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提了几个问题。
刘牧樵都回答的很好。
“我想看你一台手术,什么手术都行。”龙教授想了片刻,提出了这个要求。
可是,现在没安排手术,而龙教授要到沪市做手术,怎么看?
“跟我去沪市!”
他也没征求刘牧樵的意见,就给他的研究生打了一个电话,“你过来一下,帮刘牧樵订一张去沪市的机票。”
很快,龙教授的博士过来了,要了刘牧樵的身份证号码,订了机票。
“和我去沪市一院,有一台胰腺手术,难度很大,我想你去主刀。你不会有意见吧?”
“没有。”
刘牧樵回答得很干脆,有大型胰腺手术做,期待呀!
做胰腺手术比做脑干手术复杂得多,也更刺激,更加令人激动和享受。
敬业爱岗,不是一句口号,做到这个程度,刘牧樵,只要有手术做,他就高兴,累点,没关系,钱,有没有,问题不大,即便是不给出诊费,他也愿意。
见刘牧樵答应了去沪市,龙教授心中的纠结被清除了,他见识一下刘牧樵手术。
如果比自己差,他准备把真传传给他;如果比自己强,他准备退出江湖,今后专门写著作,教学生,或者设计手术,再由刘牧樵执行。
封刀。
他想到了封刀。
今后68岁的龙教授,体力已经大不如前了,他只是没有遇到一个可以接班的人。
现在有了可能有了,虽然不是自己的弟子,但有问题吗?重要吗?
没问题。
是不是自己的弟子并不重要。
他已经在国内国外享誉了很多年,前几年,差一点点就成院士了,由于某种原因,落选了,后来,一气之下,连申报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的弟子遍天下,他的崇拜者更是数不清,京城、沪市的胰腺专家,都尊他老大。
有了这样的声誉,他还有什么可追求的?
他感到寂寞。
他带了不少的学生,希望学生中有人能够长江后浪推前浪,但是,他没有遇见这样的人。
成为高手,光凭努力是不够的,还需要天赋,他的学生中,有可造之材,但是,并没有天赋秉异的人。
寂寞久了,他希望有几个对手,华山论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
他结交了不少朋友,西欧的、东欧的、日籍的、美籍的,他们都是一流的胰腺专家。
日籍教授滕策就是一个天赋秉异的高手,他还不到四十岁,就在胰腺领域获得了极高的成就,这个人做飞刀是满天飞,一天可能到三个国家。
滕策来过京城,也在京城做过手术,龙教授做过他的一助,他的手术真的非常漂亮。
不过,龙教授在滕策面前,并没有挫败感,滕策的手术厉害,龙教授的经验丰富,他们在京城一连做过10台手术,5台滕策主刀,5台龙教授主刀。
从现阶段来看,他们不分上下,但在不远的将来,滕策肯定是要超过龙教授的。
龙教授很想培养一个可以与滕策匹敌的学生。
第269章 沪市一院
刘牧樵见龙教授带他去做飞刀,高兴得不得了。
蒋薇薇,杜小平都使劲地咽着口水,他们盼着刘牧樵一声召唤。
刘牧樵没有带他们,他不想摆架子,人家龙教授都没有带太多的人,只带了一个博士随行。
多带一个人,患者家属就要多出一分钱。
这次带来的博士还没正式上手术台,只是帮龙教授做生活料理。
刘牧樵跟着去了。
沪市一院是国内最高级的医院之一,他们拥有的高级别教授,普通人很难想象。
不过,这样的医院一点也不固步自封,他们的胸怀是宽阔的。
他们经常外出会诊和手术,同时,他们也请别人来会诊和手术。
他们请来的专家,都是一流的、顶级的,除了能解决问题,还必须为他们传授知识。
沪市一院是沪市医科大学附属一医院,和上次刘牧樵去的神经精神医院一样,他们是姊妹医院。
沪市一院是综合性医院,每年的业务量吓人,两百多亿,住院床位数1。5万张,工作人员不下3万人。
这3万人,1。8万是本院职工,1。2万是进修、实习和研究生。
沪市有专门的胰腺外科。
开设胰腺外科的医院,在全国都只有几个这样的医院,。
