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刚好,对方才集结,一见保安背后又多出了几百人,对方的人脸色就变了。
宋科长一见时机成熟,大喊一声:“上啊!”
很快,人群涌动,根本就分不清谁是谁了。
幸亏保安有制服,对手也有标记,他们就是手里有刀。
这一场架打得很激烈。
足足十五分钟,最后等到干警到了,两边的人才分开。
战果是一边倒。
来犯之敌全军覆没,没有跑走一个,全部被打翻了。
而本院这一边,有几个轻伤的。
轻伤的都不好意思说了,偷偷地擦点络合碘,贴上一个创可贴,对人只字不提受伤的事。
打这样的架都受伤,太丢脸了。
数了一数,被打伤的人总共78个。
急诊室都住不下了。
胡伯龙为了安抚情绪,答应给他们治疗,可是,他这条命令没有人执行。
急诊科的医生集体装病。
他们才不会帮敌人治疗呢!
胡伯龙尴尬了。
其实,他心里何尝又不是和普通员工一样,恨不得亲自参战?
他不行,他得向上级负责,特别是干警到了之后,他要理性,要配合工作。
“先给他们治疗吧,我们担心出人命。”干警说。
“没医生啦,他们也受伤了。”胡伯龙说。
“那调配一下,总不能让他们就这样不治疗啊。”干警说。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我真的没有威信,调不动人,怎么办呢?”胡伯龙也是真心话。
“那谁才有这个威信?”
“皮院长和刘牧樵。”
“这群人本身就是去打皮院长和刘牧樵,他们会同意治疗吗?”
“不会,他们不会同意帮这群人治疗的。”胡伯龙说。
第769章 有点麻烦
这群人很知趣,他们自动转移到市一医院,孙涛接待了他们。
孙涛嘴巴都笑歪了。
嚯!
皮院长进步了啊,竟然敢打架了!
他注意了一下,皮外伤的不多,大多都有断腿断骨的,还有的有内脏受伤,尿液中有红细胞的就有十几个人。
背景,他也偷偷调查了一下,这群人,大多数是平日强行收账的人,所谓强行,就是暴力。
这群人中,没几个没打过别人的,现在被别人打了,他们也不觉得太奇怪。
他们口中一句话,“胜败乃兵家常事。”
也好,他们的心态还不错,所以走极端的可能性比较小。
也就是说,这群人服实力,你有实力,他才服你。
这次,他们第一波和保安打,势均力敌,但很快,他们就陷入了人海战术中。
赵一霖的人一加入,他们胜利的概率就绝对等于零了。
他们服了。
特别是他们知道,安泰医院还动员了大量的病人和病人陪护,他们只能服啊。
按理,病人与医护人员是一对矛盾,但是,泰安医院竟然成了一家人,这样的医院不敢惹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安泰医院的亲情服务,真的是做到了亲如一家。
安泰医院有个特点,服务优、费用低、疗效好。
这九个字,是安泰医院最贴切的评价,这样的医院,病人能不喜欢吗?
动员患者参战,赵一霖是有贡献的。
这个人,现在看病的时候少了,他每天就是在十几个科室里转悠,检查工作,发现问题,而更多的时间是与病人交谈。
他是大主任。
病人也把他当作最大的专家看待。
和这样的大专家交流,病人和家属还能不高兴吗?
