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医院,神经科,赵一霖。”赵一霖说。
“你们是安泰医院的?”
“是。”
“那,我也不去检查了,你们给我十盒华佗再生丸就行了。”
谁知,赵一霖大声说:“不行,我们还是走正常途径。老大爷,万一你有什么问题,内脏受伤了,不去检查,出了事谁负责?”
赵一霖是人精,老大爷这么一说,他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自己负责。”病人也大声说。
“不行,我们应该向你负责。”
“我说了不要你们负责就不要你们负责!你们也付不起!”
“付不起也得负,你不就是被我们撞了一下,看看有没有骨折,有没有内脏损伤。有,我们负责治!”
“嘿嘿,你们负责?我有心脏病,我有糖尿病,还有高血脂,高尿酸,高转氨酶,高尿酸,你们负的责起吗?”
“这些你本身的病,我们当然不负责。”
“就因为你这样一撞,我这些病加重了,你不负责不行,我这人有韧性,你不负责,我到你家吃饭,睡觉,拉屎!嘿嘿,这辈子,就在你家过了。”
交警想说什么,又没说。
赵一霖嘿嘿一笑,“你讹我?交警同志,你回去,我和这老爷子私了。”
“不行!诺,120来了,先去看病。”交警说。
果然,120到了,他们下来两个人,稍稍检查了一下,然后说:“没什么大问题,抬上车,到医院做检查。”
“不不不,我不上车!”
“不上车,你打什么120?上车!”
不由分说,两个人就要抬。
“噗!噗!”
谁知,老大爷突然对着两个医护人员吐唾沫,医生护士连连后退,“你这是疯了呀?”
“我就不上救护车!”
刘牧樵嘿嘿笑了起来。
不过,他没准备介入纠纷,这方面,赵一霖厉害多了,他想看赵一霖怎么处理。
赵一霖又上前走了一步,说:“大爷,这样吧,你既然不想上医院检查,那也行,你当着这位交警同志的面,说几句话,我们录音,华佗再生丸,我们可以给你10盒,今后,你有什么事,不找我们麻烦。”
老大爷犹豫了片刻,答应了。
他大声说:“我今天被安泰医院姓赵的开车撞了,愿意私了,他们赠送华佗再生丸10盒,被撞的事,我们就此了结,各不相欠,万一我有什么问题,不再找他们麻烦。”
事情就这么处理了。
回到安泰,不到半个小时,老大爷亲自到了医院,找到赵一霖,要走了10盒华佗再生丸。
“这样处理也可以?”刘牧樵问。
他觉得,这不是赵一霖的风格。
刘忠全的事,还记忆犹新,赵一霖做得几乎是天衣无缝,刘忠全败得很惨。
今天,很明显,人家是碰瓷,你赵一霖忍得住这口气?
只怕是未必。
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赵一霖嘿嘿一笑,说:“还能怎么处理?人家是老人。”
“老人?在你眼里,你分老人和小孩?你眼里,应该只有好人和坏人吧?”刘牧樵说。
“别逗了。我这人遵纪守法,碰倒人家是事实,人家要几盒药,又不过分,我为什么不给?”
“你不认为是碰瓷?”
“是碰瓷,但又能怎么样呢?”
“赵主任,你别吓我哈!”
“我吓你?”
“那个老头子虽然坏,但是,人家要求也不高,你别做太过分了!”
“刘牧樵,我没听懂。”
“你不懂?嘿嘿,你会不懂?主任,你别和我装傻!”
“刘牧樵,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又说了几句,刘牧樵去了针灸推拿科,两人才结束了争论。
时间到了晚上,果然,传来了不好的消息,人家老人突然住院了,说是被抢劫了,还挨了人家一棍,骨折。
刘牧樵不淡定了。
等赵一霖从所里做完笔录出来,刘牧樵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吩咐叶厂长干的?”
“别逗了!”赵一霖挣扎几下,哪里挣扎得了?“刘牧樵你要干嘛?”
“你说实话,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人家一个老人,我会对老人干什么!”
