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科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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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科医师- 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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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位助理教练走了,他们几乎是一无所获。
    刘牧樵去了津城第一医院。
    今天,他有两台教学手术。
    上次,几个月前,刘牧樵就在这里留下了好名声,加上他打败滕策的故事,在胰腺外科广为流传。
    上午的教学手术是一台胰腺癌手术。
    难度一般。
    邀请刘牧樵做手术的是这里的主任,翁庆生。
    翁庆生的胰腺手术做了二十年了,但几年前就遇到瓶颈,一直没什么长进。
    他想过很多法子,到京城进修,到沪市学习,还出国做过访问学者,但是,收效甚微。
    胰腺癌,最难的是有广泛粘连的胰头癌。
    翁庆生领导的胰腺外科,一直想进入第一序列,但是,一直在一线胰腺外科外徘徊。
    有很多次,他们做不了的手术,最后在沪市、京城的医院拿下来了。
    他们也冒险过,可是,最后都以悲剧结束。
    有两次,最后还是请日籍教授滕策救火,用了一大笔钱。
    翁庆生明白,这个瓶颈,纯粹靠努力是不够的,必须要遇到某个机缘,他听说武宣医院有个医生,就是和刘牧樵搭台做了一次手术,突然成了胰腺外科大师。
    翁庆生把希望寄托在刘牧樵身上。
    他意识到,他的水平,离质变不远了,只要突破这个瓶颈,就可以进入到一个新的境界。
    如果不能突破这个瓶颈,那么,也许,这一辈子都只能做一个二流医生。
    他通过龙教授,找到了刘牧樵,并且一听,刘牧樵就在津城,兴奋得不得了。
    这是一个预兆,一个好的预兆啊。
    他赶紧打电话给刘牧樵,问他什么时候有空,刘牧樵说,现在就有空啊,这两天都有空。
    翁庆生差点尖叫。
    好兆头啊!
    怎么会这么巧呢?
    昨夜连夜,他带领科室人员做好了准备。
    谈话,签字,禁食,提前查房,预约那间百级的带录像和直播的手术室,这一切准备都做好了。
    今天,上午九点开始手术。
    九点开始。要求全科室的人员在九点前查完房,修改了医嘱,然后安心去看手术。
    翁庆生主任亲自上场,他做一助。
    刘牧樵八点半就到了。
    他得看病人,还要看病人的资料,关键是,他还要和助手沟通。
    和助手沟通很重要。
    上台以后,主刀、助手、麻醉师、器械师,包括巡回护士,就是一个团队。谁做什么,什么时候各自完成什么任务,都必须心中有数。
    这种临时搭建的团队,这种沟通显得更加重要,其中,最关键的人是主刀和一助之间的沟通。
    刘牧樵先看了病人。
    病人一般情况很差。癌症晚期,很多病人的一般情况都很差,这是制约手术大小与时长的因素。
    主刀必须心中有数。
    这个病人很消瘦,精神也很差,还比较紧张。
    刘牧樵安慰了几句,然后回来看病历。
    这个病人还有过肺结核病史,腹部也做过手术,早年做的是胆囊切除术,前年又做了胃次全术。
    腹部做过手术,难度就要增大很多,多少会有一些粘连,解剖结构就会不清晰了。
    这也是翁庆生为什么请刘牧樵手术的原因。
    太简单的手术没什么意义。
    刘牧樵重点是看核磁共振。
    他看了很久。
    他要看清楚所有的粘连。
    一般的医生很难从核磁共振片上看清楚粘连,这就是刘牧樵拥有的优势之一。
    他看了一会,说:“还算好,腹主动脉没有浸润,手术难度一般。”
    他说的一般,翁庆生就不那么认为了。
    这台手术,虽然还不至于拿不下,但也是他们能拿下的最难的一台手术了。
    刘牧樵竟然说“一般”。
    这就是刘牧樵的牛叉。
    刘牧樵接着把手术的过程讲了一遍。
    有压力。
    对翁庆生的助手来说,是有压力。
    刘牧樵这次准备的手术方式是vilishi简化版。
    但是,简化版还是vilishi术式啊,津城一院还没有人尝试过。
    “不要有压力,我尽量放慢点速度,每一步,我都会分解着做。”刘牧樵注意到翁庆生的表情。
    刘牧樵这么一解释,他们才不那么紧张了。


第603章 关他们什么事
