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不说话时半天不说一个字,一旦讲话了,那不得了,滔滔不绝,没玩没了。
都在认真听。
刘牧樵也听得入神。
对呀,我自以为很了不起了,原来,我不就是很会穿刺而已吗!
什么才是伟大的科学家,原来并不是自己平常那样理解的。
探索事物的真相,找出事物的规律,这才是最伟大的。
为什么牛顿和爱因斯坦伟大?
因为他们发现了自然界的规律。
一个医生可以伟大,但是,见过那个医生与牛顿、爱因斯坦并列吗?
当然,有人会说,有哇,华佗,扁鹊,李时珍。
哈哈,咱不开玩笑,他们是神话了的人。
汤姆老头子说着说着,突然戛然而止。
停了一分钟,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看着刘牧樵,说:“不对,你不仅仅是一个穿刺高手,你还是一个天才手术医生。刘牧樵,我问你,我们霍普金斯医院最闻名的学科是什么?”
“外科!特别是胰腺癌手术,胰十二指肠切除术,你们医院开展得最好。”刘牧樵说。
汤姆微微一笑,说:“嗯,听说,你的胰腺手术非常厉害,我推荐你,参加明天的胰腺外科的教学手术,你有没有信心试一试?”
刘牧樵听到这话,心脏都停了几秒。
这太意外了。
在霍普金斯医院做胰腺手术,哪怕是n助,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汤姆的助手在打电话。
很快,胰腺外科中心回了电话,答应刘牧樵参加明天的胰腺外科的教学手术,至于是多少助手,那边说,根据明天上午的讨论会再决定。
这有些意外。
无心插柳柳成荫。。
原来,明天的教学手术,是胰腺外科的超级大佬设计的一台手术,一种新的术式,胰头癌。
这个超级大佬和汤姆是朋友。
第428章 有拉钩的机会就不错了
霍普金斯经常会组织这样的教学手术,有本院的学者,也有外院的学者,一同献艺,互相切磋。
这是霍普金斯的风格和习惯。
这种方式是他们进步的一个途径,他们不满足于某一个人的技术拔尖,而是追求团队的进步,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能够22年保持全美第一的原因。
这个团队的医生很少外出做胰腺手术,他们偶然派出专家,也是为了救急,一般,病人都会送上门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滕策他们称雄世界的机会。
不能说他们超过滕策,但是,这个团队却是世界第一,这不会错。
他们有两个超级大佬,实际上已经退出江湖几十年了。他们除了教育下一代,基本上不外出手术,也不在本院手术,他们只设计手术。
很多胰腺癌病人,由于个体差异。癌症浸润部位也不同,手术方式就需要重新设计,每次都是一种创新。
这样的大佬才是真正的大佬。
这位超级大佬名叫切尔西,20多年前,世界是他的。他在胰腺界独领风骚30年。
现今,切尔西每年都要组织两次以上的教学手术,他选择两个高难度手术的病人,然后设计新的手术方式,寻找一个最佳手术者主刀,然后遴选一批助手,一般是3个。
别小看助手,上次滕策在这里也仅仅是二助,还有一次是一台胰体癌,他做了半台主刀。
胰体癌,在霍普金斯,那和阑尾炎是一个等级,做一台手术,玩儿一般。
切尔西独领风骚的年代,滕策他们还是学生。
切尔西今年86岁,他的弟子都已经是霍普金斯的中坚力量,还有全美其他地区的医院,都有他的学生。
刘牧樵是不可能捞到主刀的,他做主刀,也太搞笑了,明天,看有没有希望做一个三助。
滕策这么有名,也只能做二助,刘牧樵就连三助的机会都不大。
名气是要积累的。
切尔西设计的手术,很多时候都超过vilishi术式,关键是,新设计方式,很少能够重复利用,做一次就放弃了。