“嘿嘿,你这人,我清楚,别说老大爷,就是老大娘,你也下得手,你老实说,是不是你指挥叶厂长打了人家?”
“叶厂长在司马月那儿!”
“他还有徒子徒孙。”
“别闹了,我已经跟民警讲清楚了,与我毛关系都没有。好了好了,我们都合作这么久了,我什么样的人,你还能不知道吗?”
“正因为我对你太了解了,所以对你很怀疑。”
“什么,我在你脑子里,就这么糟吗?刘牧樵,我跟你说,我赵一霖爱憎分明,从来吃不得亏,但是,我告诉你,我是有分寸的人!我对老人,对女人,对孩子们,我是不忍心伤一个指头的,即便他们对我无理。”
但是,刘牧樵不信,他九九凝视着赵一霖。
“你别总看着我!我脸上没有写字!”
“写了!”
“写了什么字?”
“写了你是凶手!”
“好了,好了,就算是我吧,刘牧樵,别闹了,我还有事。”
说完,赵一霖走了。
刘牧樵站在那里好一会,最后摇摇头,哎,我还是买点水果去看吧。
买了一些水果,又拿了十盒华佗再生丸来到省立医院骨科。
老头子名叫宋仲春,今年66岁,也不算很大。今天在赵一霖讹了10盒华佗再生丸,留下5盒自己吃,拿了5盒在小区兜售。
他在一片竞价声中,最后得了3700元,喜滋滋回家。。
谁知,一到家里,就有人敲门,一开门,一个蒙面人打了一棍,摔倒了,腿上骨折了。
最后一报警,查看了一下,钱还在,留给自己吃的华佗再生丸却不见了。
第285章 你太过分了
刘牧樵找到了被打得老人。
“你来干什么?我说了一笔勾销了,都已经说了,君子一言,你们还想干什么?”
老人似乎有些害怕。
“别怕,我是来看望你的。”
“黄鼠狼拜年!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不是我们。”
“我清楚,你走,我们的事已经了结,我再也不敢惹你们了。”
刘牧樵越听越觉得,这事,一定是赵一霖干的,但是,刘牧樵不准备多解释。
“宋大爷,我来,没有别的意思,今天,我们的车子撞了你,这是事实,现在,你也因为这事被人打了,我很内疚,这里,我帮你带来了10盒华佗再生丸和一点点水果。”
“不要!我……水果,不要……华佗再生丸……我也不要,你们,我不敢惹了。”
“宋大爷,我问你,你认定是我们派人来打你的?”
“我没说。”
“你老实回答,我和赵一霖不是一伙的。”
“呵呵,你走吧,小哥,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了,我儿子,虽然不孝顺,整天在外面混,要是他知道了,你们就不会安宁的了。”
到了这一步,刘牧樵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看法,他没有多说,把水果和10盒华佗再生丸留下,然后起身告辞,走了。
才出了骨科,就接到一个电话,是叶厂长打来的。
他在电话里解释,这一件事,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与赵一霖也没有任何关系,他解释了很久。
嗯,解释?
越是解释,越是有问题。
“与你无关,就凭你几句话?”
“刘董,我说的话你也不信?”
“你想想,你的话,值得我信吗?”
“过去,好吧,我承认,我背着你做了一些事,但是,今天这件事,真的不是我们干的,你可以问司马月,今天,我几乎一天都和她在一起,也没接到赵主任电话,刚才他才打电话来,说你们之间产生了误会。所以,我才打电话来解释。”
刘牧樵不会轻易相信他的,信誓旦旦的话更是不能相信。
不过,刘牧樵不准备因为这件事而闹翻,都是朋友,又是合作伙伴,特别是事情是因为这个宋仲春引起,没必要伤了感情。
“好吧,我就不再说这件事了。你还要在司马月那里待多久?”
