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唷,福星到了,福星到了,下锅粉一碗,加两个蛋。噢,对了,这个,我来!”林老板见刘牧樵过来,赶紧吆喝。
他帮刘牧樵点了餐食。
刘牧樵抹了一下嘴巴。
很久没吃林老板的下锅粉了。
刘牧樵抬头看了一下装修一新的“混日子米粉店”,这里,过去是一间百货店,面积还不小。
林老板租下来,合同是20年,面积有300平米,请了10人,准备正正规规开一个“粉店”。
他们的招牌就是下锅粉。
他非常想打刘牧樵的招牌,又怕侵权,今天见刘牧樵进来,心里一荡,心想,机会来了!
这不是送上来的一场富贵吗?
林老板帮刘牧樵炒了一份满满的下锅粉,亲自端过来,坐在刘牧樵身边,看着刘牧樵吃。
刘牧樵有些不自在。
“林老板,你去忙。”
“我不忙,今后,有了伙计,粗活有他们干,只有你这样的贵客来了,我才亲手炒。”
“你这样看着我吃,不自在啊。”
“噢!你看我,情商不够啊,别怪,别怪。”
但是,刘牧樵还是不自在,因为,林老板虽然走远了,还在远处瞧着他。
这种被盯着吃东西的感觉很不舒服。
“呃,你,过来!”刘牧樵高声喊道。
林老板赶紧过来。
“你今天怎么啦,你是不想做我这个生意了?我安安静静在这里吃一顿下锅粉,你总这样盯着,我吃得下吗?还品得味出来吗?”刘牧樵放下筷子。
“呃,对不起,我有心事。”林老板说。
“你病了?病了你就找我啊。”刘牧樵说。
“是的,就是想找你。”
“什么病?”
“心病。”
“心病?心病找精神科医生,你找普林斯看看,他是有名的精神病医生。”
“他治不了,只有你才能治好。”
“哦?我可不是精神科医生。好吧,你说吧。我听听你有什么毛病。”
“我开这么大一家粉店,有点儿冒险,要是你肯帮忙,我就不担心了。”
“我帮你忙?我怎么帮啊?”
“我想借你的名字一用。”
“我的名字?”
“对,我想给下锅粉取一个名字,叫刘牧樵下锅粉,又怕你不同意。我不会白用你的名字的,你拥有股份,10,我不知道10够不够。所以……”
刘牧樵皱了皱眉,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你确定这样真的能给你带来生意?”
“能!绝对能!你的名气这么大,到这个医院看病的人,有多少是冲着你的名气来的。”
刘牧樵又沉吟了片刻,说:“好吧,你用我的名字吧。不过,只准用在下锅粉上,别地方不能用。至于股份,我不要,一分钱也不要。”
“那怎么行?至少10。”
“老林啊,我是说真的,我不会从你这里拿一份钱的。”
刘牧樵做一台飞刀就是几万,怎么会和你这种穷苦人抢吃呢?
当然,林老板也算不上穷人了,但是是苦人,他一天忙忙碌碌,特别是晚上,别人都在梦乡,他不管酷暑寒冬,他都坚持在这里挣吃。
这种人值得尊重,也值得爱护。
“林老板,你那张纸来,我们写一个协议,今后,我的名字别人真的还不能随便用,你,我很敬重你,特别允许你用我的名字用在下锅粉上。”
林老板一听,心脏都停了三秒。
他知道,遇到贵人了,这辈子,这样的贵人有了一个足够了。。
后来,林老板发财了,他以刘牧樵的名义,资助10个贫困学生从小学读完大学,一直坚持到70岁做不动了退休后,才没有继续资助,并且,他还每年向孤儿院捐款10万元,也坚持到了70岁。
这是后话。
第885章 谁是第一
清江的夜,显得格外的宁静。
一轮明月悬挂在胰腺肝脏外科中心大楼的顶上,似乎站在楼顶就可以触摸到。
手术室的灯光依然明亮。
此时,已经是快凌晨了。
一台高难度的手术,从昨天开始,已经做了三十多个小时了。麻醉师和巡回护士、器械师都换了两轮,第三轮又上台。
这是一台高难度的颅脑、颈椎联合伤的病人。
直升机从虞城送来的,顺便还捎带了京城陆总医院的颈椎外科邵小娟专家,还有京大三院的神外科专家周山语。
颅脑损伤,外加颈椎损伤,这是一个极重度病人。
通过远程会诊,最后只有安泰医院的刘牧樵说出了治愈最大的概率,他说,四成的把握。
病人直接飞清江市。
刘牧樵主刀。
周山语和邵小娟教授轮流做一助。
朱亚光和何教授则轮流做二助。
手术很艰难。
首先是做脑外科。
刘牧樵和周山语在显微镜下交流着经验,很明显,周山语处在追赶的地位,他总是慢了半拍。
刘牧樵最近手术有些不习惯了,自从和张九渔那次合作之后,他的手术速度变快了,其实就是他的技艺又有了一次飞跃。
周山语是神经外科的权威,在国内是很有名气的教授,没想到,今天做一个助手都感觉吃力。
是我做助手退步了,还是水平比刘牧樵差一截啊?