赵一霖会帮病人讲解疑难问题,从药物,到饮食,到运动娱乐,他都会给病人指导。
他还会和病人扯点别的东西,开开玩笑,讲讲段子。
所以,赵一霖是病人最喜爱的人。
科室里,也存在一些问题,而有的问题,在过去有可能会形成纠纷,现在,他在还没萌芽就消灭了。
赵一霖乐此不疲。
也因此交了很多的朋友。
赵一霖还心好,对于很困难病人,他会给一些支援。
例如有个妇女,带着患病的女儿住院,婆家因为她生的是女孩,又是患先天性病的女孩,婆家一家人,包括这女子的丈夫,都不来医院,任其自生自灭。
这女子没有多少钱,交完医药费,自己吃饭的钱就差不多没了,一天吃一顿米粉,熬了一个星期,晕倒了。
赵一霖知道了,他是跑着去病房的,把女子抢救过来,立即掏出2000元钱,塞到她手里,科室里的医护人员也纷纷捐款,很快就凑齐了1万块钱。
这样的例子很多,只是这个例子比较突出。
再后来,这个女子又得到了周围病人家属的同情,有的帮她买衣服,有的帮她买鞋子,一穿上,这女子其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治疗了一个月,患病的女孩好了,她亲生父亲来接她们,病房里的病人和陪护不干了。
要他跪下,要他向女子磕头赔罪。
这男人也真的做了。
赵一霖把这个男子带到办公室,他很气愤,一句话,“你不配做人家的丈夫和父亲,离了吧!”
后来,赵一霖心软了。
因为,这个男人除了老实,他也是受害者。
他们住在农村,很偏远的山沟沟里,那里,重男轻女思想很严重,其实也不能怪谁,关键是那地方穷。
穷得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是好时光了。
赵一霖又问女子。
女子说:“我恨他没骨气,但不恨他穷,因为我家也穷。不过,女儿需要一个爸爸,我不愿意离婚。”
赵一霖又问了很多问题,最后,决定把这个女子留下,神经精神中心大楼,还需要卫生员,好人做到底,又给她丈夫安排到了制药厂工作。
走出贫穷才能谈“生男生女都一样”。
住在市一院的病人还在策划第三波进攻,这天夜里,他们的情报系统传来了不好的消息。
两个。
一个是,安泰医院的员工组织了护院队,还有很多的病人陪护加入,下一次进攻,可能会要死人的。
第二个不好的消息是,市里要来调查,要严肃处理这事。
两个都是不好的消息。
一夜之间,住在市一医院的病人,除了两个病情比较重,走不了的,其他的人全部跑了。
他们不是因为这次打架而跑,而是怕翻老账。
翻老账就麻烦了,很多都是坐牢的罪。
他们过去主要是帮放高利贷的催款,什么恶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来。
所以,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连夜走了,即使是断了腿的,也在别人的帮助下走了。
警方确实已经介入了。
他们先在医院了解情况,然后准备抓捕一批参与打架的,谁知,还没等他们行动,这群人先跑了。
不过,事情并没有因此就平息,那个病人和陪护一转身,就换了一副嘴脸,他们以受害人的身份告状。
他们躲不起。
因为他们确实身体有问题。
刘牧樵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一到晚上,他们就会感觉骨头痛,必须吃很强的止痛药才行。
另一个问题,他们两个和那群帮他们打架的人不同,他们没有案底,他们也不是催账的。
这两个,病人叫章安,绰号獐子,自来水抄水表的。另一个陪人叫杨景普,在火车站附近收停车费的。
他们得到高人的指点,要以攻为守,你们就是受害人,你们去上告,别去法院告,就去卫生局,去市里告。
告状的精髓就是要锲而不舍,要有百折不挠的精神。
果然,这两个人听从了这位高人的指点,他们不但没有被警方抓住,反而,有几个部门很烦躁了。
第一个烦恼的就是卫生局邓尚。
他把胡伯龙叫到局里,问了情况。
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是非曲折还不好说,病人这一方也不是全错。
他们有错在先。
皮院长,特别是刘牧樵,你们的错误还不轻啊。
虽然干警现在护着你们,但是,人家真正告起来,皮院长和刘牧樵也要打板子。
其中,刘牧樵扯人家的头发,撤掉了一块头皮,属于轻伤,要负刑事责任的。
他用笔头轻轻敲着桌子,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770章 这老头子好狠
江湖险恶。
这句话一点也没错。
皮院长这个时候就遇到麻烦了。
告状的地方多了,接待告状的人也烦了,为什么我们要包庇你姓皮的呢?
你姓皮的和我是亲兄弟了?
你姓皮的请我喝酒了?
