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根本就是左耳朵进右耳多出。
第二天，田力玉打起精神，帮杨丽丽做了手术。
手术做得比较久，用了5个小时，每一针，每一线，他都是用最高标准要求做的。
手术很成功。
住了几天院，拆线了，可是出了怪事了。
手术绝对没问题，伤口连红肿都没有。
但是，你说美吧，怎么看都找不到美感，还不如过去美。
这是什么原因？
田力玉做美容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国内，他也做了几千例了，并且，还有十几个是影视明星。
并且有照片和视频资料作证，都很好啊。
当然也有效果一般的，但再怎么一般，也不至于和杨丽丽一样，怎么可能越整容越丑呢？
杨丽丽哭了。
丢下一句话，“你赔！”然后脱门而出。
杨丽丽不是名演员，但不代表她没有粉丝，也不代表她没有帮手，她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她的律师，怎么索赔的事。
田力玉慌了。
赔钱，赔得起，这不是大事，但声誉是大事。
田力玉之所以跟着刘牧樵从华西医院跳出来，原因其实很简单，西南偏于一隅，大西南的经济也不够发达，跳到清江市来，辐射面就大了很多，东，可以吸引长江三角洲的顾客，向南，可以吸引珠江三角洲的人，这是国内最发达的两大区域。
再说，中南部的经济，也比西南西北强很多。
这里的市场相当的大。
这就是田力玉出来的原因之一。
本想一炮走红，没想到炸膛了。
田力玉不得不再到皮院长那里汇报，准备迎接一场官司。
他的意思是，尽量缩小影响，赔钱要积极一些，别因为钱的问题上而造成大的影响。
皮院长听完报告之后，有些不高兴，“我不是提醒你了，找刘牧樵吗？”
“刘牧樵又不会做美容手术。”田力玉说。
“会的，我不是说了会吗？”
皮院长有些怒意，但是，他只能忍，对新来的专家，要多包涵，多关怀，少批评，少责备。
“他怎么可能会美容手术？他做过？”
“没有做过，但是，他会做。”
“他都没有做过，你怎么知道他会做？”
“你不了解他，他这人，就是这样，过去没做过的手术，其实是他可能已经做过了，他隐瞒了，你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做就是绝对高手。”
田力玉没听懂。
话是听清楚了，但不懂，也没法懂。
看着田力玉一脸的疑惑，皮院长说：“你去找刘牧樵，他会给你想办法的。不过，你要是问他会不会做美容手术，他一定会说，不会。”
田力玉一脸的疑惑。
他来到神经精神中心大楼，经过姜薇办公室，问：“刘牧樵在吗？”
“在手术室去了，跟杜晓平在做手术，才上去，要7、8个小时才能下来。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转告。你先坐。”姜薇说。
田力玉坐下，把杨丽丽手术失败的事说了一遍。
“手术并没有错，主要是设计上出现偏差，做出来的效果和想象之间有差距，并且这差距还比较大。”田力玉说。
“哦，你就是跟刘牧樵通报一声对吧？”姜薇还没听出所以然来。
“皮院长有些责备我，他说，我应该请刘牧樵上台做，他说，刘牧樵是美容高手，这话是不是真的？”田力玉说。
“刘牧樵是美容方面的高手？”姜薇也疑惑了。
“你也没听说？”
姜薇摇头，说：“确实没听说。”
“这么说，他根本就不会做美容手术？”
姜薇又摇头，说：“难说，刘牧樵这人我也不敢说看懂了，上次脊椎外科，之前，就没有听说过他会。”
第932章 你有没有搞错啊
这种谈话很令人不爽。
要是你刘牧樵能够做高级美容手术，你还做胰腺手术？你还做颈髓手术？你早就会去开美容医院了。
国内还没有大型的美容医院，水平也不很高，谁要是能够做一个高水平的美容医院，比做什么医院都要好。
