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伤整形科,华西第一,这是不争的事实。
田力玉教授下决心把安泰医院的烧伤整形科打造成全国第二。
他的口号是“华西第一、安泰第二”。
一下子,突然增加两个科室,床位三百张,皮院长感觉吃紧了。
他跑了几次市里,要求立项,在老住院楼侧边建一栋投资十亿的住院大楼,这是一个大项目,还涉及到居民搬迁问题。
没有市里的大力支持,这件事办不了。
市里有些为难。
因为规划中安泰医院不是这个样子,前面两个三亿,是国家的拨款,并且两栋大楼都建在医院内,影响了规划,但不大,说得过去。
可是,现在要突破医院的院址,向外扩张,这就要对原规划动修改了。
一个城市的规划是很严格的,动规划,那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现在刘牧樵弄来了十个亿,这是一笔大钱,你说不同意医院修建大楼,说不过去。
再说,增加医疗资源也是对卫生事业的贡献,无论如何要支持。
市里的头儿开了几次会议,最后的结论是,一定要支持。
市里头开会是定了,但皮院长去具体办理手续时,却遇到阻力了,涉及的部门很多,各部门具体的困难也不少。
规划局涉及到规划修改的问题,他们要走程序,并不是说想改就能改的。
拆迁办也觉得很难,几十户拆迁,谁都知道,拆迁是最头痛的事,加上医院后面是一块风水宝地,他们的快餐、饭菜加工、小卖等,养活了不少的人。
要拆他们的房子,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拆迁,新大楼就没办法建起来。
还有其他部门,皮院长都亲力亲为,没办法,其他人市里人不熟,即便是皮院长人熟还遇到很多钉子,换个人,困难就可想而知了。
大体上,各部门是开绿灯的,只是负责拆迁的街道办事处面有难色,他们做过调查,这几十户人家,靠着安泰医院,仅仅是出租炉灶、锅、碗,每个家庭一年就不少于二十万的收入,有个姓林的炒粉店子,一年收入三十多万。
拆这个地方,这个难度真的不小。
难度不小,皮院长就天天过来烦他们,总不可能把十亿人民币退还给牛总,也不可能医院就做到这个份上不做了。
医院要做大。
医院必须往外扩张。
再大的困难也必须迎难而上。
终于,街道办事处把章子盖了,把任务接下来了。
其中,有一个秘密,要不,他们还不想接这个任务。
安泰医院答应,只要你们按期把拆迁工作做完了,我们医院奖励你们1000万,并且还给有功之臣安排一个人进安泰医院做合同制工作人员。
好大的诱惑!
一千万,对于一个街道办事处来说,是一笔大钱,分到每个人接近十万。
特别是最后一个诱惑,安排一个人就业!
在安泰医院就业,那真的是太有诱惑力了,谁不知道,安泰医院的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是整个清江市里最好的。
安泰医院有三种人员,一种是有编制的正式工,第二种是没编制的合同制工作人员,第三种是临聘人员。。
第一二种虽然有编制内外之别,但是待遇一样,技术人员年薪都在十五万到一百万之间,普通工作人员,譬如收费、勤杂人员,一年也不少于十五万,骨干有的有二十万。
第三种临聘人员,月薪一般都是八千到一万,在全市的事业单位中是最高的。
第881章 谁敢不签字
安泰医院的项目终于落地,市府下了批文,同意建造一栋15万平米的大楼。
15万平米大楼,相当于现在安泰医院所有建筑面积,建成之后,安泰医院就有6000张床位了。
6000张床位有些夸张,华西医院总部才4500张床位,郑大医院也只有5500张床位。
安泰要建6000张床位的医院确实有些夸张。
要知道,华西4500张床位,工作人员是15000人,加上进修、研究生,差不多30000人上班。
而郑大医院5500张床位,号称亚洲第一,工作人员也是20000人,加上进修和研究生,上班人员也超过了30000人。
安泰医院现在满打满算,工作人员才3000人不到,你突然要建6000张床位的医院,太吓人了。
需要隐瞒一些,对外宣传说,医院规模控制在4000张床位之内。
4000张也多了,超过了清江大学附属一院,他们才3500张床位。
最终决定,对外口径一致为4000张床位。
隐藏了2000张。
大张旗鼓的拆迁开始了。
有人欢喜有人忧。
临近安泰医院要拆房屋的人就忧虑重重了,他们会得一笔很大的钱,但失去了一个赚钱的码头。
而在外围的,前面的房子拆了,他们就被推到第一线了,今后,他们成了安泰医院的邻居。
开饭店、水果店、住宿,或者出租炉灶、锅碗,将养活另一批人。
拆迁遇到了阻力。
坚决不同意拆。
拆迁办做工作,工作难度很大。
你跟人家讲理,他们讲法律;你跟人家讲法律,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讲法。
反正归根一个字上面,钱!
