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牧樵又转过头,对病人说:“你的腿,就是骨关节炎,就是平常老百姓说的风湿脚,饮食上,没有什么禁忌,鱼、虾、海带、紫菜、西红柿都可以吃,多晒太阳,多补钙。”
病人有些犹豫。
一个说不能吃寒性的食物,一个说没什么禁忌,听谁的比较好?
刘牧樵哈哈一笑,说:“当然是听我的呀。”
钱家福赶紧说:“是的,是的,听我师父的没错。我的水平比师父差远了。”
刘牧樵咧嘴一笑,说:“你也别谦虚,快看病,你已经很不错了,清江市有三钱,你们都很不错。”
钱家福又开始看病。
有些紧张。
刘牧樵平常也没有教他什么,只给了他几个方子,哪个方子治疗骨退行性病变,哪个方子治疗“风湿”,哪个治疗尿酸增高。
除了这些,刘牧樵既没有教他望闻问切,也没有教他怎么辩证。
刚才,他摸脉,其实是摸个毛线,他不敢不认真摸,他在刘牧樵面前还是要装得有些水平。
本来,食疗的事,他平常并不太注重,也不会告诉病人吃不得这个,吃不得那个,普通的食物,对疾病影响是极少的。
微信上常说,这个食物不能和那个食物一起吃,根本就是扯淡。
他是为了在刘牧樵面前展示一下才能,钱家福才说出了一长串的寒性食物。
这就叫做弄巧成拙。
幸亏刘牧樵及时提出来了,否则,今后钱家福会对每个病人都会有饮食要求。
又看了一个病人。
刘牧樵发现,还有些小瑕疵,他没有纠正,算了,小节,无所谓,只要不影响治疗就行了。
看了几个之后,刘牧樵起身。
“师父,请指出徒弟我存在的不足。”钱家福是真心实意想得到教导的。
刘牧樵大声说:“大道至简,大简至美。这就是行医之道。”
钱家福耳朵里轰然响起这八个字。
他怔怔地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在回味着这八个字。
这就是师父给我的八字方针?
刘牧樵随口而出的几个字,走了几步就已经忘记了,他经过钱昊诊室门口时,瞥了一眼。
在刘牧樵内心,他还是更喜欢钱昊一些,他才是一个搞学问的人,今后,中医的大旗还是要他来扛。
等医院的规模做大之后,中医这一块也肯定是要做大的,现在只有两个中医特色门诊,一个针灸推拿科,虽然生意兴隆,但规模太小,特别是安泰医院的正儿八经的中医科,病人少得可怜,根本就算不得一个科室。
今后,中医要顶起安泰医院的半壁江山,或者,至少也是安泰医院的四大支柱之一。
钱昊,前途无量。
钱家福,可能就是一个名医止步,成为大医的机会不大。
从门诊出来,碰见骨科何医生,他刚才从江城县回来,走了一次穴,脸上发光。
他们对于赚点外快很有成就感。
没办法,骨科,在清江市竞争太激烈了,安泰医院的骨科在床数只有60、70个病人,只有中医附二院的八分之一。
骨科的绩效可想而知,在安泰医院,中等偏下。
不赚点外快,真的活不下去。
“刘博士,江城县人民医院的医生提起你了,说你现在是大医了,请你都请不动了。”何医生说。
刘牧樵微微一笑。
这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
第522章 跑场子
刘牧樵一连接到4个飞刀邀请,并且都集中在周六和周日。
这是一个好现象。
不过,细细一想,也有可怕的地方。
一是这几个单都集中在大西北,东部沿海地区没有一台。
第二是手术都集中在癫痫上。
自己想突围的胰腺这一块,已经很久没有手术了。
看来,有一个特点,自己独家行情的癫痫没有人替代,所以才有机会出来做手术,其次是仅限于大西北。
