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聊胜于无吧。
参加会诊的总共七个人。
杜小平、花步成、胸外科的常青树、赵一霖,和心内科和呼吸内科两位主任。
刘牧樵仔细看了病历,向心内科、呼吸内科和胸外科的主任问了几个问题,心里越发沉重。
“你们几个,发表一下看法。”
杜小平和花步成都是一个意思,什么难题没见过,做呗,遇到问题再说。
花步成说:“肝脏这一块我包了,不会出问题。”
他忘记了,刘牧樵还需要你打包票,你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得请他来帮忙。
刘牧樵根本就不担心这一块,他担心的是胸外科。
初步的方案是做胸腔镜,号称是微创,但手术还是大手术,只是相对过去劈开胸骨,或者切断大部分肋骨来说,胸腔镜就算是微创了。
方案是这样做的,不排除临时改变为开胸手术。
“李教授技术是没有值得怀疑的,只是,我们麻醉科没什么经验,对这种开胸手术,麻醉科是重点。”胸外科常青树说。
“对,把麻醉科主任请过来会诊。”
麻醉科主任就住在医院里,房改时买的房子,虽然在外面买了大房子,但由于考虑到工作方便,就没有搬出去住。
十分钟不到,他就到了。
“经验是不足,不过,我会安排何巧也参加麻醉,经验都是慢慢积累起来的嘛,我还是有信心的。”
最后都表了态,就连心内科、呼吸内科医生都充满信心。
刘牧樵又沉思了一下,说:“取消手术,动员转院。”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不是刘牧樵的风格啊。
霍普金斯医院拒绝的手术,他是来一个做一个,从来就没犹豫过,即使是腹主动脉浸润了,他也果断地做手术。
怎么,今天一个肝癌转移肺,他就犹豫了?
“为什么?”
“我感觉很不好。昨天就感觉不安,这手术,我们吃不消。”刘牧樵说。
胸外科常青树像是被马蜂蛰了一下一样,心里痛啊。
他不服。
“你可能是因为其他事感觉不舒服吧?这个手术不是大问题,何况还是胸腔镜?再说,我水平有限,担不起重任,但是,李教授是省内知名教授,有他把关,应该不会出现意外情况。”
刘牧樵摇头说,“你别误会,我担心的是内科方面的问题,怕内科有克服不了的问题,我就担心这个。”
两个内科主任脸皮上挂不住了。
刘牧樵苦笑着说:“你俩,不要想多了,我不是怀疑你们的水平,我是担心病人心肺功能不适合做手术。”
有些尴尬。
但是,尴尬归尴尬,这没有关系,讨论的是科学问题,你要是想太多,那是你自己的事。
再说,水平这东西,摆在那里,你自己几斤几两,应该要有自知之明。
刘牧樵下决心了。
不做。
转院。
刘牧樵亲自谈话。
虽然病人非常希望在安泰医院手术,但是,刘牧樵实话实说,我们安泰医院有短板,胸外科,做肺部手术,没有厉害的医生,也没有齐全的设备,我建议转院。
“说实在的,我心里很虚,没一点把握。”刘牧樵说。
既然刘博士都没有把握,那就只能转院。
第二天,他们转到附属一院去了,就是李教授的科室。
刘牧樵还特意打了一个电话给李教授,提醒他,这个病人内科疾病的问题。
李教授冷冷一笑,心里琢磨,我还要你教?
