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一层顾虑,看了几天门诊,我看出瘾来了。舍不得丢啊。”
“那你就别丢呗!不是有很多医院的院长都以专家的名义看病吗?你可以一周看三个半天的门诊啊。”
“噢,你这么说,我就没有犹豫了。老弟,你知道刘翰墨给我开了多少薪水吗?”
“多少?”
“350万。是我在安泰医院10年的收入。要是和前几年比,是我30年的收入。我跟你说,说来惭愧,我想给陈释准备点嫁妆,算了算,只拿得出50万,太丢人了。现在好了,我干5年,陈释的嫁妆就拿得出手了。”
听得出来,皮院长是很高兴的。
到了傍晚,医院职工在议论了。
胡伯龙辞职了!
皮院长去新开的德欣医院做院长了。
刘牧樵准备在德欣医院开设工作室。
至于第三个传言,连刘牧樵也有些莫名其妙。谁在造谣啊?
黄革忠有些坐不住了。
胡伯龙辞职,等于是扇了他一个耳光。
皮院长去德欣医院做院长,令他尴尬。
特别是刘牧樵准备在那里设立工作室,真是岂有此理。
他已经要办公室通知刘牧樵来见他,有5次之多了,刘牧樵一次也没鸟他,这是一种极大的冒犯。
不过,等到了晚上9点,他还是妥协了,亲自来到刘牧樵的办公室。
这是第一次到刘牧樵的办公室。
他一看,差点气炸。
你刘牧樵办公室竟然有这么大!
80平米!
豪华的桌椅!
还有高端的花瓶!
特别是还配备了一个极美的办公室主任!
再想想自己,一间22平米的办公室,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办公室主任是男的,畏畏缩缩,三分像人七分像鬼。就连紧紧跟随自己的副主任,也是猥琐、浅薄、贼眉鼠眼。
这反差太大了!
“我叫你,为什么不来?”
“有事。”
“比我找你还重要?”
“对的,在医院,病人的生命最重要。”
“呃……好吧,我们暂且把这些事放一边。我问你,你准备在德欣医院设立工作室?”
“是吗?”
“我问你呐!”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你……我有权力!你现在是在和安泰医院合作!”
“是吗?”
“你既然和我们有协议,就要遵守协议。”
“你看过协议吗?”
“看过啊。”
“上面有规定我不能开设第二个工作室吗?”
“呃……虽然没有,但你也不能支持我们的竞争对手吧?”
“他们是我们的竞争对手?我不这样认为,我认为,他们是友军。”
“友军?胡说八道。刘牧樵,你要是要毁约,我也有解约的权力。”
刘牧樵一惊,转过头,看着姜薇。
他以为听错了。
姜薇说话了,“黄院长,你刚才说,你有权解约,对吧?我想,我好像是没有听错。”
“你插什么嘴!是的,我们也可以解约,你们去年从医院拿走了8000万的提成,我们合作是双赢的!”
黄革忠真的对医院太不了解了,这样的浑话他都敢说。
没等刘牧樵说话,姜薇说:“黄革忠,你如果说到做到,你信不信,你会死在医院员工的乱拳之下。我提醒你,你真的对安泰医院太不了解了,你真的是太外行了。看你也是45岁的人了,千万不要以为你很强大,跟你说,你背景硬,你硬得过我们吗?你可以不听,你可以继续犯浑,但是,你最好还是对你自己的前途负责。”
姜薇这几句话,声音并不大,气势也不吓人,但每一个字,都钻进了黄革忠的耳朵里。
第1064章 不作不死
黄革忠并没有妥协。
这是他四十五年来的经验,越是糟糕的时候,越要努力坚持,最后的胜利者,都是坚持到最后的人。
他根本不相信员工真的会攻击他,也不相信刘牧樵敢另起炉灶,三栋大房子,神经精神科中心大楼、胰腺肝脏外科中心和正在建设的内科大楼,都是他的关系建立起来的。
他舍得离开吗?
