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好。贵姓?”
“协和的,高伟明,研究老年痴呆症的。”
“哦,高教授啊,你好,久闻大名。你是说用于临床,还是你什么亲戚朋友需要?”
“两者都要啊。临床上,我当然望眼欲穿。不过,在此之前,私人也需要。家父不幸也得了这病。真的惭愧,我是搞这方面病的人,偏偏,家父得了这病,你说,我还怎么给病人治病?怎能带研究生?”
“嗯,这个好说,你留个地址给我,下次,我带一个疗程的药给你,效果,非常的好,京城,有几个老人用过我的药,现在都好了。”
才聊到这里,又来了一群人,都是参加会议,准备回家的,来向刘牧樵告辞和请教。
都是大医院的人,问的问题都很专业,刘牧樵一一解答。
苏雅娟回来了,还带着几个同学,她们都是来看刘牧樵的。
很热闹。
刘牧樵周围一群人。
邹庆祥溜走了。
这里,没他的戏。
不久,他和一个服务员聊上了。
这个服务员看上去很美丽,身材也很好。
这种女子,正是邹庆祥喜欢的那种,他聊着聊着,就流口水了。
“我请你吃饭。”邹庆祥眼睛都笑眯了。
“我还要上班啊。”服务员有些娇羞。
“你换一个班不行吗?”邹庆祥靠近了一点。
“哼,也行啊,不过,和你第一次相识,你不能想歪了哟。”服务员扭捏了几下。
“怎么会呢?你看我是什么人呐!我堂堂副教授,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吗?”邹庆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好吧,我就信你一回。你准备请我到哪里去吃饭?”
“就在附近,有一个锦江酒店,怎么样?”
“太豪华了。换个便宜一点的地方吧。”
“便宜?放心,吃不穷的,我有钱。”
“我知道你有钱,你们工资有上万块钱一个月,当然有钱那。”
“嗯,上万?哈哈,上万算什么有钱!你快去换班吧,我们一起出去。”
“不行的,我们有规定,不能和客户一起出去,你先去,我接着就来。”
邹庆祥屁颠屁颠去了锦江大酒店。
不远处,有个人忍不住笑了。
笑的人不是别人。
赵一霖,他对邹庆祥太了解了,邹庆祥尾巴一翘,就知道他要屙什么屎。
第1033章 六亲不认
第二天,刘牧樵做了两场学术报告。
他发现了一个人,刘牧樵很想要的人。
一个呼吸内科的助理科主任,今年才36岁,已经是主任医师了。
他的名字很女人化——赵蓓蕾。
他是搞重症医学的。
“我们医院很缺你这样的人才。”刘牧樵看门见山。
赵蓓蕾是来听讲座的,他虽然是搞呼吸科的重症医学,但是,他喜欢多学一些知识。
重症医学,不仅仅呼吸科有,神经科、心血管科等,都有重症病人。他需要掌握各方面的知识。
今天刘牧樵讲神经科疾病,赵蓓蕾自始至终认真听,在会后还找上来答疑。
交流了一会,刘牧樵注意到,这个人基础知识扎实,并且还很有管理才能。
把这个人弄到安泰医院内科做科主任,是一个很好的人选。
“你有兴趣吗?我们可以高薪聘请你。”刘牧樵很直接。
“喔,你们医院内科系统有多少有名的主任医师?说几个听听。”赵蓓蕾说。
“就因为缺乏,所以才请你啊。”刘牧樵说。
“那不行。我怎么提高水平?你必须有几个大牌教授,可以教我们,就和我们医院有孙明、韩敏、王海林等著名教授,我们才有进步的机会。”赵蓓蕾和李六一讲的是一个腔调。
刘牧樵很悲观。
难道请几个大牌教授坐镇?
问题是,能够请得动吗?