周山语已经有十七年没有做过助手了,今天他做助手,很不顺手,根本就跟不上刘牧樵的步调。
他在琢磨。
难道做助手也会退步吗?
按理是不应该啊!
但是,刘牧樵确实比自己快了不少。
再对比刘牧樵,他的手术速度确实快了很多,自己再怎么冲刺,也做不了这么快。
他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刘牧樵。
怎么可能呢?
他这么年轻,手术竟然到了这样匪夷所思的地步。
在显微镜下,周山语注意到了,刘牧樵的技巧很精准,很细致,几乎找不到他的缺陷。
在清除污物和坏死组织时,刘牧樵几乎是完美的。
至于血管的连接,周山语简直要对刘牧樵崇拜了,他缝合血管时,又快又好,一根五号针头大小的血管,他竟然能在上面缝合十二针,一般的专家,都是缝八针。
标准是十二针。
周山语教授承认,要是这个病人由他主刀,他至少要多切除一百克以上的脑组织。
刘牧樵做得非常精细,周山语不得不有些暗自庆幸。
本来,病人有可能要收在他的科室,那样,病人会要少一百克的脑组织。
脑组织,一百克,里面是多少亿个脑细胞!
切除了,他就少了很多亿个脑细胞,很多功能也就消失得无踪无影。
周山语很庆幸。
没有收在自己医院是正确的。
其实,京大三院是国内非常有名的,它的神经外科是品牌科室,他们拿不下的手术,别的医院也很难有拿得下的,他们和宣武、协和、湘雅、瑞金等医院是国内十大神经名科。
没想到,一个安泰医院,竟然会有个神奇的神经外科专家。
刘牧樵的名字,周山语并不陌生,他在神经科杂志上已经注意到他了,并且还看了刘牧樵的论文。
说实在的,他并不相信刘牧樵的成就,关键是太玄乎了。
脑干穿刺,想起这四个字,周教授就摇头。
谁知道是不是造假了呢?
但是,今天一看,他不得不信了!
这种技术,绝对可以在脑干上绣花。
“刘教授,有个请求,你是不是可以把速度放慢一点?”终于,周山语忍不住了。
“是的,刘牧樵,你的速度是太快了。”朱亚光也说。
他本来称呼刘牧樵老大,刘牧樵不同意,要他们直呼其名。
朱亚光今天也觉得刘牧樵有些过分,心想,你要在周山语面前显示能力,把手术节奏提高到这个水平,谁跟得你上?