美容手术风险是很小的，或者说几乎没有什么风险，田力玉做了二十多年的美容手术了，遇到打官司的还很少，像杨丽丽这样的，只能讲是不算成功，也不算是失败。
手术本身没任何问题，连红肿都没有，也不存在瘢痕，也看不到针眼。
只能说，在美学上设计是不成功的。
过去，她的下巴宽了一点，按理，削尖一点不就美观了吗？
道理是很简单。
可以，最后还是出问题了，削尖了的下巴不但没有给她带来美感，反而觉得怪怪的。
连田力玉自己都糊涂了，怎么会出现这个问题呢？
现在不是流行尖下巴吗？
可杨丽丽的尖下巴一点也不美。
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所谓的莫名其妙，他突然觉得，我一个华西医院973首席科学家，著名的烧伤整形科教授，著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
怎么会糊涂到来找刘牧樵？
一个“可能”会做整形美容手术的人。
可能吗？
一点可能性都不存在！
他不想再扯这个问题了，还是回去找资料，弄清一下为什么会出现杨丽丽这样的问题。
“就走吗？”姜薇问。
“走啦。”田力玉回答。
“刘牧樵下手术台了，我要他来找你。”
“不必了。”
“怎么又不必了呢？”
“这个，我知道，他帮不上忙的。”
“呃，也许是吧，我也没听说他会做美容手术。”
“不耽搁他的事了，我回去组织一下会诊，找到具体的原因。”
田力玉走了。
他回到科室组织了一次讨论，甚至，他还联通了华西医院烧伤整形外科的专家，都是他的同事与学生。
讨论了半天，都是事后诸葛亮，提出的看法没有一针见血的意见，至少，对田力玉没有启发作用。
过了几天，杨丽丽的官司有了转机，提出私了，田力玉觉得这是天籁之音，赔钱不是问题啊。
60万，私了了。
60万对于烧伤整形科来说，真不是大问题，美容手术，3、4个就能够赚回来。
现在，其他病的治疗，要受医保局的限制，只有整形外科，美容外科是不受限制的。
原因很简单，这种手术不能医保报销。
没有报销的还更赚钱。
很多人，拿钱治病舍不得，拿钱美容出手大方，你收便宜了，人家还会觉得你水平有限，越是手术费用高，越能够得到顾客的信赖。
寒国，动不动就是百万的费用，生意爆满，手术还要排队。
这个手术，你也是良心价，你越没有生意，收钱少了，品味就低了，知名度也上不去。
田力玉定的标准介入暴利与良心价之间，上次杨丽丽这种病人，在寒国收费正常标准是100万上下，而田力玉只报了一个35万。
杨丽丽之所以选择这里做，是田力玉这几年积累的名气。
田力玉和杨丽丽私了之后，刚好，遇到了刘牧樵，把这件事讲了。
“私了了？”
“嗯，私了了。”
“那天姜薇告诉我，说你找我，本来，我就要过来找你的，没想到才出门，就被朱亚光喊走了，又在手术室里一连两天，做了三台手术。所以，也没来问你。具体是怎么一回事？”
田力玉于是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刘牧樵说：“既然是这样，私了是比较好的，这样，把损失降到了最低。现在，影视明星的新闻是最火的，别说打官司了，就是在这里争吵几句，狗仔们就会八卦很多天。呃，为什么杨丽丽突然又不愿意打官司了呢？”
“可能她也不想有太多的负面新闻吧。”
“你有她的相片吗？我看看，到底是什么问题？”
“好哇，我这里有她的视频。”
刘牧樵接过田力玉的手机，里面有大量的图片，都是他做过的美容手术，他翻过去看了十几个病例，还可以，但是，还不是最好。
终于翻到了杨丽丽的视频。
“嗯，眼熟，在哪里看过，很有特色，女人，下巴较宽，这个不是很常见，但是……啊啊啊，怎么回事？老田啊，你有没有搞错，你把她最能体现个性的下巴削掉了！是的，你越做越丑，老兄啊，杨丽丽之所以是杨丽丽，她最诱人的就是她的下巴啊，有种野性美，要是演比较粗狂、豪爽、富有英雄气概的女性，她是最适合了！她的缺点，是额头不够饱满，要是把她的发际太高一厘米，在额头上填充一些脂肪，她就是一个大美女了。”
