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跟你说,懂得东西很少。”
“很少?什么意思?”
“也许在别人面前,认为我懂得的知识很多,什么都会。”
“不是吗?”
“不是,我只对部分病有较深的了解。”
“那没错啊?全世界的病有几万种,你当然只懂部分病,不过,这一点也不妨碍你是一个全科医生中的专家称号。你是神经内科专家,普外科专家,儿科专家,推拿专家。难道,你不觉得你已经掌握的太多了吗?”
“不是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你说,事情是什么样的?”
“事情的真相是,我在神经内科只懂得三种病,其他的根本就不懂得;普外科,我仅仅只会做胰腺癌手术,其他的,连阑尾炎和疝气手术也不会做。”刘牧樵笑着说。
赵一霖一点也不信。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为什么还要隐瞒事实?”
“真的没有,这就是今天我想和你聊聊的原因。”
赵一霖紧皱眉头,迟疑了片刻,说:“你原来也是这样的啊!当初,你不是说,你对卒中一窍不通吗?可是,你记得那次会议上吗?我狼狈不堪,你出来救驾,突然之间,你变成了卒中方面的专家。后来,你说,除了卒中,你对别的神经科病不熟悉,可是,后来,你会治疗帕金森,癫痫了。
还有,胡伯龙说,你去普外科,第一次上台,你连开腹也用了几百刀,几乎是剐开人家的腹腔的,可是,突然一天,你三刀开腹,还有很多例子,我不一一重复,你怎么解释?”
刘牧樵想解释,可是,怎么解释?
“刘牧樵,你有太多的迷了,你可以在我面前解释一个迷吗?你今天找我,说你其实也就是懂那么几种病,问题是,也许,你明天又成了治疗肝脏疾病的高手!也许,后天,你又成了大肠癌根治术的专家,你认为有这种可能吗?”
刘牧樵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啊。
第294章 老子又回来了
气氛越来越怪异。
刘牧樵本来是进攻一方,但很快,他只能防守了。
“刘牧樵,你给我们太多的谜团了,你今天请我喝茶,是不是想帮我解惑啊?你要是真的当我是好朋友,你就帮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成为专家的。”
刘牧樵突然哑了。
我是来干嘛的?
赵一霖的人生经历远不是刘牧樵可比的,很快,他只能痛苦地哼哼。
“主任,我今天来,就是向你解释,我就知道这么多的知识,我还很贫乏,我还很浅薄,我还只是一个实习生……”
他噎住了。
最后的那句话,我只是一个实习生这句话,太损人了,太打击人了。
果然,赵一霖说:“嗯,你只是一个实习生,我也告诉你,我是谁,我是一个还没进化成人的猴子!”
刘牧樵痛苦地摇了摇头,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除了这几种病会治疗,其他的,我和普通实习生没什么区别。”
赵一霖也点点头,说:“刘牧樵,我也告诉你,我,对妇产科,比实习生还差劲。”
刘牧樵只得又苦笑几声,“看来,今天我请你,想交心,倾诉一下,很难啊!”
赵一霖一愣,说:“你说吧,我听。”
刘牧樵又试着说了几句。
他只好摇头,看来,再怎么沟通也是枉然的。
这不能怪赵一霖。
自己关键的事不能讲,太多的迷,没法解释,放弃吧!还是放弃算了。
赵一霖也准备放弃了。
人家的秘密,何必追究,算了,别把他逼疯了。
“刘牧樵,好了好了,我们就说到这里,我不问你的秘密,你也没必要向我解释,这样很好。”
“也只能这样了,很多事,讲不清的,主任,我还是这句话,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好的,我就当是真的好了。不过,哪天,你告诉我,你突然会做肝移植了,我一点也不会感到惊讶。”
刘牧樵嘿嘿两声,能说什么呢?
