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规定,刘牧樵也感觉有些吃力。
过去,他主要局限在胰腺和神经内科,现在不同了,他还兼顾了肝脏、大肠、神外,等于是又收了更多学科的徒弟,他哪里忙得过来?
刘牧樵一听,很感激地看了一眼龙教授,接着,又认真做手术。
这种手术需要认真,做了几百台了,其实都大同小异,不过,即使是再简单,再熟悉的手术,都需要两个字:认真。
认真不等于不能说话。
就和开车一样,认真开车的时候,还是可以聊天的。
刘牧樵不是很喜欢聊天,他是一个喜欢安静的男孩,在手术台上,他轻易不开玩笑。
他肚子里有30万个段子,到现在为止,他才讲了3个。
龙教授说:“过去半个月两天,今后,改为一个月两天,行不?如果不行,我们还可以商量。”
“行!一个月两天,那是至少的啊。两天都不待,那就对不住老师您了。”刘牧樵说。
“不能这么说。不过,今后,我会把最难的手术留给你做,我啊,准备金盆洗手了。”
龙教授今后只能是挂挂牌子了,用他的招牌吸引一点病人,帮助年青一代会会诊,设计手术,最多上台指导指导。
要他做整台手术,有些力不从心了。
刘牧樵抬头看了一眼龙教授,脑子里“叮”响了一声,一个星星一闪一闪的,很亮。
刘牧樵很奇怪,这是什么东西?
拉近距离一看,一个中药古方。
哦,这是给龙教授开的中药方子。
刘牧樵怕等一会找不到,就对巡回护士说,“你帮我记录一个中药方子。”
等巡回护士拿好笔和纸,刘牧樵报了。
人参、炙黄芪、枸杞子、女贞子、菟丝子、金樱子、淫羊藿、白芍、麦芽、黄精、蜂蜜、炙甘草。
龙教授一听,忙问,“你这是给我开的药?”
刘牧樵微微一笑,说:“这是一个古方,过去是贵族人家养生的秘方,你坚持服用。你看,是喜欢喝汤剂,还是吃胶囊。”
“我觉得汤剂效果更好,我还是喝汤剂吧。”
第696章 邹庆祥的新目标
西北的天,蓝的发青,洁白的云彩,白得耀眼。
坐在车上的刘牧樵看着发呆。
公路左侧,皑皑的雪山焕发着金光。
这就是所说的金顶?
邹庆祥紧抓着黑色金属箱,一点也不敢懈怠。
这是他来这里的意义所在。
很久没有和刘牧樵一起出来做飞刀了。
做飞刀的滋味不仅仅是有钱赚,更主要的是能活出一种尊重,特别是压抑在医院时间太长,出来有种放飞的感受。
路上,很少有车。
偶然过路的只有两种车。
一种是拉货的大卡车,一种是自驾游的各种越野车,甚至还有轿车。
刘牧樵坐的车就是一辆次高级轿车,不过是国产的,H7。
其实H7很不错了,马力强劲,装修豪华。
司机是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一脸的严肃,几乎没有说几句话。
他总共不到十句话,其中还包括对刘牧樵的质疑。
刘牧樵这个年龄,经常被人误认为是跟班。
邹庆祥做了几分钟的大佬之后,他就会气嘟嘟地做刘牧樵的小兄弟。
现在,邹庆祥也开始做帕金森Taoshit手术了,他是国内第三个人。
他很神气。
现在,走路他都昂着头,挺着胸,迈着正步。
不过,今天来大西北,他不是来主刀的,而是做刘牧樵的帮手。
按照邹庆祥的说法,他还兼了刘牧樵的保镖。
刘牧樵是个有钱人。
他身上没现金,卡里的钱也不多,不超过10万,可是,谁都知道,拥有一个半药厂,拥有一个工作室的人,一年的收入是普通人一辈子也难以达到的数额。
别说9位数,7、8位数肯定是少不了。
只是刘牧樵不爱用钱,他也没有多少机会用钱。
平常,生活物资姜薇都帮他准备好了,过去还买点衣服,现在,连这个都被姜薇承包了,唯一用钱的地方似乎只有吃下锅粉的时候。
邹庆祥偷偷带了一柄水果刀。
谁知上飞机就被查了。
刘牧樵真想骂他几句,你怎么这样蠢,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连这个规矩都不懂!