彭千龙是东亚区首席执行官,他手下还有很多的片区经理,看来,只有大西北这个片区对自己没看得这么紧。
当然,也不排除彭千龙故意给自己留一个出气的小孔。
反正不管是哪种猜测,事实上只有一个,飞刀都集中在大西北。
刘牧樵苦笑了几声。
大西北就大西北吧。
飞刀的钱比较少,那就少吧。
有机会就是好事。
这次去的地方有两个城市,4台飞刀,一个是上次的沐城,一个是珲城。
先到沐城。
这里熟门熟路。
一到医院,看了一下病人,接下来就是上手术台。
一台原发性癫痫。
由于有上次的教训,潘主任不敢随便安排病人,3、4万块钱一个的飞刀,上次那个老板还不愿意出。
沐城的手术是晚上做的。
做完之后,他们就回了宾馆。
睡了一觉,大清早,珲城来接的车子就把刘牧樵和邹庆祥接走了。
珲城离沐城并不远,两个都是省会城市,珲城的经济要比沐城差一些。
珲城,到处都是黄土和黄色的水。
这里的风味和内地完全不同,满街的牛肉味,吃惯了猪肉的刘牧樵和邹庆祥真没有什么菜可吃。
中午饭,邹庆祥赶忙到超市买了一瓶有清江风味的酱辣椒。
又辣又酸,看着、闻着都流口水。
刘牧樵吃了两大碗饭,邹庆祥也是两大碗,一瓶酱辣椒被消灭了三分之一强。
另外能吃的就是包菜。
牛肉不是不可以吃,它的做法和内地不同,这边的牛肉,吃的目的不是好吃送饭,而是为了补充一些蛋白质。
“刘博士,3台手术,下午1台,傍晚1台,晚上1台,您看,这样安排是不是比较紧张?”
吃午饭时,珲城省立医院神经科的马主任问。
他们在路上走了5个小时。
刘牧樵说:“都安排下午就行了。剩余的时间,你有什么朋友,需要我诊治的,我可以免费帮他们治疗。”
回程,已经决定在明早,今天的时间比较充裕。
这边的飞刀和东部沿海不同,那边的学习氛围更浓,说得直白点,东部的医生竞争意识更激烈一些,一台飞刀手术,是他们学习的好机会,他们会在手术前组织会诊、答疑,然后观摩手术,耽搁很多时间。
这边做手术就简单多了,直接做手术,根本没有什么术前讨论。
三台手术都是继发性癫痫,不难,每个病人都是单个疤痕,每台需要的时间仅仅10分钟。
3台手术加起来,包括术前准备,前后也就是1个小时的事。
“中午略微休息一下,2点开始手术,我估计,到3点钟,3台手术就做完了。你们有什么疑难病,或者有严重的帕金森的,当然,要是你们胰腺外科,有难做的手术,我很乐意免费帮你们做。”
马主任一听,马上就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岳父,他就是一个帕金森病患者,免费做,那太好了。
免费还在其次,关键是有手术机会,自己照料老人的负担顿时就减轻了,那太令人激动了。
马主任对刘牧樵并不是太熟悉,刘牧樵治疗癫痫很成功,也是科室里另外一个医生参加了沪市癫痫学会会议,回来讲的。
“你做帕金森根治术?我们医院的条件比较差,不知道16排的ct行不行。”马主任说。
“ct?哦,我不需要ct引导定位的,我用的是taoshift法。”刘牧樵说。
马主任一脸的茫然。
不用ct引导?
tao…什么法是什么东西?
马主任神经科的知识比较老化,出去进修还是20年前的事,至于帕金森病的治疗,除了用药物,他们对手术根本很少关注过,他们认为,帕金森手术,那是沪市、京城大医院的事。
什么叫taoshift,他听都没有听过。
刘牧樵解释说:“我做帕金森根治术,用的是盲穿,不需要引导的。”
马主任惊疑地问:“不需要ct引导?这……有点不可思议啊。”
刘牧樵微微一笑,“癫痫,我也不需要ct引导。”
“什么?”