漫天要价的,跟你耍无赖的,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街道办事处的拆迁人员都是赤膊上阵,有这么丰厚的回报,拆迁户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一户一户被攻克了,在拆迁项目上签字。
皮院长眼睛都笑眯了。
看来,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牧樵当然也在过问这件事,“老皮,有难度吗?”
“怎么可能没有难度?把人家赶走,今后又要找谋生的手段,你说,他们没有来杀你刘牧樵就算是万幸了。”
“杀我?”
“当然啊,没有你,他们需要搬家吗?”
“没有我,他们过去的日子不也是过得紧巴巴吗?”
“没错,你没出现之前,他们也没收入,最近因为我们医院突然做大了,他们有了丰厚的收入。可是,人家不会这么想啊,他们只看眼前。现在是你弄来了十个亿,把他们的饭碗弄丢了,他们当然要杀你。”
刘牧樵哈哈笑了几声。
“他们平白得了100多万,有的得了300万,还有新房子,这笔账,他们就不算了?加起来,谁家没有几百万的收入?”刘牧樵说。
也确实,拆迁户,其实是发财了。
“那个姓林的老板,他认识你,他这次除了得到一个140平米的楼房,还得到了180万的补偿金,其实,他一百个不愿意,宁愿做米粉生意。但是,他说是你要建住院大楼,他不好反对,而且,他带头签了字,其他人才纷纷签字了。”皮院长说。
“哦,林老板啊,这个人不错,吃得苦,我就喜欢这种人。把他招进我们食堂,专门上夜班,帮我炒下锅粉。”
刘牧樵认真说,吃了这么多的下锅粉,只有他的最正宗,和孤儿院汤老板的下锅粉是一个味。
刘牧樵深夜下班是常事,一个星期至少有三次是在晚上十点以后下班的,他上台的手术,很少在四个小时以内能够完成。
“你真的想招他?有些不好搞,很多户人家提出了同样的要求,给他们家安排一个合同制的职工。我不想开这个口子。因为,这群人的素质太差。”
皮院长考虑的也是对的,安排社会上的人进来,哪天犯事了,不听话,要他们走人,那就请神容易送神难了。很多医院都有那么几个人,不守纪律,工资照拿,还调皮捣蛋。
刘牧樵说:“拆迁户,我们并没有欺负他们,凭什么我们要安排他们的工作?不就是攀着安泰医院有一口饭吃吗?我们并没有义务养活他们。拆迁户,我们给了钱,给了房子,还要怎么着?别以为拆迁户就一定要同情,公平就行了。”
“老弟,话是这么讲,你又不是不知道,强拆,世人都同情他们,他们拼着一条命,有时候真的太难了。”
皮院长正说着,曾雪飞副院长来报告说,还剩最后三家,坚决不同意拆迁,补多少钱也不搬走。
刘牧樵一听,心中来了怒气。
我这里是一个十亿的项目,建成后,为清江市增加几千张床位,你为了你的小家,竟然敢阻止这个项目。
这是霸道!
这是不讲理!