这种可能性真的难说,别说肝移植,来个心脏移植,也不见得是一定不可能。
不过,话说到这里,赵一霖的心情不坏,他最先担心的是,刘牧樵可能远走高飞,从刚才的交谈中,他没有半点这方面的词句。
这很好。
别提醒他。
于是,赵一霖话题一转,说:“神经精神中心大楼大致轮廓出来了,我昨天进去看了一下,还不错,等正式装修出来,很有可能,它是清江市最豪华的医院了。”
刘牧樵突然想起什么事来,说:“你别说,我也去看了一下,有问题,与我们当初讨论的不同,最起码,里面的装修材料打了马虎,我正要向皮院长反应。我想,这件事,你去反映一下最好。”
“有这事?我估计,肯定与刘忠全有关系!”
赵一霖是个性急的人,哪里还坐得住?
赵一霖和刘牧樵起身,上车,回了医院。
他们找到了皮院长,把情况说了一遍,皮院长赶紧打了一个电话给唐副院长,唐副院长很快就来了。
“赶紧调查!刘牧樵说,这装饰材料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他去过沪市一院,你自己也去看看,有问题,不管是哪一级的,你尽快回复我。”
事情的进展很快。
第二天,就传闻,刘忠全被带走了。
新楼的装修也戛然而止。591看
不过,到了第三天,刘忠全又在医院晃悠,他可以说是大摇大摆,故意登台亮相,与赵一霖插肩而过时,他还重重地“哼”了几声。
赵一霖惊讶地看着刘忠全。
你这厮就这么出来了?
刘忠全笑了。
不过这笑容,好像是讥笑,是示威,是警告。
“刘总你回来啦?”
“嗯,你难道还想让我一辈子不回来?”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
“嗯,当然好啦,不过,有的人要小心了。”
说完,他大摇大摆去了办公楼。
赵一霖不淡定了,径直到了皮院长办公室。
“刘忠全是怎么回事?”
“他的事,很快就查清楚了,他也坦白交待了,确实,装饰材料是他采购的,以次充好,他和施工方达成了协议,他分包了一部分装修。不过,未遂,只给了严重警告处分。”
赵一霖大声说:“这样也可以?”
皮院长挥挥手,“冷静。刘忠全这些年,没少交结朋友,你也知道,他是律师协会的会员,和一些什么人交上朋友了,不想你也知道。”
“哎,怎么可以这样呢?太轻了!”
“是轻。不过,我们也别一棍子打死人家。再说,幸亏你们发现及时,救了他一命,要是迟两个月发现,那,处分就不同了。”
赵一霖叹了几口气,离开了皮院长办公室。
太气愤了,就这么一点处分,等于是没处分。
回到科室坐了一会,突然保安上来说,“赵主任,不好了,你的车子被人损坏了。”
赵主任猛然站了起来,第一个念头,他就认定,必定是刘忠全。
来到地下车库,一看,可惜了,车身两边,深深地划了几道刮痕,做一下漆,没几千根本做不到。
赵一霖又检查了一遍,幸亏检查了,原来,轮胎被划了几刀,还不是一个轮子,而是四个轮子。
“报警!”保安第一个反应。
“对,报警不,算了,不报了,冤冤相报何时了,这一次就放过他吧。”赵一霖说。
“这是你的风格?”
“嗯?我什么风格?我一贯是遵纪守法,模范公民。”
“是,是,我知道,您是典型的模范公民,我是说,你应该会要求报警的。”
“算了,不报了。”
“你知道谁?”
“不知道哇。”
“既然不知道,他明天又割你的胎怎么办?”
“我估计是不敢了。”
可是,事实上,第二天,赵一霖上班做完事,还没到吃午饭时候,他就预感不对劲,赶紧到地下室一看,昨天的刮痕没增加,轮子却又被割坏了。
四条米其林的新轮胎呀!
