟你皮院长熟,没错,我们认识三年多了。我们是好友了,那也没错,我们是忘年之交。但是,现在外面大雪封路,你要我徒步到德欣医院去做抢救病人?
“什么病人需要你这样重视的?”刘牧樵有些不乐意的。
关键是,你德欣医院的事,你把我刘牧樵当作普通员工使了。
“牧樵啊,你赶紧过来,刘翰墨昏迷了。”皮院长在电话里说。
“啊?”
刘牧樵大吃一惊。
刘翰墨昏迷了。
突然,心里绞痛了一下。
走!
他脑子还没有指挥迈开脚步,脚已经本能动了起来。
“刘牧樵,我带着苏雅娟马上就来!”
身后,是姜薇的拨打电话的声音。
苏雅娟正在特殊伤口病房,接到电话,拎着包就走,赶上了刘牧樵。
雪很深。
他们没有走大路,大路要远几公里。他们抄近路,在小巷子里艰难地前进。
半个小时后,刘牧樵,姜薇,苏雅娟赶到了德欣医院,头上冒着蒸汽,身上的汗水湿透了衬衣。
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拼命。
进了病房,医院大牌的医生都在,皮院长更是一脸的疲惫。
“好了,牧樵,你来看看,情况很不好啊。”
刘牧樵快步走上前,开始了体格检查。
一个中年医生在介绍病情。
“半小时前,刘总刚到办公室,就对秘书说,头痛,接着,就出现了呕吐,然后就昏倒在地上。现在的血压是160110mmHg,其他化验检查没有发现异常。”
刘牧樵简单而重点做了体格检查,说:“苏雅娟,赶紧喂一颗‘紫雪丹’!你们,通知CT室准备,马上做一个CT,腰穿包,也准备好,我估计他是蛛网膜下腔出血。我要置换脑脊液。主管医生,开医嘱,用血管扩张剂。”
他快速就布置了4件事。
苏雅娟已经把紫雪丹碾碎在杯子里,开始喂给刘翰墨吃。
她很有技巧,竟然在没有插胃管的情况下,把紫雪丹喂进去了。
也就是说,刘翰墨并没有昏迷,他处在嗜睡状态。
腰穿包准备好了。
刘牧樵是穿刺宗师,腰穿,那几乎就和摇羽扇一样轻松,前后,包括消毒,他用了不到一分钟时间。
果然,抽出来的是血性脑脊液。
血性脑脊液不代表一定是蛛网膜下腔出血,脑室出血也可以是这样的,刘牧樵挥了挥手,“走,做CT。”
刘牧樵推着病床,比他们本院的医生还利索,几乎是小跑。
电梯门口已经有人等候,从18楼赶到5楼CT室,仅仅用了6分钟时间。
刘牧樵一直推着病床。
刘翰墨采购的病床,这时候就显示了这床的价值,比担架推车还方便,直接就把病人送上了CT机上。
第1076章 嚣张的刘子瑜
刘翰墨蛛网膜下腔出血。
诊断明确无误。
送回来病房。
刘翰墨醒过来了。
但是,头痛剧烈。
蛛网膜下腔出血最主要的症状就是头痛,非常的头痛。
止痛药的效果不好。
刘牧樵拿出马醉木树脂给他闻了一下,刘翰墨睡着了。
这时候,皮院长说话了。
“牧樵,请你住持抢救。”
刘牧樵略微沉吟了片刻,说:“行。请你们的医生一起来讨论。”
很快,30几个医生围拢过来,找到座位,准备听刘牧樵分析病情,并吩咐医嘱。
刘牧樵看着本院的主任说:“你做方案吧。”
德欣医院本院的主任是清江大学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的副主任,郝教授的大徒弟,学术造诣很高。
“好,请你更正。”
在座的,都知道刘牧樵在神经内科是非常厉害的大咖,有超级棒的医术。
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率非常高,第一次出血,死亡率是三分之一,第二次出血死亡率则是三分之二,第三次出血,死亡率接近百分之百。
其次,蛛网膜下腔出血引起的并发症是血管痉挛,脑梗死,大面的脑梗死,极为凶险。
所以,蛛网膜下腔出血,要早期就使用扩血管药,剂量还要很大才行。
所以说,蛛网膜下腔出血要过两关,一关是出血关,一关是血管痉挛关。
本院的黄主任开了止血药和扩脑血管药。
当然还有一整套的监护与其他护理。
刘牧樵看了,点头说:“我同意。但还要上两个措施,一、马上就要实行的,进行脑脊液置换,这个,我来做,请你们准备好穿刺设备。第二,配合中药治疗,请苏雅娟配制一剂‘龙虎散剂’,再配一剂止痛的,减轻脑血肿的中药。第三,我要见刘总的家属。虽然,我们采取了这么多措施,但是,大家知道,医学上,未知的东西太多了。”
蛛网膜下腔出血比脑溢血死亡率还高,必须和家属讲清楚。
何况,刘翰墨是大人物,富豪榜,国内排名第4、第5,曾经还排过第1,10年内,最差也是第9。
刘牧樵亲手做了脑脊液置换。
效果还不错。
刘翰墨醒过来,明显感觉头痛减轻了。
接着,刘翰墨又吃了苏雅娟配制的“龙虎散”,这是最近刘牧樵从3万个古方里发现的品级非常高的救命药。
独角兽角、虎骨、龙血这些极为罕见的药材都必须用上,效果比紫雪丹等药的效果还好。
起死回生,一点也不夸张。
刘牧樵要见家属不现实——至少今天之内是不现实的。
大雪,机场已经封闭。
而刘翰墨老婆远在沪市的家里,还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也在沪市工作,不可能飞过来。
不能过来,那就视频吧。
首先是刘翰墨的女儿,她是老大,对刘牧樵等人表示了感谢,对刘牧樵等人讲的风险也表示理解。
不过,刘翰墨的儿子口气就有些使人难以接受了。
“你们必须把我父亲救活!治好!还不能留后遗症。要是连这点还做不到,我家养着你们这群医师光吃饭是不是?”
