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亮院士沉吟了片刻，说：“有个人，虽然在学术上还不能说是领军人物，但是在科室管理和建设上很有才华，你可以去试试，把他请出山，你的内科就不成问题了。”
“谁？”
“京大一院的李六一。”
吐血！
又是李六一！
刘牧樵摇头说：“这人，我算是对他死心了。”
接着，把他挖李六一的过程说了一遍。
孙亮院士沉吟了片刻，说：“这个人是有抱负的，他在专业上很向往院士，在行政上，他也想出人头地，但是，他更想的还是院士这个头衔。”
刘牧樵想了想，说：“孙老，拜托你，有机会，你帮我做做他的工作，在安泰医院，保证可以实现他的抱负的。”
“嗯，我同意你的观点。”
“孙老，在你们华西医院，你给我几个内科方面的人才。”刘牧樵早就想说这话了。
“我？有资敌的嫌疑啊。”孙院士笑着说。
“你就别逗了，我们是敌人吗？这叫支援友军，说实在的，我还想把你挖走呢！只是，我的内科系统太薄弱了，水太浅，容不下您这条蛟龙。”刘牧樵说。
“你会要我？我可是83岁的人了！”
“93岁我也要，103岁我也要！”
“算了，你别再说了，再说，我就晚节不保了。一辈子华西人，到了行将就木的时候，突然背叛华西，那就太不像话了。”
两个人都笑了。
刘牧樵是开玩笑的，因为，他知道孙院士是不可能离开华西医院的，这是他的老巢，安泰医院再怎么待遇高，他也不会心动。
再说，安泰医院还太弱小，还没有达到可以请动院士的程度，所以，他只能是开开玩笑，没有当真。
谁知道，孙亮院士却有三分是真。
他研究了一下安泰医院，用10年时间，打造一个像样子的大型医院，是完全有可能的。
特别令他心仪的是，安泰医院有几个学科做得特别好，有胰腺外科、有神经科。
神经科，卒中这一块做得太好了，还有癫痫、帕金森，神经学科大有超越沪市医科大学神经精神医院，成为国内第一，基本上没有悬念。
胰腺外科，病人回流，国外病人都前往安泰医院就医，这绝对不是偶然现象，也不是短期现象，而是安泰医院在冲击世界型大型医院的架势。
上面任何一个科室做成功了，都可以在世界上成名，成为国际性医院。
在某种意义上讲，安泰医院比华西医院更有前途。
这个时候，只要刘牧樵努力一把，孙亮院士不一定不去安泰医院玩一把。
人可以老，心不能老。
孙院士真的有三分动心了，去安泰医院玩一把？
第834章 危险人物
刘牧樵可能要错过一次机会了。
孙亮院士在呼吸内科，在重症医学上那是巅峰级人物，要是他带一个团队去安泰医院，安泰医院的内科就会瞬间提升几个档次。
孙亮院士的团队是精干、高效的。
假如他去安泰医院，将会带30个人左右，其中13个是各级医生，7名护士，10左右的行政后勤人员，其中就包括他的私人秘书和厨师。
为什么是各级医生呢？
医院规定三级查房，住院医生是第一级，主治医生是第二级，副主任、主任医师是第三级。
一个团队其实不仅仅是要第三级的副主任主任医师厉害，同样，主治医生和住院医生也必须有良好的配合。
不同级别的医生，有不同的职责。
譬如住院医生，他们是第一个接诊病人的人，他们不仅仅是采集病史和写病历，他们还负责观察病人。
也就是说，他们是战场上的最前线的人，阻击敌人，报告军情都是他们的职责。
不得力的住院医生可以平白增加不少的医疗纠纷。
主治医生是第二道防线，也是上传下达的枢纽，非常重要。
病情的判断是他们的主要职责，同时也是治疗的关键实施者，他们的权限已经很大了，一般的病人主要就是由他们处理。由他们决定还需不需要进一步的会诊，向上级医师报告。
当然，战场胜负的最后关键，那就是第三个层级的人，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