可见,难度不是一点点。
这种情况在外科界其实不多,大家尽量会使用常用的术式,这样保险,效率也高。
但是,作为一所教学医院,特别是以创新立院的医院,为了培养创新精神,医院也会刻意保持这种风格。
再说,治病,最佳方式是个体化,不同病人用不同的方式,这样的效果就能够最大化。
切尔西每年都会设计两台这样的手术。
今天这台手术是一个胰头癌,已经延伸到了胰体。
除了胰尾和部分胰体正常,还浸润到了十二指肠、部分胃、部分空肠,还有腹主动脉。
胆管也被清润了。
确实是一个高难度的胰腺手术,涉及的器官有5个之多。
这样一台手术,需要13小时左右。
腹腔脏器的连接,几乎要重新安排。
刘牧樵拿到资料看了很久。
这件事,邹医生帮不上,他和赵一霖上街溜达去了。
邹医生想买两身衣裤。
出了一趟国,总得有点儿纪念性质的物品,特别是,这一次在霍普金斯大出风头,高兴,不犒赏一下觉得对自己不住。
当然,老婆孩子更加不能忘记,总得买点什么。
明天没有很多时间,晚上的飞机,还不知道刘牧樵什么时候能下手术台,今天必须买点东西。
他们两个上街了。
刘牧樵一个人留在宾馆,认真阅读资料。
看了许久,有一个问题始终挥之不去。
这个病人不能做手术,不是有没有价值问题,而是风险不是一般的大,腹主动脉破裂,没有办法修补。
腹主动脉浸润的范围太大了,没有办法吻合。
难道他们还有别的办法修补?
刘牧樵在胰腺这一块有宗师级技能,但是,代不代表腹主动脉破裂修补术也达到了宗师级呢?
他不能肯定。
其他的问题不大。
切尔西设计的手术,刘牧樵能够完成。
这个手术方案还是vilishi术式的基础上的改良,只是要增加胃次全手术,胆管移植,部分空肠切除。
不过,比单纯的vilishi术式难很多。
等他看完整个手术设计之后,已经是深夜了。
咦,赵一霖和邹医生还没回来?
正准备打电话,有人敲门。
打开门一看,一个醉鬼滚了进来。
邹庆祥醉了。
赵一霖搂着他,已经累瘫了,一进门,他就松开手,任由邹医生摔在地上。
赵一霖是累惨了。
他手里还拎着大大小小7个包。
“这家伙很少喝洋酒,两瓶洋酒17000,他至少喝了1。4瓶,醉成这样。”赵一霖苦着脸说。
刘牧樵把手塞进邹医生胳膊下,一用力,把他丢在床铺上。
“准备得怎么样?”赵一霖问。
“手术没问题,问题是,这台手术很难进行下去,腹主动脉破裂,很难修补,这个难关没有办法解决。”
“也许他们有办法修补吧。”
“我看难。”
“你别忘了,人家是霍普金斯!”
“你别把人家看太高了。”
“嚯!你刘牧樵,牛逼哈,竟然不把霍普金斯放在眼里?”
“不是,问题是,腹主动脉没有伸缩性,中间,两个厘米的血管损失,用什么修补?”
“他们不是我们安泰,人家这么多人做研究,你担心他们没办法修补血管?明天你看,他们一定有办法的。”
……
一夜无话,第二天,刘牧樵他们来到了胰腺外科中心,这里有一间很大的学术厅,类似于阶梯教室。
半圆形的学术厅,主讲台在最低谷,锅底部,背后有一个很大的液晶显示器。
人还不多,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
刘牧樵选择靠前、靠边的座位,这里不很显眼,但是离主持人也不远。
这个位子,可以和切尔西近距离交流。
邹医生和赵一霖,今天完全没有存在的价值,但是,他们坐在刘牧樵的两侧,一边一个。
“帮你壮胆!”邹医生说。
“对,有我们在,你只管往前冲,人家医生联盟不准你出国做胰腺手术,你争取在这里主刀,就突围出去了。”
刘牧樵嘴角翘了翘,“想得美,在这里做主刀,有拉钩的份,就很不错了。”
第429章 超级BOSS切尔西
会议的场面真大。
可以坐200人的学术报告厅,竟然座无虚席,还有不少人坐在通道的地上,手里,都是摄像机,或者是手提电脑。
最后一个进来,当然是最大的boss,超级大佬切尔西。
86岁的切尔西依然精神很好,眼睛像老鹰的眼睛一样,犀利。
