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先到哪个科室呢?”
“到哪个科室都行,并没有一个先后之分,关键是,你不管在哪里实习,半天归我,还是老规矩,神经内科才是你的主科。”赵一霖说。
“这个问题不大。不过,有件事你得答应我,皮院长的病人,帕金森,癫痫,你主任还是老规矩,睁只眼闭只眼。”
“什么?”
“睁只眼闭只眼!”
“什么?我没听见。”
“你……好吧,我什么也没说。”刘牧樵转过头,看窗外去了。
“要一杯咖啡。”邹医生说。
“先生,你要什么?”空姐问。
“哦,可乐吧。”刘牧樵说。
就在他转头的那瞬间,他看到了前面有个男人,在帘子的缝隙之中。
刘翰墨!
这张脸,这个身材,太熟悉了。
“刘翰墨在头等舱?”刘牧樵哝哝自语。
“什么?”邹医生问。
“我看到刘翰墨了,他在头等舱。”
“关你什么事?人家要你去他们公司,你又不去,现在又羡慕人家坐头等舱,下次,我们也坐头等舱,你就可以结识很多名人了。”
赵一霖哈哈一笑,“名人?邹庆祥,你这句话有问题,刘牧樵已经是名人了!本来,我准备买头等舱票,可惜,只有两张票了,担心你没得坐,心里不舒坦,干脆,我们都挤在经济舱了。”
邹医生不说话了。
刘牧樵向空姐招了招手,空姐走了过来。
“我想和头等舱的刘翰墨先生说件事,请他下飞机的时候,在出口等我几分钟,我叫刘牧樵。请你传个话。”
“好的。”
很快,空姐就回来了。
“对不起,先生,头等舱没有叫刘翰墨的人。”
刘牧樵心往下一沉,看错了?
“不过,有一个姓朱的,他说你认识他,他约你现在过去,他想见你。”
朱圣熙?
刘牧樵想到了这个名字。
他赶紧起身,过去了。
邹医生挪到靠窗户的位子上,看外面的风景。
“邹庆祥啊,我有些担心啊。”赵一霖突然说。
“担心?担什么心?”邹医生说。
“我们这三人组合,我担心不长久了。”赵一霖说。
邹医生心往下一沉,“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你不觉得,每一次,我们都是傻乎乎的,就和道具一样,仅仅是摆设吗?”
是的啊。
邹医生一回忆,自己干了什么?不就是备皮吗?
他摸了摸包里的钞票,凌乱了。
他说:“我们不要这么多的钱。出诊会大部分分给他。”。
“他不会同意的,我已经和他说了好几次了,他要平分。我现在还有一个担心,他要到别的科室实习,会不会又成为其他学科的专家呢?”
“这个……”
第227章 又是通宵
下了飞机,刘牧樵也没有谈论他在头等舱的事。
只是,从他喜喜洋洋的表情看得出来,他一定有什么收获。
回到医院,他们先到神经内科,一进门,就见刘建新一脸的憔悴,两眼深陷,目光无神。
“累惨了吧?”
“你们再不回来,我就会要崩溃了,你们看看监护室吧,20多个病人,怎么得了。还死了一个,幸亏没太闹,要不,我会要上吊了。”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这里归我了。”
赵一霖挥了挥手,转身往监护室里走。
邹医生,刘牧樵紧跟赵一霖,去了监护室。
监护室里,满满的。
昨天他们去沪市之前,这里还空了7张床位,现在满满的,还加了几张床位。
鲁路和文兴宇还守在这里,这些患者,他们都是无能为力的,等着刘牧樵回来做。
这两天,他们只睡了5、6个小时,在刘建新的指导下,他们做了17个穿刺,16个成功,1个挂了。
纠纷不大,但还是耽搁了他们3个小时,刘建新要做患者家属工作,解释患者死亡的必然性,足足有了3个小时,最后,免了医药费,总算和平解决。
“邹医生,你和刘牧樵分一下,分头并进,很久没有搞通宵了,争取明早上班前做完。”赵一霖说。
刘牧樵正在查看病情,鲁路和文兴宇一个一个介绍,21个患者,适合邹医生做的有8个,另外13个必须自己做。
“你们两个都去睡觉,睡两个小时,然后起来帮我们。”刘牧樵略略算了一下,没有6、8个小时,是做不完的。
他并没有打算和邹医生分开做,他们还是一组做比较妥当。再说,鲁路和文兴宇也挺不住了。
王艺是有思想准备的,好容易等到有通宵加班的机会,她哪里会放过?