一般二级医院主任医师不会很多，副主任医生和科主任就成了最后一道防线。
一个团队，必须是三个层级的人都能出色完成任务，这个团队才算优秀。
孙亮院士并不每天都在临床上，他大多数的时候是在阅读、总结、找资料和科研。
临床上，他每周有一次查房，这次查房其实又是教学，真正需要他亲自处理的病人，其实很少。
其次，他大约一个月有两至三次的院内大会诊，那就不限于呼吸科了。
再进一步，每年他大约要参加四五次全国性的大会诊。
他在华西医院呼吸科有一批他的团队里的人，这些人都是他亲自调教出来的人，或者他的爱徒调教。
这个人群中，主任医师有两名，他们是孙亮院士的徒弟，是新晋升不久的徒弟，还没有完全另立门户的。
有主治医生四名，他们也是孙院士的徒弟，博士后。
住院医生七名，他们有的是孙亮院士的博士生，有的是他徒弟的博士生，其实，孙亮的博士生，平常也是由他的爱徒管理。
这群人就组成了孙亮院士的医疗核心团队。
他的团队还有一群人不可忽视，那就是7名护士。
在临床上，千万不要忽视护士的价值，有句话，三分医疗七分护理，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也说明了护理的重要性。
呼吸科，有很多非常专业的操作，譬如调节氧气流量，精明的护士一眼就知道这个病人需要高流量还是低流量的氧气。
输氧量并不是越多越好，慢性呼吸衰竭的病人，有时候需要低流量的氧气，用高二氧化碳浓度刺激呼吸中枢，保持呼吸中枢的兴奋。
其次，呼吸科有一个重要的操作就是吸痰。
这是一门技术活，甚至是治疗成败的关键。
这门操作成败就要看护士的技能。
优秀的护士和普通的护士，在操作的治疗效果上，可以说天地之差。
孙亮院士就有一支优秀的护理团队。
他每一次参加临床工作时，这支护理团队就要无条件上班，他随时要用到她们。
她们平常散布在各个呼吸科，一旦孙亮院士到那个呼吸科参加临床，她们就要集中起来。
这就是保证孙亮院士参加的临床，不会出现差错的原因之一。
孙亮院士还有一群人，也是他成功的要素之一，他有一个私人秘书，负责他的起居，还有每天的业余活动安排。
另一个是他的工作秘书，负责整理、寻找资料，这个人的能量必须很大，不但要知识丰富，还需要有庞大的人际网络。
这两个人都是孙亮院士离不开的人。
还有两个人也是孙亮离不开的，就是他的两个厨师，一个负责帮他制作糕点、小炒，一个负责川菜制作。
他们都是高级厨师，并且还要经常推陈出新，变换花样，还有就是根据老年人的特点，做好食疗这一块的保健。
他们不仅仅是厨师，更主要的是营养师。每天的淀粉、脂肪、蛋白、矿物质、食用纤维、维生素等的量，都是要有精确计算的。
孙亮院士真的有三分跳槽之心，可惜，刘牧樵一个玩笑话就擦肩而过。
刘牧樵说：“孙院士您这种华西精英，也是华西的魂魄，是不可能离开的，不过，你得帮我几个人才行。”
这话才出口，徐院长闯了进来。
他得到情报，说刘牧樵正在挖孙亮院士。
这还得了？
孙亮院士是华西之魂，谁动他，徐院长就会要和谁拼命。
“刘博士，不会是真的吧？”徐院长质问刘牧樵，他有些愤怒了。
“什么？”刘牧樵没听懂。
“你要挖孙院士到你们医院去？”徐院长的颈筋都变粗了，看得出来，他很生气了。
刘牧樵明白了，哈哈一笑，说：“我哪敢？再说，我安泰医院哪有这个吸引力，即使有，也装不下啊！”
徐院长转过头，看着孙院士，说：“孙老，他说的可是实话？”
孙院长哈哈一笑，说：“我真有几分想法，可是他不接镖啊。”
徐院长疑惑地问：“他会不要？”
孙院说：“他以为我说着玩的。其实，我真的有去他那里玩一把的心思。不过，不去了，看到你这样急坏了的样子，那我就一心一意老死在华西医院不走了。”
徐院长放下了心。