试试吧。
刘牧樵试着找到了孙明教授。
孙明教授是湘雅的大牌教授,年纪已经有60多岁了,是心血管方面的专家,也是教学的著名老师。
他的学识水平那是非常高的。
请动了他,对安泰医院内科水平的提高自然很有作用。
“不不不!我孙明在本省还算是有名气,但是,到了你们江东省,我算什么?别人会以为我是江湖游医。”
谁知,刘牧樵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孙明教授一口就拒绝了。
他说的是实话。
在湘雅医院,挂孙明教授的号,那是一号难求,可以说,在本省,各大医院都有过他会诊、讲学的经历,几乎所有的心血管医生,都知道孙明的大名。
病人能请到孙明看一次病,还没吃药,病就好了三分。
而在江东省,不但病人不认识孙明,就连各大医院也不知道他的大名。
内科医生,特别是有名的内科医生,最好不要离开本土,跳槽,一般都是找死的节奏。
“不但我不能去,就是其他的内科医生,也不会去,你别做工作了。刘博士,你挖人,可以挖外科医生,不能挖内科医生。要聘请人才,你只有一条路,要么是弄几个院士,要么,就在附近医院挖几个骨干。办医院,你别讲仁义道德,能挖得到的人,你就下狠心去挖。你们那里不是有几个附属医院吗?到附属医院去挖啊!”
这才是真谛。
“不行啊,附属医院都是我们自己的医院,特别是,校长是我的恩师,我怎么可以挖他的墙角呢?”
刘牧樵想解释。
孙明呵呵一笑,说:“我跟你说,你要是这样仁慈,心太软的话,你就很难办大事。你到清江大学附属医院,每个内科,分别挖两三个人试试,你的内科马上就可以发展起来。你只有发展起来了,什么赵蓓蕾呀,李六什么来着?都过来了。你想想,赵蓓蕾一个科主任助理,一个人管了三个重症医学科室,每年创收就是13亿,差不多是你们医院的一半收入了……”
刘牧樵一听,心里发凉啊。
赵蓓蕾所管理的科室,竟然这么赚钱。
重症科室当然赚钱。日均费用万余,200多个病人一天就是快400万,一年下来,13亿。
湘雅的重症科,光是赵蓓蕾管的内科就有两百多病号,还有外科的,绝大多数手术病人,都会要在重症监护室观察一天,每天,这种病号也是200多,一年创收也是几个亿。
刘牧樵不由得感慨万千。
原来,医院的潜力还很大呀。
看来,一所大型医院,内部的挖潜就有很大的空间。
“我说,刘博士,你们医院,我也注意了一下,是一所很有潜力的医院,不过,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特别是,你们由一个小医院,快速变成大医院,你觉得你们医院准备好了吗?所谓准备好了,有很多层意思,技术力量准备好了吗?管理能力准备好了吗?特别是,你们医院的领导班子的能力准备好了吗?等等,很多问题,你需要思考。”
孙明见识多了,他曾经还一度做过医院的副院长,从医院的高层思考过问题。
刘牧樵心里一动。
孙明说的有道理!
安泰医院光是自己的技术行还不够,还需要有一个好的领导班子。
譬如,安泰医院就没有考虑过用几百张床位收治重症病人,虽然也有监护室,但都是小规模的。
这样不行。
几百张重症病床,就可以创收20亿,这才是做大医院。
刘牧樵原来开到了一个医院管理的书,那是初级的,只适用于小型医院,或者科室的管理。
对于快速发展的大型医院,他的知识已经不够用了。
皮院长,那就更不用说,他只能做两三个亿的医院。
胡伯龙也不行。
孙涛呢?
看来,回去之后,得把胡伯龙他们送到大医院进修了。
领导也要进修,对,这件事很重要。
和孙明的谈话结束了,刘牧樵很受启发,他有几个打算,回去后就准备实行。
一是去挖人,到附属医院厚颜无耻地去挖人,六亲不认。
附属一院,附属二院,就连成长期的附三院也去挖。不要担心人家的墙会倒,倒了也是人家的墙。
第二,得让医院高层去进修学习了,孙涛的视野比较阔,让他去进修,今后回来接皮院长?