三千多又没了。
赵一霖心痛了好一会,也犹豫了好一会,然后,打了一个电话。
“杨老板,你好,老客户,赵一霖。麻烦你再给我换四条轮胎,米其林的,在医院地下车库。”赵一霖有气无力地说。
第295章 危险了
赵一霖不能坐视不管了。
他没有报警,也没有让保安知道,就连科室里的其他同志都不知道他的胎又被扎了,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叶厂长。
“嗯,这事很严重啊。”叶厂长在电话里说。
“你说怎么办?”赵一霖说。
“不过,老哥,我不是已经洗手了吗?”叶厂长犹豫了一下说。
赵一霖也犹豫起来。
是的,他也已经决定了,叶厂长要做企业,要做不是一般的企业,就不能牵涉到江湖,否则,将来要是哪一件事发了,都会影响到企业的。
当然,做企业的,也有在江湖上混得开的,特别是那些出身于乡镇企业的本土企业,初期,很多都有不光彩的一面。
但是,刘牧樵是做药企,一开始就是走高大上的路线,与地产、与土石、水泥沙石的低端企业不是一个层次。
做这种企业的老总,得有绅士风度,要有仁爱之心,道德品质那必须是一流的,做出的产品必须是精益求精,永不满足。
叶厂长跟着司马月学习了一个月,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他正准备彻底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现在赵一霖找上门来了。
按理,赵一霖的事,他是必须帮的。
叶厂长叶中浩是个孤儿,在叔叔家长大,从小学开始,就是赵一霖出钱缴他上学,一直到大学毕业。
叶中浩,书也读了,架也打了,一个人两重性。走正路,他有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企业管理者,走邪路,哪时候严打,他可以去坐牢。
这与影响他的两个人分不开。
影响他的两个人,一个是叔叔,既穷又狠,一辈子,毫无成就,在东岸这一块很有名气,一般人见他都绕着走。
叶厂长13岁那年,他终于挺不住了,被关进了监狱,一直到叶厂长17岁时,他才出来。
一个屋檐下住,一张桌子上吃,时间久了,他不可能不影响亲侄子,何况两人的基因有四分之一的相同。
第二个影响叶厂长的人就是赵一霖了。
那年支援贫困学生,赵一霖领到了叶中浩,叶中浩身世可怜,加上机灵,聪明,学习也还可以,赵一霖一开始就喜欢上他了,每年除了学费之外,还帮他买衣服和生活用品,另外还给他一定数额的零用钱。就这样,从10岁开始,一直到他大学毕业。
叶中浩就这样,既有叔父的混混习气,又有赵一霖学者风格,所以,他成了一个生存能力更强的社会底层人物。
叶中浩大学毕业之后,做过很多工作,营销、策划、经理,还创过业,经过商。
但是,资金是他的软肋,没资金经不起折腾,有几次眼看就要成了,可资金缺口一出现,他就熬不住。
他不成功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江湖义气太重,他赚的钱,有一大半帮别人去了,帮的又不是那种很正道的人。
现在,他正在改,可是,是赵一霖有难,他能不帮吗?
别人可以不帮,赵一霖不能不帮,这是最后一镖,干了!
“老哥,我想通了,我改是为什么?现在有人欺负到你头上来了,我豁出去了!”
赵一霖想拦,犹豫了一下。
“好,教训一下就行了。”
“你说到什么程度?”
“千万不能对身体有太大的损害,断手指这样的事,一定不能再做。”
“嗯,那就警告一下吧,我派个信使去试探一下。”在线
“好的,提醒一下,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吃素的就行。”
又聊了几句,两人挂了电话。
几个小时候后,在一个叫绿韵的茶餐吧里,有几个凶悍的汉子,正喝着烈酒,一个个兴趣很浓,你一句,他一句。
“哈,警告,哈哈!”
“从现在起,就不是车了,而是人了。”
“对,那个姓叶,送上门来了,本来,我们暂时不动他,先找姓赵的。”
一个断了几根手指的男人,喝了一口酒,狞笑着。
“姓叶的,我这一次回来,只有三四天的时间,这地方,是我包含耻辱的地方,不雪耻,我在南边做大哥也做得不高兴啊!”
“大哥,你放心,这两个人,今后,我们一定要让他们想起你,就会浑身发抖。”
“大哥,我们四个天王出动,你就在家等候消息吧,姓叶的,人再多,都不在我们话下。”
……
“你们,做完了,就要迅速脱离清江,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