两天后,出大事了。
病人死在手术台上。
原因找到了,是心脏问题,心脏的传导出了问题了——传导阻滞。
消息传到刘牧樵耳朵里,他不是庆幸,而是内疚。
要是安泰医院有很强的内科医生,就不会出现这件事了,他打了一个电话给李六一。
李六一几乎是不假思索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也就是说,要是李六一参加会诊的话,这个病人不会死。
心内科、呼吸内科的主任这下才认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无知,连刘牧樵都感觉到了会出问题,他们竟然毫无警觉。
这件事,李教授受到了沉重打击。
他亲自主刀,他还得到过刘牧樵的提醒,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最差的。
最后,附属医院也不想闹得太大,经过调解,把纠纷处理了。
附属医院有责任,但也不是完全责任,谁也不是神仙,一台普通的手术竟然会蕴藏着这么大的风险。
家属也是通情达理的,没有过分要求。
附属医院赔了10万。
刘牧樵的预感很灵,很快,过去对他佩服的,不得不又增加了几分敬仰。
其实,医生做到一定程度,往往会有这样的第六感觉,只是有些人不信而已。
这种第六感觉普遍存在。
特别是至亲之间,和有血缘关系的人之间,在出现危险前,就有人会有预感。
就包括梦境。
不是很多人说,梦见了谁,没多久,谁就出现了意外。
其实,这很可能就是一种第六感觉。
刘牧樵是神经内科大师,第六感觉是他研究的范围,一是存不存在第六感觉,二是第六感觉到底是什么本质。
神经科,也许在几十年后会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精神科的普林斯就在研究类似的东西。
他研究的是灵魂,他也在捕捉灵魂碎片,只是,谁也不知道,他研究的方向对不对。
最近,他收了一个病人,姓吕,他自己是记不清姓什么了,只知道他是一个著名的律师,是大律师。
普林斯惊奇地发现,这个吕律师精神分裂很严重,他有32种人格。
32重人格,就是说,他的精神分裂成32个人,他会以32种人的面目出现,他可以和自己打官司。
他同时是原告和被告。
最令普林斯吃惊的是,这个人他有一重人格是刘牧樵。
第764章 古怪的吕律师
刘牧樵也想搞一些研究,以他的起点,研究的题目就应该比较深奥。
他对于研究什么药物兴趣不是很大,要找有效药物,他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研究,脑子里的医学智慧系统会给他跳出来一些中医古方。
他最感兴趣的当然是神经系统的本质问题。
全身这么多的器官和组织,最值得研究的,最深奥的肯定就是神经精神啦,它甚至还涉及到了生命的本质问题。
思维、记忆、梦,就是需要研究的东西。
思维是怎么产生的?
记忆是怎么形成的,记忆的储存在什么地方?
梦的本质是什么?
这就是研究神经系统的本质。
再进一步,人,有没有灵魂?
很多濒死的人,活过来之后会描述一个奇特的景象,这幅景象大同小异,人死了,会发现自己漂浮在空中,看到医生护士在抢救,看到亲人在哭泣,然后,会进入一个极黑的隧道,在隧道的另一端,迎接他的是绚丽多姿的光彩和他的生父生母,然后,突然之间对宇宙的万事万物豁然开朗。
这个场景,很多人经历过。
刘牧樵希望有一天在这个方面有所研究。
他不赞成普林斯把精力放在研究灵魂上,灵魂这东西,大致上是研究不出什么结果的。
但是,记忆、思维、梦境,应该是研究的方向。
记忆,到了老年,记忆会下降,老年痴呆的记忆,只有远记忆,没有近记忆,这些都是研究的切入点。
记忆是储存在哪里?
蛋白质?
微管?
那么,为什么有的人失忆,突然之间把一部分记忆丢失呢?
记忆是有希望研究出来的。
那么梦境,是不是记忆的一种复合表现形式呢?
但是,一些陌生的景象,那种似曾相识的预先梦到过的地方,在后来得到证实的陌生地方,又怎么解释?
现在,刘牧樵没有时间做这些事。
他现在每天做手术就占了一半的时间,还要去神经内科,还要去针灸推拿科,儿科,骨科会诊,还要去附属医院做帕金森病手术,还要去京大一院做手术,还有飞刀。
他每天工作时间在12小时到20小时之间,有时候连续加班,通宵也是常事。
所以,他只给自己定了一个研究的方向,没有去具体进入研究。
这一天,普林斯在食堂见到刘牧樵,高兴地告诉他,有个病人成功地盗走了刘牧樵的一丝灵魂碎片。
刘牧樵表示没有听懂。
“有个姓吕的律师,他有32种人格,其中,你,就是他的一部分,他有你的人格。”普林斯说。
“哈哈,你说我的灵魂碎片被他偷盗了,吓了我一跳。”
“是的呀,根据我的研究,精神病人的发病机理有两个,一个是他们善于偷盗别人的灵魂,二是别人的灵魂侵犯到了他们的身体,这个躯体就存在多个灵魂,然后,他就有多重人格,这不是很好地解释了精神分裂的发病机理吗?”普林斯说。
刘牧樵苦笑不已。
“你别不信,这个吕律师分裂成你的时候,他可以帮助别人看病。”
刘牧樵吃了一惊。
“他帮助别人看病?他会看病?”