最多在你那里做了几次免费检查。
不过,也不想得罪姓皮的,更不想得罪那个刘牧樵,这小哥背景很硬,据说看病很有一手,手术做得比老专家还厉害。
对,把这件事往上推。
一层一层往上推。
“怎么可以是这样?要严肃处理!”
某位管纪律的领导发怒了,责令邓尚找皮院长和刘牧樵谈话,看态度,进一步处理。
邓尚这人不是一般的聪明,他搞行政很有悟性,接到通知后,亲自开车到了安泰医院。
没有带助手,连办公室主任他都没有带,一个人拎着包,开着他的一汽奔腾50来了。
“不想来,也不想找你,没办法,上级交给我的任务,不得不来落实一下,顺便找你和刘牧樵聊聊。”邓尚一进门就对皮院长说。
皮院长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什么事了。
小事,邓尚不会上门。
喜事,邓尚更不会上门。
一定不是好事。
果然,邓尚转了半天弯,转到打架这件事情上来了。
皮院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遍,最后等邓尚作指示。
“这件事,问题不在这里了,问题是人家告状,到处告状,都告到上面去了,据说,这厮还要告到厅里,省里,那就很麻烦。”邓尚说。
“嗯,我看这家伙还没有打怕。”皮院长一听也火了。
“老皮!这,你就不对了。你自己说,怎么处理,上面领导要我来先和你打个招呼,你就是这个态度?”邓尚有些怒意。
“邓局,假若你家孩子被人家欺负了,你会怎么样?”皮院长并没有退缩。
“这……这能比吗?医院里,这么多人,我们护短也护不了这么多啊!”邓尚说。
“怎么不行?该护的就得护,何况,还不是护短!”
“你……强词夺理。”
“我还后悔,要知道这两个家伙还上告,我当时没有下重手,废了他!”
邓尚半天没说话。
不过,他也不生气——他本来就要生气了,然后一想,为什么生气?你皮院长把事情闹大了,与我何干?
邓尚和皮院长表面上是很合作的一对,实际上,他们何尝没有矛盾?互相之间没有动刀动棍就已经不错了。
皮院长起码拒绝过邓尚上十次的不合理要求,邓尚也卡过皮院七八次脖子,两人之间,躲起来骂架就有三五次。
现在,有机会让你往坑里跳,何乐不为?
你跳吧,你跳吧!
皮院长越说越激昂,把一些难听的话都说了。邓尚默默地不说话,听着,他准备一五一十向领导汇报。
他后悔,应该带一个副局长过来,但又一想,不带好,不带,皮院长说什么话,我再帮他修辞修辞,这样不更好吗?
“你,邓局,如实向领导汇报就是,就是明天就处分我,抓我去坐牢,我也不后悔。我还是一句话,那两个人要是还不停歇,我会主动找他们,我会要他们后悔一辈子。”
邓尚听着。
“他们在社会上欺负别人我管不着,但是,他们跑到我安泰医院来欺负我的员工,欺负陈释,我拼老命也要和他们干到底。”
找完皮院长,又找刘牧樵。
刘牧樵一脸的笑容。
他没有过激的话。
他只是承认了事实。
“你认识到你的错误了吗?”邓尚问。
刘牧樵笑得很灿烂,说:“这不存在错不错的。我们开展亲情服务,也不是针对每一个人。这社会上,有好人,有坏人,对坏人就不能仁慈。所以,你要我认识错误,呵呵,对不起,我只能说,我还做得不够,下次遇到这种情况,我直接就下狠手了。”
“你还没下狠手?人家晚上睡觉浑身都痛,这还不算狠手?”
刘牧樵哈哈笑了起来,说:“这算什么?我这是留了七分,真要是做他,他想上告都告不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
刘牧樵赶紧摇头,“没什么意思。不过,你要是遇到这两个人,告诉他们,别太嚣张,如果不悔改,今后,遇到别人治不好的病,再来找我,我是不会仁慈的。”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似乎有隐喻,但逻辑上没毛病。
现在,不是很多人找刘牧樵看病吗?
他就是看别人治不好的病的人啊。
和刘牧樵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