    手术一开始,翁庆生就知道,这次的决定是对的。
    找到了一个好老师。
    刘牧樵的手术,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是教科书式的标准,这对于培养年轻一代,有着十分良好的示范作用。
    即使是对自己,也有很好的纠错作用。
    做了几十年的手术了,翁庆生们都慢慢就形成了一些不良习惯,久而久之,这些习惯就被自己当作本来就该如此的错觉了。
    现在,刘牧樵的标准动作一做,唤醒了自己很多的反思。
    渐渐,翁庆生越做越心惊。
    原来,阻碍自己发展的并不是别的原因,都是自己的小错误,小缺点积少成多,最后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墙。
    看来,一台手术不够。
    要改正自己的不良习惯,得打持久战。
    刘牧樵已经更正了翁庆生十几个小毛病。
    “你剪线的动作,不能这样,虽然是一个小小的不规范,但是,一万次剪线都不会有问题,但十万次呢?百万次呢?百万次出现一次问题,就是一起医疗事故……”
    刘牧樵与其说是批评,不如说是商讨。
    医学,是非常严格的。
    技能操作要求非常精细,精细到一丝一毫。
    技术操作时,器械的握持就不能随意。
    譬如止血钳,必须套在拇指和中指上,持刀,就要握住下方三分之一处。
    器械的摆位一点也不能乱。
    操作到了身体的内部,什么方位进针,不能有半点差池。深浅,左右,都有严格规定。
    手术中,一个小小的术野里,操作的人经常是两个三个,没有严格的规矩,怎么可能协调?
    这不是每一台手术可以临时讨论的,而是每一台手术都需要这样做。
    默契,配合。
    即便与陌生医生搭台,手术也应该很顺利做下去,这就是通用规则,医学的条例,不论什么时候,你都得遵守。
    有的人,在一个医院待久了,每天是这几个人,渐渐不注意细节,坏习惯,坏毛病,没人纠正,慢慢就成习惯,然后,把原来的基本原则忘记了,在遇到和外人搭台手术时,不足和缺点就暴露无遗。
    今天,翁庆生在刘牧樵面前就出现了很多问题。
    为了顾全翁庆生的面子,刘牧樵在批评他的时候,掐断了声音,示教室只看见图像,听不到声音。
    翁庆生并没生气。
    他被卡在瓶颈的时间太久了。
    他是来闻道的。
    他是在寻找突破。
    现在,他感觉方向对了,只要和刘牧樵做十台左右的手术,他就会有巨大的突破。
    这种感觉很强烈。
    就和破壳的雏鸡,再努力一把,就可以破壳而出。
    手术并没有受到大的影响,翁庆生的手术技能虽然有问题,其实这种问题每个人都有,就连滕策也有。
    刘牧樵的操作技能完全是系统给他的,不是一步一步训练出来的,所以,他的操作很纯正。
    做了一个vilishi简化版,用了近7个小时,翁庆生意犹未尽,他说,希望下午再请教一个小手术。
    阑尾炎。
    按理,大医院是不应该做这类手术的,纯属浪费资源。
    但是,实际情况是,分级诊疗只是纸上谈兵,一些医疗需求高的人群,一个感冒都要到大型三级医院诊疗,何况要动手术的阑尾炎?
    阑尾炎手术是腹部外科最简单的手术,津城第一医院每年要做200多台,病人来了,你也不敢拒绝,再说,人家愿意出钱。
    今天下午有一台阑尾炎手术,病人自然不是普通的人,是津城的一个企业老板,他连一个麦粒肿都不会去别的地方治疗,小病,都是在津城第一医院治疗,大病,则是一百公里外的京城。
    刘牧樵一听,当场就拒绝了。
    “阑尾炎?我不会做!”刘牧樵说。
    翁庆生一愣,他理解为,刘牧樵不想做这种手术,嫌手术难度太小。
    而刘牧樵的本意是,我不会做啊。
    不会,是做不了,而不是不肯做。
    “是这么回事,病人是一个企业家,有钱的主,愿意出大价钱请高明的医生,有手术费,何乐而不为呢?”翁庆生说。
    “我说了不会,我不会做这种手术的。”刘牧樵解释。
    “我知道,你不屑,这种实习生都可以做的手术,真的不好意思劳驾你。不过,有两个原因,一是我想学,从基础学起,想请你纠正我的那些毛病。二是我在病人面前提到你,他愿意出1万点名费,20、30分钟时间,挣1万零花钱,何乐而不为呢?”翁庆生解释。
    刘牧樵不想解释了。
    解释,人家也不会相信,一个可以做最难手术的人,不会做阑尾炎。
    当然,所说的不会是相对的,其实,刘牧樵霸蛮做阑尾炎手术,也不是做不下,而是不专业,不娴熟。
    譬如荷包缝合术,刘牧樵就做得不漂亮,坚持做,勉勉强强,比苏雅娟强不了多少。
    他不解释了。
    特别是这个企业家说愿意出1万块点名费,他更不想做。
    倒不是仇富,刘牧樵不仇富,没必要,将来,自己也是富人。只要是钱是自己努力赚的,为什么要仇富呢?