这是与整个社会对抗。
“他们的补偿是多少?”刘牧樵忍住了愤怒。
“有两家,都是140平米的大房子,过去,他们的房子都是70平米,已经增加了一倍,还另外没加补偿160万。另外一家,两个儿子,给了两套110平米的房子。”曾雪飞是医院管这个项目的人。
“还不知足?”刘牧樵皱了皱眉头。
“他们说,这是他们的祖业,不能拆,这里有他们祖先留下的气息,还有风水,坚决不同意搬迁。”曾雪飞说。
“他们这是不讲理啊!”
“他们讲理?完全就是耍流氓。”
“他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皮院长说。
“没明说,但我们估计,是想安排工作,或者是加钱。”曾雪飞说。
“凭什么?不安排,我刘牧樵要去见识见识他们,凡事在一个理上,不讲理,不讲法,那他耍流氓,难道我就不会?”刘牧樵大声说。
皮院长忙摆手,说:“你别插手,你也别生气,社会上,这种人太多了,要生气,还气不过来的。”
刘牧樵说:“难道答应他们的要求?”
皮院长诡秘地一笑,说:“刘牧樵,你别操心这事,每人都有各自的分工,这事有曾雪飞管,有街道办事处的拆迁办管。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是医学专家,对付刁民,不是你的长处,我们有这方面的人,你还是去做你的手术吧。”
谁知,刘牧樵牛脾气来了,大声说,“我就不信,社会上几个混混,我摆不平?”
皮院长呵呵一笑。
刘牧樵有些不爽,说:“老皮,不准这么笑!你信不信,这三家人家,我只要去一次,他们敢不签字!”
第882章 路子很野
刘牧樵是要硬闯一闯,他觉得这世界吧,应该什么事都应该讲道理,不讲道理就不行,就不允许。
医院搞这么大建设,因为几个人的私利就搞砸吗?
人,活在世界上,可以自私,也应该自私,但不能太自私,有时候集体利益还是要高于个人利益的,何况,拆迁是按照政策来的,并且是在补偿上就高不就低。
你还要怎么样?
不合理的要求肯定是不能答应。
“我要见见他们!”刘牧樵坚定地说。
“别傻了,做手术,你厉害,看病,你是专家,但是,和混混,和渣滓打交道不是你的长处。这些事,交给街道办事处的人吧。他们专业。”皮院长苦口婆心对刘牧樵讲。
“不,我听到这样不讲道理的人,我心里就不舒服,非见见他们不可。”
皮院长没办法,指示曾雪飞,带着保卫科长跟随刘牧樵,去见几个钉子户了。
第一个钉子户是一个姓焦的人家,他家老年夫妇一对,是这次抗拒签约的主力军。
他俩有两个女儿,都已经嫁人,生了孙子了。
焦阳是国有企业的退休员工,混了一辈子也就是一个普通工人退休。
现在拿着退休工资,日子过得并不差。
这次拆迁,他是第一个出来反对的,也说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理由,只是坚持说一点,这房子是他祖上传承下来的,有他祖先的气息,再说,拆了,祖先的灵魂回来,找不到家。
“放屁!”刘牧樵听到这里,大声喝道。
焦阳先是一愣,随后凶光毕露,“你是来打架的?告诉你,我什么职业?我是钳工,你这样的人,我一只手就可以把你撂翻!”
刘牧樵呵呵笑了两声,说:“你钳工,你力气大。可是,你知道我的职业是什么吗?我告诉你,我的职业是医生,你这样的大汉,我手一扬就可以把你麻翻!”
说着,刘牧樵把手一挥,马醉木到了焦阳的鼻子底下。
“咕咚!”
焦阳倒在地上。
“你!”
曾雪飞吓着了。
“回去。”刘牧樵微微笑了笑。
“他……”
“他会来找我的。”
“你不是来跟他讲理的吗?”曾雪飞疑惑地问。
“跟他们讲理?要是能讲理,还需要我出马?”刘牧樵一副很爽的样子。
刘牧樵带着曾雪飞他们回到了医院。
皮院长说:“怎么样?知道有多难了吧?说了你别参与,让街道办事处的专业人士去办理。”
皮院长之所以这么说,就因为他们回来的时间太快了,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不可能谈妥。
曾雪飞把过程说了一遍,皮院长大吃一惊,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这样也行?”
“没办法,他把祖宗都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