他们的胰脏治疗与国际接轨,代表着当今世界上最先进的医治水平。
刘牧樵一点也不紧张。
他拥有宗师级的胰癌治疗水平,他相信,即便是沪市一院的胰腺外科,也很难找到对手。
今天晚上的手术是一个老干部,68岁,才从岗位上退下来不久。手术本身的难度大是一个方面,另外,他的身份也要求不能一般对待。
也就是说,这台手术,他是请来了国内最高水准的医生帮他做。
本来,手术,还轮不上龙教授,人家首选的是日籍教授滕策,因为行程问题,他无法近期飞过来。
第二人选是法籍教授邦太,他也是现今最活跃的教授之一,也是因为行程太挤,排不过来。
第三个人选才是龙教授。
本来,按理说,龙教授已经非常不错了,没必要请国外的教授,但是,年龄摆在这里。
外科医生光有经验不行,还得有体力和手、眼的灵活性。
这一点,龙教授是处在弱势的。
68岁的人还在手术台上已经很少见。
龙教授虽然68岁了,但每周6台手术,有时候还做到8台的,最长他站十几个小时,中间只休息15分钟。
车子在机场出口等。
一台奥迪A6,进口的。
随车来接的是患者的儿子,在石城做进出口生意。
坐上去,有点挤。
龙教授坐在后排,挤了3个人。
这不能怪接待的人,人家买飞机票时,是两张,现在多出了一个刘牧樵。
龙教授坐在司机后面的位子上,闭着眼睛,他得休息一会,今晚夜班,做到凌晨是大概率事件。
他也希望能够做到凌晨。
这样的手术做6、7个小时很正常。即便是龙教授全程主刀,最少也要做3个多小时。
提前结束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手术失败。
跑这么远来做一台手术,失败,对人的打击很大。
今天,对于龙教授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日子,一台手术遇到两次难关,幸亏有刘牧樵救驾。
今天他要看看刘牧樵的手术,如果真的厉害,那他就要收刘牧樵做博士研究生——硕博连读的。
让刘牧樵成为自己的继承人,龙教授是很高兴的,他有1万多病例经验可以传授给刘牧樵,再加上他天生的手术技能,成为一代名医,可能性非常大。
车子开得格外的平稳。
这台车,这个司机,都是患者在任时的老车、老人,开车技术一流,很少有急刹车的时候。
即便是患者的儿子,也喜欢坐他父亲的车子。
“没想到您带了两个博士。”患者的儿子很抱歉,后面挤三个人,确实让龙教授受委屈了。
“没关系,挤一挤,都不是外人。”
龙教授不太在乎这点委屈,他为人很随和,只是在学术上非常的严肃。
他也没介绍刘牧樵,他已经把刘牧樵当作自己的学生了。
他承认刘牧樵的手术技能很厉害。
三刀开腹,他是亲眼见到的,徒手止血,他也是亲眼见到了,那么,肿瘤最后被他拿下来了,又有什么理由怀疑呢?
但是,龙教授并不认为刘牧樵是一个胰头癌手术的高手,因为,手术还包括手术术式的设计,手术过程的修正,甚至还有临场的临时变更。
这些,都需要有扎实的知识和丰富的临床经验。
龙教授承认,也只有这种可能,那就是说,刘牧樵还只是一个有巨大潜力的学生。
手术技能只是手术的一本分,另一部分是手术设计。
可以说,手术设计才是最关键的。
“家父这次生病,发现得比较晚,现在全部指望就在龙教授您身上了。”患者儿子说,“哦,对了,小姓李,您可以叫我小李子。”
刘牧樵“噗”忍不住笑了一声。
“李总啊,胰腺癌一旦诊断就到了晚期,所以才说他是癌中之王。我,看了远程发来的CT和核磁共振片,手术难度有挑战性,假如手术能够做下来,那才是治疗的第一步,如果拿不下来,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龙教授说。
“请动了您这样的大医,我想应该拿得下。”小李子说。
“呵呵,这样恭维我可不敢接受。我一年中,总有几台手术拿不下来,你父亲,我就没有把握。”
“龙教授,你说,有几成把握?”