这话很难听。
本院的黄主任被噎得喘不过气来。
刘牧樵接过手机,说:“刘子瑜,你这话不能这么说,我们都在尽全力抢救你父亲,你怎么可以对我们说这样的话?”
“你是谁?毛都没长齐,你敢教训我?”刘翰墨的儿子刘子瑜呵斥。
“我叫刘牧樵,是我为主在抢救你父亲。”刘牧樵虽然愤怒,但还是耐心解释,何必跟富二代计较呢?
“哦,你就是刘牧樵。”刘子瑜微微一惊,他听过刘翰墨说过刘牧樵,一个天才级别的医师。
“是的,我是刘牧樵。”刘牧樵也略感意外。
“好吧,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刘牧樵,请你尽全力,出诊费,我们一分不会少。”刘子瑜态度软了一些。
“尽全力,这不需要你提醒,我们已经很努力了。我是告知你们,这次,刘总也许能够渡过难关,但是,我们担心的是再次出血。第二次出血,超过一半的人过不了关。”刘牧樵告知。
“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再次出血?还有很大死亡的可能性?你刘牧樵不是天才医师吗?怎么,你治病和别的医生治病并没什么两样?”刘子瑜说话的口吻又有些刺耳了。
“医生都是人,不是神仙。”
“好吧,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只管开口,要多少钱,我们不会和你讨价还价的。我们不差钱。”
刘牧樵呵呵轻笑了几声。
不想理睬他了。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高贵、优雅、漂亮,含有几分威严的女人。
不老。
也就是40多岁。
她盯着刘牧樵,轻启朱唇。
“你就是刘牧樵?”
“是的。你说刘总的爱人吧?”
“嗯,是的。”
“我想和你说说他的病情。”
“我刚才都听到了。我理解,做医生的,都谨小慎微,生怕自己担责任。刘翰墨病是重,但是,他现在拥有一所医院,难道,一所医院,连他的命都保不住吗?好吧,我也不多说,终于生死,那是命中注定。刘牧樵,拜托你一件事,等刘翰墨好一些了,你劝他回沪市吧,做老本行,多么轻松,谁要他去做医院?你劝他回来,医院丢给别人去管。”
这话,虽然不动听,但刘牧樵还是说:“好吧,我把你这些话转给他听。”
“还有,刘牧樵,你告诉他,我是不会来清江市的。原因,他懂。”
刘牧樵说:“好,我会转告他。阿姨,关于病情,我们不是推卸责任,是需要得到你们理解,他这种病,怕,就怕复发。”
“嗯,我说了,生与死,命中注定,你们尽力吧。等恢复航班了,刘子瑜会过来。”
刘牧樵做了一个鬼脸。
他,真的没必要过来。他来了,刘牧樵有种预感,很可能会和他打架。
结束了谈话。
这是医院的一个流程。
和病人家属谈话,是不能因为人熟而免了,交待病情,是要作为文书而保存在病案里。
“这个刘子瑜真的会来吗?”黄主任很忧虑地问了一声。
“怎么,怕?”刘牧樵问。
“怕,倒也不是,但是,他来……哎。”
第1077章 被气得上吊
刘翰墨的病情暂时是稳定了。
由于做了脑脊液的置换,他的头痛也很轻微,加上苏雅娟配制的中药,刘翰墨精神不错。
黄主任不得不惊叹,刘牧樵治疗蛛网膜下腔出血,效果比普通的治疗要好上10倍不止。
一般来说,治疗蛛网膜下腔出血,至少也需要半个月以上,病人才基本算能够恢复到病前的7成。
很多人头痛就要痛半个月以上,血管痉挛也要在半个月以后解除。也就是说,最快恢复的,需要半个月。
刘翰墨第三天就基本恢复了。
这不是一般的差距啊。
总结起来,刘牧樵用了两招,一是脑脊液置换,清除了出血,减少了血液对血管的刺激。二是用了中药。
最后一点很重要。
刘翰墨消耗了一颗紫雪丹,一剂龙虎散,光是这两种药,成本价就在40万以上,换成其他人,很难承受得了。
第三天,也就是正月初四,刘翰墨坐在床上,自己端着碗,吃了一小碗小米稀饭。
他的女秘书帮他用热毛巾擦洗了一下脸,又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
“刘炜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