再说,你离开,病人会离开吗?除了你刘牧樵,其他人,譬如朱亚光、杜小平等人,他们都是安泰医院的正式职工,他们不可能跟你走啊。
“刘牧樵,你不要以为你的能量很大,告诉你,要是你敢和德欣医院合作,我真的不会客气。”
刘牧樵嘿嘿一笑,说:“本来,我真还没这个打算,现在,你反复提醒我,我倒是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呢?鸡蛋,我为什么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黄革忠脸色变了。
他现在遇到很难决策的事,真的和刘牧樵解约?
黄革忠走了。
姜薇说:“你真的准备和德欣医院合作?”
刘牧樵笑了笑,说:“不可以吗?我们是工作室,到那边去拿一些提成,有何不可?至于黄革忠威胁解约,他没有这个能力——胆量,他有,但是,上面不可能同意他,再说,你也说了,员工会起来的。”
姜薇说:“我担心他根本就不会向上面请示,他很可能以为这仅仅是医院院内的事。”
“这很有可能。不过,不是坏事,他要这样做,后果,嘿嘿,那就太热闹了。”
……
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
皮院长已经在德欣医院正式上任。并且在网站上挂上了“便秘、失眠”门诊,2、4、6上午是他门诊时间。
刘翰墨也找到了刘牧樵,想刘牧樵在那边设立“工作室”。并且承诺,工作室产生的直接利润,全部给刘牧樵工作室。
这种待遇太高了,高得有些不合情理。
刘牧樵摇头拒绝了。
“这有些不合常规。”
“不,全部给你,我不吃亏。我要的是你的品牌效应。”
是这个理。
最后,他答应了。
刘牧樵没有傻帽,有钱不要?
他答应了设立“工作室”的请求。
只是,他不准备弄得太大,外科,不准备让德欣医院做大,他支援刘翰墨的还是中医这一块。
苏雅娟的徒弟易乔亚,带着300个古方,来到了德欣医院。
她和皮院长占据门诊部的一个小部分,加上候诊区,足有500平米。
德欣医院的候诊区设计很好,让病人有足够的空间,可以阅读书籍、看电视、查看医院的简报和其他资料,还给想睡的人一个比较隐秘的空间小息。
才过了两周,易乔亚每天能够看到30个病号了,皮院长的号召力很强,半天门诊,看20个号子。
已经要预约排队了。
刘牧樵自己,则在德欣医院做了两台手术。
本来,这两台手术他并没有必要上场,都是很平常的,一台是胰体癌,一台是多发性肝癌,做肝叶切除。
这两个病人都是刘翰墨朋友的病人,加上安泰医院现在的外科一床难求,他们就选择了德欣医院做手术。
为了体现“刘牧樵工作室”的存在价值,他答应每周做几台手术。
当然,还是前面那句话,不会在外科系统帮他们做得太强大。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半个月。
元月15日,春节临近。
安泰医院出大事了。
本来,大家都准备过年了,眼巴巴等着今年发一个大红包,去年发了12个月的工资。
突然传来两个消息。
两个坏消息。
第一,取消年终奖,理由是市里并没有这个规定,这种奖励不合法。
第二,取消与刘牧樵的合作。
第一个消息已经使人气愤填膺了,人家皮院长干得好好的,你突然来接手,第一件事就是砍掉近10万的奖金。
而第二件事,那不是作死吗?
辞掉刘牧樵,安泰医院不想活了?
其实,这件事也不能全怪黄革忠。
辞掉刘牧樵,他是做了调查的,征求了很多人的意见,并且,还开了多次会议,研究辞了刘牧樵的利害关系。
怪,只能怪竟然没有一个人提醒他,没有一个人对他讲了真话,还有很多人为了看热闹,故意怂恿黄革忠,辞掉刘牧樵。
都在看黄革忠怎么死。
黄革忠有些沾沾自喜。
哪个单位都一样,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来巴结黄革忠的人也不少,从他进来的那一天起,半个多月时间,来拜访他的人络绎不绝,所有来拜访的人基本的目的和基本的用词,都差不多。
目的是想得到重用,用词是恭维和拍马屁。
黄革忠有些飘飘然。
我还是有人气的,还是有人格魅力的,我很快就能掌控全局。
现在是到了水到渠成的时候啦。
将刘牧樵一军!