“六、七成。”
“哦。六、七成啊。”
“嗯,要是没有价值,我不会霸蛮摘除肿瘤,胰腺手术并发症太多。”
“好的,我理解,打开,发现没价值,那就不霸蛮。”
……
刘牧樵一边欣赏着街景,一边听人家说话。
听得出来,龙教授还是有压力的。
这,完全可以理解,到沪市一院做飞刀,本身就有压力,加上患者本身的身份,没有压力倒是奇怪。
“龙老,我弄到一张虎皮,交给你学生手里,怎么样?”小李子突然说。
“虎皮?”
“对,从国外弄来的。”
“不要!”
“很难弄到的,送给您做一个背心,老人穿着对身体有好处。”
“不要!”龙教授有点脾气了,“这些没科学的东西,我不喜欢!”
第270章 他主刀?
到了沪市一院,胰腺外科的主任出来把龙教授接进去。
这里,龙教授来过几次,做了几台手术,每次,都是胰科的主任做他的一助,他们已经很熟。
“龙老,请动了您,又可以聆听您的教诲了。”主任姓潘。
“你这小子,也学坏了,什么聆听教诲,你们只别背后说我的坏话就行了。”龙教授笑着说。
“龙老,这个患者,不是你说有手术机会,我们真的不敢下手。”
潘教授他们讨论过几次,几次讨论的结果都是不宜做手术,认为下不了手术台的可能性很大。
而家属,是非常愿意闯一下。
所以,潘教授征求了龙教授的意见。
龙教授笑着说:“你别下结论太早了,谁对谁错,还很难说,也许你们是对的。”
说着,电梯门开了,进来一个美丽的护士,手里抱着一个穿刺包。
她一进来就看着刘牧樵。
刘牧樵也看着她。
她似乎并不认识潘教授,潘教授也不认识她。
医院太大了,每天碰到的都是陌生人。
很好看。
刘牧樵才看了空姐,飞机上的空姐确实不错,但和现在这个护士比,又差了一个档次。
才看了几眼,门又开了,又进来两个护士,又是两个极美的。
她们又是盯着刘牧樵看。
刘牧樵也没客气,眼睛根本就没有躲闪,迎着人家的目光看去,直接把人家的目光逼回去了,还被逼得几张大红脸。
“到了。”
潘主任提醒。
刘牧樵才恋恋不舍出了电梯。
走在宽敞的走廊上,刘牧樵心里还是有小小的激动,再过几个月,安泰医院的神经精神中心大楼就要建起来了。
那栋大楼的装修风格,就是参考了沪市一院的,设计和材料都是一样的,唐副院长带队,来了十几个人。
这座大楼的装修非常有现代气息,即便是再过几十年,这种装修也不会落后。
一路走过去,病床满满的,很多人身上插满了管子。
胰腺手术就是这风格,从手术室出来,3、4根管子那还算好的。
胰腺科很大,有120多张床位,在全国排在第二位,算是顶级的胰腺科了。
龙教授有些应接不暇。
每一个医生都上来和他打招呼。他们都曾经听过他的课,他在医生中,威望极高。
他的人气值达到了9800,离1万仅差200,被人敬仰,自然是有道理的。
刘牧樵和龙教授的博士冷落在一边,他们没有丝毫的怨言。
在这么高级的医院,里面的普通医生都牛得不得了,何况这里有众多的副教授和教授。
他们不鸟刘牧樵和那个博士,没有一点问题,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教授、副教授,刘牧樵应该叫他们老师。
病人的资料送过来了。
龙教授在看片子,他看得十分的认真。
足足看了20分钟。
他的脸色没什么明显变化,直到潘主任问他,“如何?”
“我还是先前的看法,有机会。”
有机会,就是有可能,这话给人的底气不足。
“请龙教授说一下手术设计,顺便,帮我们上一堂课。”潘主任说。
“嗯,好的,我就谈谈这个手术的设计……”龙教授也不客气,都是老熟人了,也用不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