他环顾了一下整个学术厅。
这是他每年两次的享受。
为了这台手术,他花费了三个月的时间。
这三个月是寻找合适的病人,最近的一个星期,他设计手术。
设计手术很耗时间,他和助手总共设计了7套方案,现在这个是最佳的。
今天,他需要寻找主刀和助手。
当然,主刀,他的亲传弟子不存在问题,但是,他总是怀着发现更杰出人才的愿望,在这里设下擂台。
永远追求最好是切尔西的理念。
这种追求卓越的精神正是霍普金斯的核心文化理念。
今天,他准备通过这次讨论会决定主刀,一助,以及二三助,至于四五助,那就留给胰腺外科中心的年轻医生,近距离观察是训练他们的最佳办法。
当然,今天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一定要选择出一个主刀医生来,能做这种手术的医生不多,数得出来,即使在霍普金斯,也只有那么几个医生能够,在别的地方就更少了。
滕策没问题,邦太没问题,怀特?杨也没问题,其他的还有那么几个,切尔西用手指头都算得下。
选择主刀,只是一种口号,很多年来,大约有过四分之一的机会是临时选择的主刀,也就是说,每两年有一次是临时决定的。
今天,有来自世界各国的胰腺外科专家,有医院的医生,除了抢救病人走不动的,其他的人都到了。
切尔西一出场,先是瞬间的安静,接着是热烈的掌声。
然后,就是主持人介绍,来自各国的胰腺外科专家,总共介绍了23位,其中13名用了著名学者的介绍词。
同时也介绍了几个本院的几位大佬级人物,总共是7位,这7位,水平都应该超过龙教授。
他们很少在国际飞刀市场上露面,世界各地的病人蜂拥而来,他们自己常年都处在超负荷工作中,哪有时间和兴趣出去做飞刀?
刘牧樵没有被介绍。
这个可以理解。
他还属于名不见经传之流,即便是有人知道他,那也是极少数人。
昨天,汤姆惜才,在翻阅刘牧樵的简历时,发现刘牧樵善于做胰腺手术,刚好今天有一次教学手术,就推荐他去听课,并不是要他去做手术。
切尔西他们,自然没有谁注意到了刘牧樵。
没人介绍他,刘牧樵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接下来,是介绍病人,介绍手术设计。
然后,请大家对手术设计提建议。
这一个环节是最精彩的,也是最激动人心的。
切尔西教授最享受的就是这个环节。
绝大多数时候,或者说几乎所有的情况,都是聆听切尔西的讲解和炫耀,谁还能提得出意见?
一个个咨询,一个个请教,切尔西很高兴地给每一位提问者讲解。
之所以每次教学手术会吸引这么多人,就是这个环节,可以得到很多的启发,解决平常实际当中的具体问题。
很多有名教授都会珍惜这样的机会,宁愿花上几万美金,也要来参加学术会议,原因就是这里。
可以说,每个外科医生都会遇到一些瓶颈,也都会遇到一些具体的困惑,来这里,大多时候,老教授都会帮你解决问题。
过去,滕策参加过两次这样的学术会,他每次都会提问,其中一次他赚了一个二助做,一次赚了一个胰体癌手术半个主刀。
邦太和怀特?杨曾经也在这里听过课,也提过问题,但是,他们注意隐藏锋芒,没有参加这里的教学手术。
他们不想被人说班门弄斧。
可以说,他们每一次来,都受益匪浅。
只是,最近两年,他们也许是突破了瓶颈,不再亲自参加会议了,而是派学生来。
这个环节时间一到,提问的,发言的非常踊跃。
有问切除器官的问题。
有问胆管移植材质的问题。
由于总胆管被癌细胞浸润,就需要胆管移植,切尔西的方案是,把胆囊做总胆管,不叫移植,叫改道,这种想法很大胆,不过,需要在肝脏中分离出胆囊,有一定难度。
有问胃被切除一部分后与空肠吻合的问题。
更多的是问胰腺本身的问题,五分之二的胰腺被切除,今后的消化液分泌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