解约!
他本意,当然不是想和刘牧樵真正解除约定,而是以攻为守,逼迫刘牧樵服软,今后才好统一领导。
他盘算了很久,觉得这一招非常高明,提出和刘牧樵解约,刘牧樵一定会服软的。
理由很简单,现在,安泰医院已经有名气了;人才也已经形成梯队了;投资,刘牧樵也搬不走了。
你另起炉灶,有这个胆量吗?有这个气派吗?
他算计了很久,料定刘牧樵一听到解约,就会求和,就会妥协,就会让步。
特别是最近的几次会议,领导班子中,高健和曾雪飞转变了态度,明确支持他。
职能科室,科主任,护士长会议上,大多数人也支持他。
尤其是像赵一霖这样的老骨干,也支持他解除与刘牧樵工作室的合作。
他有了足够的信心。
一封与刘牧樵解除合作协议的声明起草了。
刘牧樵竟然蒙在鼓里。
他一点儿都不知道。
这一天,也就是快过年了的半个月前,他做出了决定,通知刘牧樵,从下个月1号起,安泰医院与刘牧樵工作室解除合作。
刘牧樵一听愣了三分钟。
足足有三分钟,他没有回过神来。
他想不通啊。
想作死,你也不要挑在这个过年的时候啊!
再说,想死,你也应该找个死得痛快的方式方法啊。
2月1号,正好是大年初一。
第1065章 作死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
安泰医院出大事了。
办公楼冲进来100多人,全部是水电工班、食堂、保卫、勤杂人员,他们高声喊道:“还我奖金!还我刘牧樵!黄革忠下台!”
黄革忠被吓呆了。
他仓皇中不知所措,急忙打电话给熊主任。
门被挤开了。
“别打人!”
“别伤了他!”
“要他给个答复!”
这话起作用了。
几个磨刀霍霍的人挥舞的拳头停止了进攻。
“还我奖金!”
“还我刘牧樵!”
“黄革忠下课!”
……
很无措。
保卫科的人都叛变了,倒向了敌人一边,正在向他挥舞拳头。
办公室的人不见踪影,那个向他表了一百次忠心的杨副主任躲在外面瑟瑟发抖。
高健不见了。
曾雪飞也不见了。
他像飘零在大海中的一片孤舟。
怎么办?
怎么办?
他什么办法也没有。
最后,他只有一条路了,求生是他唯一的路。
“有话好好讲,你们要求什么,我都答应!奖金,我给你们,刘牧樵,我给你们!”
他现在什么都答应。
只求别人别把他打坏了。
这个时候,一旦有人动手,打死了,也找不到凶手。
“你说话算话?”
“算话,算话的。奖金,我给你们,刘牧樵,我也给你们。”
人,慢慢散了。
等都走了之后,黄革忠孤独地坐在皮椅上,他哭了。
杨副主任进来了。
“你,刚才死哪里去了?”
“我就在外面,我进不来。”
“嗯,还算你有良心。去,你想办法打听一下,这次闹事的人,谁是头。”
“好的,我这就去。”
杨副主任走了之后,黄革忠拎着包,进了电梯,直接到了地下室,把车门打开,上了车。
他躲在车里想了很久,最后决定先离开一下医院,他必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
奖金,他不打算发,他没有这个气派和胆识。
刘牧樵,也不可能这样轻轻松松让他回来,他要等刘牧樵来找他。
来到一个茶室,他要了一杯浓茶,接着打了几个电话。
他要抓人。
想把闹事的头抓几个。
两个小时后,他要抓的人被抓走了,杨副主任跑上跑下,累得差点晕厥。
黄革忠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终于把几个领头的干掉了。
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回医院。
可是,才进办公室,他吓了一跳,楼下,又是人声鼎沸,这一次,是药剂科和检验科的人,三百多人。
还好,这一群人大多数是读了书的人,没有磨刀霍霍。
不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