他误会了。
刘牧樵回来后,他还没有机会跟刘牧樵做手术,他哪里知道,刘牧樵和张九渔做了一台手术后,技术又上了一个台阶。
刘牧樵放慢了速度。
“不好意思,我只顾得赶进度了,好,我尽量慢点。如果快了,你们随时提醒我。”
后面的手术,刘牧樵不得不故意放慢速度。
也因此,这台手术拖延了不少的时间。
没办法,外科医生,必须是团队的共同努力,个人的能力只起一部分作用。
手术原定三十小时内完成,谁知道,颅脑这一块就用了二十四小时。
这是刘牧樵单台手术用得最长的一次。
要是和张九渔一起做,噢,对了,张九渔是肝胆胰外科的专家,颅脑手术不内行。
手术换上邵小娟教授。
外科,成名的女医生还是相对比较少的。
今天和邵小娟搭台,刘牧樵有几分兴奋。
邵小娟是国内有名的颈椎外科专家,她是陆总医院颈椎外科的当家人。
当然,颈椎外科还有两个大人物,一个是西南的陈蔚,一个是空总医院的沈巍大校,他们都是一流的颈椎外科专家。
邵小娟的名气一点也不比他们小,尽管她是女专家,但是在学术上,她一点不亚于他们两个的名气。
邵小娟的年纪比沈巍大几岁。
过去,颈椎外科,空总医院的名气大一些,但近些年,陆总医院的实力赶上来了。
以邵小娟为代表的一群颈椎外科专家脱颖而出,很快就在颈椎外科打下了一片天地。
邵小娟已经有一个将星在肩章上了。
她对与沈巍大校的名气并不十分介意,所以,有人说沈巍是军中颈椎外科第一人,她也并没有显示出不屑,或者不服。
其实,他们自己知道,水平在仲伯之间,谁第一,谁第二,根本没办法评出来。
今天,她一上台,吃了一惊。
第一,刘牧樵已经做了二十四个小时了,一点疲倦的表现都没有,乍一看,谁也不会相信,他已经做了二十四个小时的手术了。
她怎么知道刘牧樵吃了三次回气丸了呢?
第二,看了十分钟刘牧樵的手术,她知道,颈椎外科,谁是第一了。
第886章 能力不够啊
邵小娟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
在刘牧樵面前,只能算是二流专家。
其实,这是她太谦抑了,她确实是一流专家,是颈椎外科超级大佬,她的能力比刘牧樵也差不了多少。
她是大师级颈椎外科专家,与普通院士没什么区别,只是,刘牧樵的神经外科占了优势,他是神经外科宗师级人物。
颈椎外科与神经外科融合在一起,造就了另一个刘牧樵,更关键的是,他和张九渔那次的合作,使得刘牧樵的手术速度提升了不少,或者说,他还没有回过神,与普通人合作,他还没找到节奏。
邵小娟很谦虚,做了一会,她就说:“刘牧樵教授,请求你手术的速度降一点,我跟不上。”
这是第二次有人请求了。
刘牧樵放慢了速度。
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速度真的可能是快了一点。
优秀的专家,既可以快,也可以慢,能够根据助手的能力调整速度。刘牧樵暗暗点头,这是我的一个缺陷啊!
速度下来了,邵小娟找到了自信,她与刘牧樵的配合非常合拍。
手术做了三个半小时,颈椎换成了钛合金的,下一步,即将进入精髓的修补,这才是见真功夫的时候。
这一步,刘牧樵的最佳搭档不是邵小娟,也不是何教授,而是朱亚光。
“邵教授,下一步,主要是拉钩的活,我想,你让小朱来拉,比较辛苦,几个小时不能移动。”
邵小娟很快意识到刘牧樵下面要做什么了,她沉吟了片刻,说:“行,我做三助。”
“那怎么好意思?你大教授。”刘牧樵是真心的过意不去。
“没事,我想学学。听说,上次你在西南做了一个颈髓严重损伤的手术,创造了颈椎外科的奇迹。”
上次丁久毅颈椎受伤,轰动一时,邵小娟没有入选抢救组,她还生了三天的气。
刘牧樵没有拒绝,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学术界很讲究辈分,同时也很讲究实力。
朱亚光上来了。
他上来之前喝了一大杯牛奶。
和刘牧樵做这种手术,光荣,那是自然的,但是,心里很害怕也是真实的,三四个小时不能有丝毫的移动。
凡是做过一次这样的手术,一辈子都不愿意做第二次。
但是,朱亚光没有办法,被刘牧樵看中了,今后的苦日子还会很多,真可谓是苦海无边。
别的人邀请他搭台手术,他可以拒绝,只有刘牧樵的邀请,他是不可能拒绝的。
能被刘牧樵看中,那是万分荣幸,是自己实力的表现,更是对自己价值的肯定。
所以,当朱亚光被刘牧樵要求第二次上台做助手时,他昂首挺胸,依然踏上了手术台。
刘牧樵在显微镜下做十分精细的操作。
朱亚光则纹丝不动,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