刘牧樵早先开过一个中级宝盒，里面是一本美学方面的书，等级不高也不低，《人体美学——专家级》，里面就谈到了人体美学。
没想到这本书很实用，一眼就发现了杨丽丽的美学特点。
田力玉愣住了。
刘牧樵刚才几句轻描淡写的话，如惊雷一般，有如菩提灌顶。
明白了！
刘牧樵说得太对了。
杨丽丽，之所以能够成为二线演员，就因为她的下巴比较宽，使得她有种野性美，这种美很特殊，就如同田某的《野花》这首歌，野得令人惊悸，美得无法形容。
“你会做美容手术？”田力玉大声说，“皮院长说的没错，哎，太可惜了，我竟然没有相信他的话。”
刘牧樵说：“我不会做美容手术。”
“不，你会的！皮院长说了。”
“嘿嘿，老田啊，我骗你干嘛？我只是看了一本书，一本人体美学方面的书，至于手术，我还从来没有做过。”
这话，似乎不是假话，听得出来，刘牧樵说得很诚恳。
“刘牧樵，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话怎么说呢？我有没有这方面的潜力，我自己也不知道，人体美学，我了解一些，譬如，你前面有几个美容案例，在美学上还有很多的潜力可挖，要是某些地方再动一动，从美学方面讲就比较完美了。”
田力玉一听，不是气馁，而是激动。
也就是说，有刘牧樵，今后在设计方面，不是一个很好的把关人吗？
第933章 美得与众不同
刘牧樵被田力玉拉去了烧伤整形科，刚好，有两个客户准备做美容手术，田力玉给他看手术设计。
刘牧樵看了一会，不是很懂，脸部肌肉的走向，以及对面部表情的影响，他不熟悉。
脸部的美感是复杂的，也是很深奥的。刘牧樵能够分清楚固定图像的美丑，也知道那些部位应该增减，但是，他对于活动的脸部肌肉的影响不内行。
所以设计图，看了半天，他还没有弄清楚具体的目的。
静态的图像他发现了几个问题。
“这个病人的鼻梁还要挺拔一点，至于双眼皮的问题，我觉得没必要拉，双眼皮会喧宾夺主，因为，我们应该突出她的鼻梁与嘴巴，而恰恰，眼睛不是重点。”
田力玉想了想，说：“你的见解对我很有启发，对，双眼皮尽可能不拉。不过，设计时，很多时候要照顾客户的意见。”
刘牧樵摇摇头，“作为专家，不应该屈服于非专业意见，这样的设计会明显影响质量。”
田力玉点头说：“你的意见是对的。不过，事实上，顾客自己有自己的一套审美观，她们自认为是审美专家。”
刘牧樵认真地说：“这就要立规矩，顾客来了，就得给他们立规矩，你钱可以少交，但是，设计，不能有顾客参与。”
田力玉说：“每个人的审美观不同啊，适当参与，我认为有积极作用。”
刘牧樵笑了，说：“其实，所谓的审美观不同，当你是真正的专家以后，你的设计绝对会被顾客接受。”
田力玉沉默了片刻，说：“对的，设计者必须是专家。既然是专家设计的，当然是完美的，或者说比较完美的。我懂了。不过，我有些怀疑了，我突然感觉，我离专家好像还有一定的距离。”
刘牧樵哈哈大笑起来，直话直说：“没错，杨丽丽这个案例，对你是一个打击。现在流行尖下巴，你没有辩证地接受，而是无原则全盘接受了。”
没错，杨丽丽的设计，难度稍大一点，自己就犯了颠覆性错误。
专家，哎，过去很自信的田力玉，突然之间没有了信心。
不过，他的潜意识中看到了曙光，一种要突破瓶颈的曙光。
这道光线来自于哪里？
来自于刘牧樵！
人一生要遇到贵人才能够登上人生的登峰，刘牧樵应该就是贵人。
可是，这道光线很快就熄灭了。
因为，刘牧樵提了一道非常幼稚的问题。
“这两根肌肉为什么要切断？”
田力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是普通的美容医生都能够理解的设计啊。
因为，笑容是一个人最美的时候，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