这个问题本来不归刘牧樵管,但是,他不得不考虑呀。
当然,他考虑归考虑,事情很可能不会按照他的意图发展。谁都知道,院长不是选出来的,是上级任命的。
不过,刘牧樵还是有几分自信,自己的影响力会越来越大。
第1034章 只是近黄昏
从湘雅回来,刘牧樵丢掉了幻想,挖高层次的内科人才是不合实际的,要抢人才,有两点,一是在本省高水平的附属医院里挖掘人才,二是希望自己开到一个大的内科技能。
第一个办法很快就可以实行,到几个附属医院去挖内科人才。
第二个办法,自己开到内科技能,这个有些不容易,因为,内科技能不同于外科,内科是知识的综合运用,单项技能不够用。
譬如心电图、影像学都是单项技能,在内科学中只是一小部分,只是对诊断有价值的一个指标。
内科分成很多科室,一般普通的三级医院,内科分科是心血管内科、呼吸内科、肾脏内科、消化内科、内分泌内科等。
这是大体的分类。
在这些分类的基础上,还可以细化。譬如,心血管科还可以分出血管介入科。
而每一个内科学科,它也不是一种技能够用。
医学上,做好一个内科医生,需要掌握的知识,最少要有十二大类学科需要扎实掌握,按照现在大学本科分类,有50多门课程需要学习。
这十二大类是生物学、生物化学、解剖学、生理学、组织胚胎学、病理生理学、局部解剖学、微生物学、免疫学、寄生虫学、药理学、诊断学。
另外,还要学习各个临床学科。
一个内科医生,不仅仅要掌握自己的本学科,还要有相关科室的知识,内、外、妇、儿、传,五官、眼科、皮肤科都需要有所了解。
所以说,所谓的专科,其实是相对而言的。
真正的专科医生,是对医学学科都有比较多的知识和技能,只是,在本学科中又有更高深的理解。
作为人体是很复杂的。
人得病,可以是单个器官得病,更多的是全身的影响。
譬如糖尿病,是因为胰岛素分泌减少,或者相对减少而导致的血糖升高,血糖升高就可能影响心脑血管的病变,肾脏的病变,神经的病变,眼底视网膜的病变。
一个血糖改变,引起的病变有心血管、神经科,肾脏,眼科,肢体等器官,所以,专科医生只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
要开出内科技能,肯定要消耗大量的高级宝盒。
所以,刘牧樵想到这里,就不得不有些头疼。
湘雅之行,虽然不能说毫无收获,但是,仅仅获得几十个中级宝盒,与自己期待的弄两三个高级宝盒的梦想差远了。
关键是,连人才也没有引进一个过来。
秀明她们不算,她们仅仅是本科毕业,她们过来,仅仅是充实了一下苏雅娟的中医外科。
安泰医院与别的西医医院不同,他们按照中医分类法,把中医分成了中医内科、中医外科和中医妇科。
中医内科还是那个老班人马。
中医外科是苏雅娟负责,主要是处理特殊伤口。
中医妇科则在创建中,秀明和另外两个女同学负责组建,苏雅娟给了他们二十个古方,专门治疗妇科的各种不调。
刘牧樵还在考虑,中医还要建立中医疼痛科、治未病科、中医康复科。
现在已经有了针灸推拿科,上面三个科室是下一步目标。
刘牧樵这次带回来三个人,一个给苏雅娟,放在中医外科,两个放在中医妇科,秀明就放在中医妇科里。
回来也没有休息,他直接找到皮院长,把心中的打算向皮院长说了。
皮院长沉默了很久。
他重点回答第一个问题。
“是的,我要考虑接班的人了。明年,我就到零,组织上不会留我的,会要派人来接我的班。至于人选,组织上会有考虑,但是,我们也要帮组织做好参谋。你看,牧樵,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皮院长用比较凄凉的眼神看着刘牧樵。
人,到了谈这件事的时候,已经不是好时光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人的一生,一旦到了交代后事的时候,就开始想到同一个问题,所有的人都是以悲剧结束。
皮院长干工作近40年,突然意识到,船到码头车到站了,未来的时光,将与寂寞为伴,过去的下属将在别人的麾下工作。
这种感受不好受。
不好受也得受。
刘牧樵摇头,说:“我想听您的意见。”
皮院长看着刘牧樵,说:“我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