马主任几乎是尖叫。
他一直以为,刘牧樵等会做手术会需要ct引导,他都已经跟ct室主任说好了,要优先他做手术。
刘牧樵这时候才意识到,马主任对自己了解得很少,他不得不重新解释,重新告诉马主任,今天手术的全过程。
马主任被吓着了。
也被自己的孤陋寡闻惊呆了。
我竟然是这样的水平!人家都能做这样的高难度手术了,我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马主任沉默了。
他受到了打击。
过去,他在全省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现在这么看来,自己是多么的无知。
“我想进修,能接受我吗?”马主任说。
“可以,下半年,我们的神经精神中心投入使用,你可以报名参加进修,到时候,带你的就是大教授。”刘牧樵说。
“你们有神经精神中心?有多少张床位?”
“700张床。”
“噢!我们医院,总共才850张床位,你一个科室就有700张,我们和你们的差距就太大了。”
珲城,医疗资源比较少,人口不足200万,三级甲等只有3个,二级甲等医院也只有7个,总的床位数才4000多。
按照严格意义讲,珲城省立医院就和内地的地区医院差不多大。
又聊了一会,马主任不知不觉,就把刘牧樵当成神了。
吃完饭,来到宾馆休息。
这是一个4星级医院。
邹庆祥连连皱了几次眉头。
这座4星级,比清江市的3星级还差。
清江市在全国,算不得非常优秀,它在省会城市中,只有少数几个不是部一级,清江市就是其中一个。
它还只是厅一级。
但是,清江市和这里珲城一比,那就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我还是觉得我们清江市好。”邹医生躺在床上。
吃了午饭,最打瞌睡了,所以刘牧樵提出来休息一会。
“是的,清江市虽然排名不很靠前,但是,相比这些落后的省会,我们清江市不知先进多少倍。”
刘牧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准备睡一会啊。
“喔,忘记开闹钟了,睡一个小时。今天,我准备帮他们多做点事,难得出来一趟。”
刘牧樵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第523章 好难治的伤口
手术在省立医院比较简陋的手术室进行。
说他简陋,是相对于沿海大医院来说的,即使和安泰医院比,这里的手术室也是比较简陋的。
没有教学观摩室,没有摄像头,没有乳胶地板,甚至没有脚踩的半自动门,更没有先进的led的无影灯。
层流手术室倒是有,甚至也还有万级的洁净手术间,但是,温度开得太高了。
刘牧樵感觉应该有28。
马主任穿着参观衣在一旁看着。
到现在,他还是半信半疑,就这么穿刺一下,癫痫就能根治?
倒是手下的匡医生,眉飞色舞,他上次在沪市看过刘牧樵的手术,对刘牧樵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次刘牧樵之所以被邀请来这里,就是在他的怂恿之下。
刘牧樵指着核磁共振片上的某个点,对马主任说。
“这一点就是引发癫痫的原点,电冲动就是这里发出,从而诱发整个大脑电冲动,形成癫痫。我用穿刺针把这个点清除掉,癫痫就不会再发了。”
原理,马主任当然懂。
但是,他在怀疑,这个点就是点冲动的原点?你有什么依据?
再说,即便是,你这么穿刺,能够穿中吗?
这都是疑点。
他不能都问,每个问题都问一遍的话,人家会笑话,省立医院神经内科主任的水平太差了。
他小心翼翼挑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确定穿准确了呢?”
这个问题确实是问题,还很不好回答。
静脉穿刺,有回血就表示穿中了。脑组织,你怎么确定穿中了?
“我是这样确定的,我穿进去的第一时间,凭感觉就知道穿中了没有,我最拿手的绝技也就是穿刺。当然,最后确定穿中了没有,以病人不发病为准。”
这种解释很勉强。仅仅聊胜于无。
“成功率有多高?”
刘牧樵咧嘴一笑,“还没有失手过。”
“全部成功?100?”
“是的,做得还不是太多,原发、继发癫痫,总共才做了100多台,成功率是100。”
不再问了。
再问就不礼貌了。
马主任50岁的人了,知道适可而止的重要性。
邹医生在标记有记号的地方钻了一个孔,刘牧樵把穿刺针插进去,不到一分钟,就拔了出来。
“这是……”
“这是结束了。”
“这么简单?”
刘牧樵咧嘴一笑。
这句话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第一次见的人,都会有同样的感叹。
也是的,这么一穿,3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