    但是,有钱任性就不行。
    我为什么要做有钱人的工具?
    为什么要做金钱的奴隶?
    “不做!”刘牧樵正式回绝了他。
    翁庆生一脸的茫然。
    他在想,这是动了他哪一根神经?
    嗯,对了,他是做大手术的人,这样小的手术让他做,伤了他的自尊心,至于1万块钱,在人家眼里,根本就算不得钱。
    “对不起,刘博士,我也是想学您的手术技巧。好吧,今晚,另一台结肠手术,还请你做主刀。”翁庆生说。
    刘牧樵笑了,“好的,那没问题。”
    就在这个时候,翁庆生手下的一个医生过来,向他汇报,“33床病人伤口不愈合,已经投诉到了消协,消协打电话来,要来医院调查。”
    “关他们什么事!消费者协会是吃多了撑着了吧?”翁庆生怒了。
    “他们维护消费者利益,不配合,我们要吃亏的,三院就有过这样的教训。”医生提醒。
    “他们又不懂医!伤口不愈合,我们难道愿意吗?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每个人体质不同,他消协有本事,就让他们做医生好了!”
    刘牧樵笑了笑,说:“翁主任,息怒。职能部门狐假虎威的事海了去,犯不着和他们生气。一个什么样的病人,交给我吧,我对伤口比较有研究。”
    “一个癌症病人,恶病质,加上血糖高,伤口自然难以愈合。”翁庆生说。。
    “这种伤口,我比较喜欢玩,给我吧,我换一次药,然后,一个星期就好了。”刘牧樵说。
    “真的?”这句话,有疑虑,有惊喜。


第604章 她有些怕
    刘牧樵的回答是明确的。
    可是,翁庆生主任却纠结起来,因为,想要这个病人出手术费,是不可能的。
    他还要求医院陪他钱呢!
    站在病人的角度,这么多病人的伤口都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就我的伤口不好呢?
    他们认为这是医院的责任,医疗事故。
    站在医院医生的角度,更是喊冤枉,我们做医生的,难道还想你的伤口不好吗?
    你急,我不急?
    伤口这东西很难讲,不同的个体,不同的体质,不同的疾病,伤口的愈合速度不一。
    有的人的伤口就是不好。
    这个病人的伤口愈合不好的原因还是清楚的,一是体质差,血浆蛋白低,不利于伤口愈合;二是血糖高,糖尿病人伤口难以愈合,这是医学界的难题之一。
    现在,这个病人纠缠不清。
    前些天,他们向卫健局投诉,卫健局医政科的专业人士给他讲解、分析,说,这不能怪医院,他们哪里听得进?
    他们说,你们是一家人,一丘之貉。
    于是,他们又向消费者协会投诉。
    而这个消费者协会,就怕没人来投诉,一投诉,他们就有了存在感。
    现在,刘牧樵答应了帮病人处理伤口,这个费用怎么办?
    刘牧樵对1万块钱的阑尾手术都不屑,这种复杂伤口处理,其实比一台阑尾炎手术还复杂,别说加价,就是1万块钱,病人也不可能出。
    这是一个问题。
    见翁庆生主任一脸的难色,刘牧樵猜到了他的难处。
    “主任,我不收钱的,免费帮病人处理。”
    “啊?免费?这……”
    不好理解。
    刚才,做一台阑尾炎手术,人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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