“我还不是担心你被绑架!手里有一把刀总好一些。”邹庆祥还嘴犟。
“你就不会等下了飞机再买吗?”刘牧樵提醒他。
“对对,等会进城了,我第一件事就是买一把刀子。”邹庆祥茅塞顿开。
“你就算了吧。还是换一双鞋子实在。万一遇到危险,我不要你保护,你逃走了就万幸了。”刘牧樵说。
“没有谁敢伤害你们的。”不说话的司机又说了一句话。
他腰里有一把真枪。
邹庆祥第一眼见到他就发现了这东西。
车子进城了。
和沿海的城市比,差别不是一点点大,路上的车子也不多,军车一路就开进了大院。
这是到人家家里去看病。
先在家里看病人,再决定做不做手术,患者差不多90岁,曾经管理着几十万农垦大军。
第一眼就发现,患者病情不轻。
除了手和嘴,就连头也不停地摇晃。
等刘牧樵看完核磁共振之后,刘牧樵说:“可以手术。”
“手术之后,震颤可以消失吗?”患者的儿子也是一个职位不低的军人,挂在衣架上的军装上有一颗星。
“震颤可以完全消失,并且还不需要药物维持。”刘牧樵回答。
“家父最近非常容易忘记东西和事情,手术后,会有所改善吗?”又问。
“不会有改善。”
“有办法吗?”
“有。”
“有?”
“对,不过,有一个条件,你们得保密,我有一种特效药,效果立竿见影。不过,我的存货非常少,也许,用完了,就不会再有了。”
“这你放心,你既然说出来了,那就是对家父的尊重,要不,你可以留给其他人用。”
“没错,老爷子的英雄事迹我早就耳熟能详,当年,老爷子战功赫赫,消灭过上千鬼子,就凭着这一点,们也应该尊重他。”
“我们这里只有一个条件比较一般的农垦局医院,要不要去大医院做?”
“不需要。其实,我们在家里都能做。只是,流程万岁,我们还是去医院走流程吧。”
邹庆祥一直疑惑不解。
他来之前问刘牧樵给谁做手术,刘牧樵只说:“别问,到那里就知道了。”
邹庆祥兴致冲冲,以为一定是一个大佬。
在大西北,一种人很穷,一种人很富。
邹庆祥想,今天一定是一个大佬,等看到来接的车子才知道,患者比较特殊。
发财的梦想没了。
这年头跟超级富翁做手术比较有意思,人家一出手,比自己干一年活赚的钱还多。
邹庆祥还没这资格赚这个钱,但是,不远了,再过一段时间,我邹庆祥也可以横冲直闯了。
他幻想着一夜暴富。
据说,刘牧樵就有过几次一夜暴富的时候。
邹庆祥做多一次,刘牧樵给了他10万块钱。
这钱,赚得舒服。
皆大欢喜啊。
患者高兴了才会给一笔大钱感谢,这钱,收得心安理得。
今天不同,看这架势,刘牧樵似乎是来做义务工的,就连那两盒药,他也没有提醒价格。
一盒药要3万,两盒就是6万。即使是成本钱,也应该收3万。
刘牧樵的药已经给了他们。
邹庆祥有些沮丧。
他想提醒刘牧樵别傻气,人家又不是没有钱。
他没提,不敢。
老爷子被一辆面包车运走了。
刘牧樵他们又一次钻进了刚才那辆车子,朝农垦局医院进发。
农垦局医院不是很大,相当于一个县一级的二甲,或者三甲医院,床位数700张,工作人员1000人上下,15个科室。
真的不是很大的医院。
和江城县人民医院差不多大。
进了手术室,临时备皮。
很久没有亲自备皮了,邹庆祥有些小兴奋,但随即又一想,没意思,连5000元基本工钱都捞不到。
最近,邹庆祥总算是还清了债务,一身轻了,下一个目标就是准备换一辆新车。
卡罗拉实在是与身份不符。
最近,安泰医院买豪车成为一种时尚,特别是招聘来的人才,大部分都买了豪车。
有两个专门蹲在医院做推销豪车的人发大了。
据说,奔驰E级、S级就买了19辆,路虎买了14辆。
邹庆祥准备买一辆宝马。
很奇怪,最近买宝马的人并不多,也正因为这一点,邹庆祥的目标就是买一辆宝马。
宝马好,宝马开的感觉很不错。
第697章 首席仲裁员
果然没有错,做了手术,人家根本就谈论给飞刀费的事。
一分钱也没给。
只是,才出手术室,刘牧樵和邹庆祥见到了真正请他们来的人,他带着刘牧樵和邹庆祥到了另一家医院。
一家很小的医院。
令邹庆祥惊讶的是,这只是一家乡镇医院。
也不是乡镇卫生院,是一家承包了的卫生院,现在变成了一所医院,一所二级甲等专科医院。
这所卫生院第一眼还不觉得怎么样,等他们进去了,一看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一座乡镇医院?