“会的,我那天感冒了,他帮我开了一剂中药,吃了,第二天就好了。他说,他脑子里有3万个古方。”普林斯说。
刘牧樵这一惊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刘牧樵脑子里有3万个古方,他好像连苏雅娟那里也没说过,吕律师怎么会知道?
难道……
不敢想象。
“谁还吃过他开的处方?”刘牧樵问。
“有几个病人,一个是头痛、眩晕,一个是胆囊炎,一个是胃溃疡,我特意让他试试,吃了几副中药之后,他们都好了。效果特别的灵验。”
刘牧樵陷入了沉思。
不会吧?
怎么可能呢?
这个问题一定要搞清楚。
刘牧樵去了精神科实地考察。
整个神经精神中心,他来精神科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前后,他只来过三次。
他见到了吕律师。
吕律师对他变得很陌生了。
此时的吕律师,他的人格是一个女子,所以,他讲话也是女声,还打着兰花指,很恶心的那种。
“你认识我吗?”刘牧樵问。
“不认识。”吕律师回答。
“你认识吕律师吗?”刘牧樵又问。
“不认识。”吕律师回答。
“你连大名鼎鼎的吕律师,大律师都不认识了?”刘牧樵问。
“他,屁大律师,我刘牧樵刘博士最讨厌这个人了。”吕律师人格突然又变成刘牧樵了。
刘牧樵抓住这个机会,问:“你是刘博士?我不信,你根本就不会看病。”
吕律师大声说:“我不会看病?我脑子里有3万个古方,我看病,只需要接触到病人,脑子里就会有星星闪耀,这星星就是处方。”
刘牧樵脑子里“轰”然一声。
这是什么鬼?
这个秘密,谁也不知道。
他怎么会知道啊?
“你会做手术吗?”刘牧樵继续问。
“会呀!”
“你会做什么手术?”
吕律师陷入了沉思,半天摇头说:“记不清了。我过去好像会做很多手术,现在忘记了。”
刘牧樵急切地问:“你3万个古方,你记得多少?”
“嘿嘿,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有古方,只告诉苏雅娟,其他人别想。我已经告诉苏雅娟3000个古方了,嘿嘿,她聪明,今后,我娶了她,再给她3000个古方。”
刘牧樵突然有冲过去想掐死他的冲动。
他怎么知道我的秘密?
难道是真的有灵魂?
他难道真的盗走了我的灵魂碎片?
不!不可能的。
但是,这又怎么解释呢?
俗话说,疯子和天才只相隔一张诊断书。
难道真的可以盗走别人的灵魂碎片?
有点诡异。
刘牧樵得认真想想。
别乱了阵脚。
灵魂这东西太过于飘渺虚无了,难道不是吕律师原来正常的时候打听到了我的秘密吗?
至于3万个古方,自己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时候不经意讲过,很难说。
而对于苏雅娟,这其实是公开的秘密,谁不知道我刘牧樵喜欢苏雅娟?倒是吕律师说,娶她的事,这个真的没有。
刘牧樵想逃走。
他担心吕律师再盗窃他的灵魂。
不过,他没有急于走,问吕律师,“你帮我开一副中药好吗?”
吕律师说:“好啊。”
接着就写了一张处方。
冬青15g、丹皮15、甘草10g。
刘牧樵拿在手里一看,这是什么方子?
根本就不是一个方子。
他略微放心了一些。
这不是古方,也不是处方,这是胡乱开的药名。
刘牧樵放心了。
灵魂碎片的事,鬼话!
他回到办公室,静坐了片刻,突然又觉得不踏实了,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