不过，他放心不下刘牧樵，心想，你怎么还不走呢？
你在这里一小时，我华西医院就多一份危险，等他走了，一定要下一个命令，华西医院今后不请刘牧樵会诊了。
他被列为危险人物。
对，他是第一号对华西有威胁的人。
第835章 少了他行吗
刘牧樵被徐院长列为不受欢迎的人，可华西医院其他医师并不这样想，他们有不少人想跳槽去安泰医院。
虽然说华西医院这种老牌医院有归宿文化，对华西有归属感，作为华西人感到很光荣。
也就是说，他们是忠诚的员工。
但是，这种医院的员工骨子里还有另一种冲动，就是突破传统。
这种文化与忠诚文化并存，当遇到一个华西医院看不到的前景时，他们很快就会被这种前景吸引了。
安泰医院就是一种诱惑。
他们希望成为安泰医院的建设者，成为安泰医院的元老。
徐院长一个人是阻止不了的。
刘牧樵离开华西医院时，又有38人跟他取得了联系，都是精英骨干分子，到安泰医院就可以成为顶梁柱。
徐院长拿起一颗石子，朝刘牧樵的飞机砸去，嘴里说：“砸死你！永远都不要来我们华西医院了！”
随即对周围的人说：“你们记着，禁止请刘牧樵来会诊！”
孙亮院士瘪了瘪嘴，还是提出了异议，说：“禁止刘牧樵，这到底是惩罚他，还是惩罚我们啊？”
徐院长被空气噎着了，半天说：“不管是惩罚谁，就是不能请刘牧樵来会诊。”
孙亮院士补充一句，说：“要是开学术会议，也不请他来？”
徐院长又被空气噎着了，有些重要的学术会议，你不请刘牧樵，那不就掉价了吗？
学术会议，必须要有学科的行业大佬参加，有些大佬，来不来，那是给不给你面子。
要是学术会议没有行业中的前三位大佬到场，很难吸引参会人员，会议的价值就变得小了很多。
孙院士刚才一句话，徐院长是无言以对，他其实想透了，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刘牧樵对华西医院的影响。
孙亮院士又说，“其实，人才流动并不是什么坏事，我们华西医院每年培养两千多本科生，还有一千多研究生，不是都流向了社会吗？即使是本院的骨干，也要有一个流动机制，有些人，在这里就埋没了，让他们出去，让他们出去发光发热。要不，真的可惜了人才。”
孙亮院士说得很对，华西医院这样的大医院，走几十个人，真的不受影响，就是走几百个也不会伤筋动骨。
华西医院每个科室都积累了雄厚的力量，每个层次的人才都有富余，没有流动，就会让下面的人无法上来。
人的工作激情与活力，来自于希望，当人看不到希望的时候，就会消沉，就会出现惰性。
华西医院由于人才有富余，就有不少人处在这种状态。
孙院士说：“院长，你是一院之长，既要考虑医院的整体利益，也要考虑职工的个人发展，不能因为医院整体利益，而泯灭了员工的个人利益，让他们有一个自由的环境，有一个自由的氛围，这样，工作更加有激情，华西人更爱华西。”
其实这是批评。
院士与院长相比，院士的分量更重，徐院长脸上火辣辣的，他的心理阴暗面被孙院士发现了，他的脸，哪能不红？
……
刘牧樵乘坐军方的直升机，俯瞰着大地，到处是震后的残垣断壁，地上穿红色衣服的救援队员还在工作，他们不仅仅是寻找活人，同样，死人也要挖出来。
刘牧樵此行是直奔绵州，那里有一个重症病人，等着刘牧樵下决心。
一个伤口感染，并有败血症的病人，经过许多专家会诊，难以决断，最后讨论，请刘牧樵下最后决定。
这又是内科问题。
属于重症医学科的范畴。
刘牧樵有些心烦意乱。
他不擅长啊。
刚才华西这个病人，有院士把控，加上猫子碰到死耗子了，他捡了一个漏，为病人的诊疗做出了突出的贡献。也因此斩获了30多个中级宝盒。
而现在这个病人，专家教授都等着自己去作最后的决断，刘牧樵心里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