“谁知道呢?不过,刘董,我跟着司马月学到很多东西,跟她长一点时间没有坏处。”
“嗯,那就好。跟她学,第一就是要改掉江湖习气,叶厂长,我实话对你说,我对你的江湖气息,真的有些怕。”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说:“刘董,也许我们之间有点误会,回来后,我会向你好好解释的。”
“过去的事,我不会计较的,但是,今后,我希望你多向司马月多学学,做一个真正的企业家,一个大企业家,而不是一个小打小闹的街坊小作坊的小公司。哦,对了,告诉你,华佗再生丸的批文,我已经拿回来了,你跟司马月说一声,我准备和她合作了。”
那边惊呼一声。背景中有个女声说:“明早,飞清江。”
刘牧樵回到了安泰医院,夜已经很深,他没有在去病房,准备回家睡觉。
才打开门,发现了一个纸条,他赶紧捡了起来。
“要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今晚12点前,送100盒华佗再生丸到滨河路兰君卡拉ok厅。否则,不死不休。”
字迹很潦草,没有落款,也没有日子。
刘牧樵“哼”了一声,手里的纸条一撕,丢楼下去了。
又随即一想,不对吧,留着作证据。
想到这,不由得“噗”笑出声来,难道我还会通过正规途径和他对簿公堂?
不理它!
也不理他!
刘牧樵洗了澡,躺床上睡下。
哼,哪里不对劲?
心里有事,睡意全消,坐起来思考一下,哼,这么回事呀,今天,有哪儿不对劲。
一定是做错了什么!
哪里错了呢?
难道不应该去看望宋仲春?
难道不应该和赵一霖吵架?
他想了好一会,想不出错在哪里。
到底是初入社会,刘牧樵经验贫乏,想半天,想不出所以然来。
“砰!”
门,突然一声巨响,接着又是一声轻响,然后是脚步声,下楼去了。
刘牧樵追出来一看,早没了人影。
走廊上,一块破碎的红砖,门上,一把水果刀。水果刀上,一张纸。
纸上写着:“你想睡得着觉?试试吧。”
刘牧樵怒火冲上头,猛然转身要往下冲,他的念头是冲到卡拉ok厅撂翻几个。
但又一想,我一个人,有蠢气,断了腿还不知道是谁打的。
他又回到床上,躺了一会。
大约到了凌晨1点左右,又是“砰”的一声。
刘牧樵冲到楼下追了几百米,不见可疑人,只好又返回来。
在宿舍是睡不成了,自己明天还要上班,是不是换个地方谁?
又一想,躲?
不行。
刘牧樵这一次也不上床了,坐在房门附近,来个守株待兔,一定要逮着砸门的人。
可是,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安安静静,再也没人来砸门了。
第二天,刘牧樵把这件事讲给赵一霖听,赵一霖哈哈笑了几声,随即脸色凝重,说:“刘牧樵,你太缺乏经验了。我问你,你是不是去看望了那个老头子?”
“是的。”
“你为什么要去?”
“你派人打了他,我觉得你过分了,想慰问一下。到底,人家是老人,我们天天救人,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内心会过意不去。”
赵一霖摇头叹息,说:“我要怎么说呢?我说了,真不是我!我们怎么可能对一个老人下手?”
“你说,不是你,是谁?”
“我哪知道?再说,我也不会关心。”
“真的不是你?”
“我骗你有意思吗?刘牧樵,我告诉你,你惹麻烦了,这老头子,不是善类,我赵一霖一眼就看出来了,所以,我才不想惹他,也才愿意用华佗再生丸和他私了。你去看望他,嘿嘿,很幼稚,他见你可以欺负,所以,你被缠上了。”
刘牧樵一听,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应该怎么办呢?”
“怎么办?这样的事情,通过正规途径,也可以,但是无凭无据,效果不是很好,另外有一条途径,你要不要我出手?”
“你?”刘牧樵摇头说,“我不要你出手。”。
“你自己处理?我估计难。”赵一霖微微一笑。
“不要你管。”
第286章 我有办法了
连续两天,刘牧樵都没有安宁。
砸门,留刀,搞得他心烦意乱。
他想找朋友商量,可是仔细一想,别说,除了和赵一霖商量,竟然没有第二个可商量的人。
前天,司马月带着叶厂长回来了,签订了一个协议,刘牧樵这一边以15的股份,加入了法蓝西制药公司,成了法蓝西第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