一栋20层高的住院大楼,里面竟然有1000张床位,并且还一床难求。
这里是专门治疗脑血管病的专科医院。
好家伙!
大西北还有这样的医院。
有什么特殊吗?
一了解,刘牧樵和邹庆祥不淡定了。
他们采取的治疗方案,和安泰医院差不多,微创穿刺加中药。
哭笑不得的是,微创技术完全就是刘牧樵他们这一套,只是他们不做脑干穿刺。
中药,刘牧樵暗暗摇头,他们喝的是汤剂,组方与“华佗再生丸”的中药大同小异。
只是有一点不同,他们所有的病人必须住满七七四十九天。
所以,他们床位虽然比安泰医院神经科多,但真正的收治数量和安泰医院不是一个档次。
安泰医院平均住院天数只有12天。
人均住院天数,12天与49天比较,前者每年收治的病人数是13500人以上,而后者只有7000病人。
但是,不管怎么样,一家乡下的民营医院,一年收治7000多中风病人,这是什么水平?
刘牧樵到了熙熙攘攘的病房,终于见到了一个病人。
这个病人眼睛睁着,见人过来没有一丝反应,就连刘牧樵帮他做检查,也没有反应。
典型的植物人状态。
病人家属拿出CT片给刘牧樵看。
刘牧樵认真看了一会CT片。
“你认为,这算不算医疗事故?”邀请刘牧樵来的人问。
“你请我来,就是要问我这句话?”刘牧樵惊讶地说。
他昨天来之前,人家从邮箱里寄来了资料,是一个脑血管瘤术后,又出现蛛网膜下腔出血的人,再脑干出血。
脑干有一个囊肿。
他以为是请他来做脑干穿刺的。
没想到人家问这句话。
刘牧樵说:“这个,我不想回答。”
“你是我请来的。”
“我不要你的钱。”
那人急了,说:“你要凭良心,就等你一句话了。”
刘牧樵说:“很多时候,不是凭良心的事,还得有资格啊!”
“什么意思?”
“因为我不是医学会。判断是不是医疗事故,有两个机构,一是地市一级或以上的医学会鉴定,二是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鉴定。”
“刘博士,我们已经说好了,只要你一句话,不走医学鉴定途径。”
刘牧樵很是不解,你宁愿拿3万块出来,而不愿意走医学鉴定途径?
这个逻辑无解。
这个病人,是脑血管瘤手术后,又出现了蛛网膜下腔出血,医院使用了大剂量的解痉药扩张血管,继而出现了脑干出血。
是不是医疗事故呢?
这个很难说。
脑干出血是不是并发症,没办法肯定,你说不是吧,你使用了大剂量的扩血管药。你说是吧,人家使用解痉药是正确的。
总体来说,刘牧樵倾向于不属于医疗事故,最多也就是并发症。
他想说,但是不能说。
自己不是医疗鉴定单位,没这个权利。
“他们做手术的医生,当时并没有医师执业证。”
啊?
这就麻烦了。
执业医生必须有执业医师证才能开展业务。
“怎么回事?”
原来,主刀医师是别地方跳槽过来的,没有来得及变更执业医师地点,属于非法行医。
噢!
明白了。
“不属于医疗事故!”刘牧樵说话了。
他必须这样说。
按照这个逻辑,我刘牧樵也是非法行医。
不过,飞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