她主动提出来换班。
“邹哥,我们开始吧。你做8个,另外13个归我,我们也别赶时间,做好通宵的准备。很久没玩通宵了,倒是有几分留恋。”刘牧樵说。
“是的,想当初我们打天下的时候,一个星期至少三次搞通宵,那时候,多有激情!”赵一霖说。
邹医生倒是没太多的留恋,有觉不睡,除非生的贱。
他没有赵一霖的事业心,也没有刘牧樵穿刺成功的快感,他体念到的只有辛苦和拿到站台费的快乐。
也就是说,邹医生对于通宵加班,既不反对,也不高兴。有钱赚,但辛苦,这符合生存逻辑。
鲁路和文兴宇还在犹豫。
“怎么,还不去睡?”刘牧樵说。
“我们感觉哪里不对劲。”
“别啰嗦了,这不是礼貌不礼貌的问题!2个小时后,你们想睡我都不给你们睡了。”
“我们能坚持!现在。”鲁路和文兴宇同声说。
“不去睡?这可不是装逼可以的哦,能熬,你们就熬,等一会,可不能半途而废。”
“好,我们能熬!”
刘牧樵说:“那就调整一下,鲁路,你帮邹医生,文兴宇,你帮我。抓紧时间,分两组做。”
赵一霖搬过来一张圆凳,坐在中间,这算是坐镇指挥了。
这是他唯一找到的存在价值。
很自然,王艺主动到了刘牧樵一组,另一个小护士只能到邹医生这一组。
文兴宇剃光头很快,一眨眼,三个光头就成了,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邹医生看着,使劲咽了一下口水。
……
5个小时候后,鲁路和文兴宇似乎在梦游;邹医生也有些站不稳;刘牧樵精神抖擞。
他消耗了一颗回气丸。
王艺朝刘牧樵嫣然一笑。
看看时间,才凌晨3点。
“通知他们送夜宵,还是等会在外面吃下锅粉?”王艺微笑着问刘牧樵。
“还是看看他们的意思吧。”刘牧樵看着坐在那里睡得很沉的赵一霖。
“我要吃小炒驴肉。”
邹医生还有一丝清醒,他飞快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搞精了,他知道,等王艺帮他点小炒驴肉不可靠,还是现实点,主动说出来比较符合实情。
赵一霖也醒了。
坐着睡觉和站着睡觉是医生的一门功夫。
这种功夫一般都在外科医生身上,他们在参加工作的前几年,做二助、三助的时候,很多时候都只有站着睡觉的份。
内科好一些,但是,好也是相对的,通宵、连轴转的时候并不少见。
“我没睡!”
“也没人说你睡了呀。”
“我睡了很久了?还有几个病人没做?”
“还有3个,都是邹医生的了。”王艺说。
“刘牧樵,你帮他做了吧,他和树懒差不多,手脚都慢。做完了,我们好一起去后面夜宵店吃下锅粉去。”赵一霖说。
邹医生也没表示反对,其实,他也坚持不下去了。
文兴宇赶紧行动,两个光头又完成了。
刘牧樵用了20分钟,做完了两个。
邹医生在给最后一个做冲洗。
虽然很困,但邹医生的操作一点也没有变形,稳稳当当,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
赵一霖逐个检查了一遍,21个病人都很好,一个个都睡得烂熟。
……
几个人来到医院后门,粉店的老板很远就发现了刘牧樵。
“小哥,很久不见你了。你爷爷还在住院,还是又复发了?哟,又是这个护士美女啊,不错,咦,还带了一群客人啊,”
“7碗下锅粉,都加一个鸡蛋,6份在这里吃,1份打包。”
王艺来了,监护室留下那个小护士,等会帮她带一份回去。
“刘牧樵,你对下锅粉这么情有独钟,在清江市,你吃下锅粉,我理解,昨天,在沪市,你也嚷嚷着要吃下锅粉,我就不理解了。”赵一霖说。
刘牧樵咽了下口水。
“你不知道,沪市的菜好难吃,动不动就加糖,不知他们怎么过日子的,没一点辣椒,我是食之无味。”
“你觉得沪市人可怜?呵呵,你不知道沪市人多拽,他们的眼光高着呢,似乎沪市是宇宙的正中间,他们的菜肴都是天下美食。”
很快,下锅粉来了。
“好吃!”
刘牧樵吃了一口,不由得由衷地赞美一句。
邹医生摇了摇头。
他不理解,还会有人这样迷恋一碗下锅粉!更不理解,还会有人偷偷把一份高大上的法式鹅肝丢在桌上。
赵一霖口味很好,几大口,就把一碗满满的下锅粉塞进了嘴里,一个荷包蛋,他竟然一口就不见了。
56岁的人了,吃东西还这样狼吞虎咽。
赵一霖是吃过苦的人,小时候,一家10口人,能吃到一口白米饭就是很幸福的了,吃东西,又快又狠,3、5分钟吃完一顿饭是常事。。
现在肚子饿了,哪还会慢慢吞吞细嚼慢咽?
特别是这种下锅粉,清江的特色,口味重,吃起来特别好吃。
第228章 及格
第二天,刘牧樵先到针灸推拿科完成了20例腰颈椎病的推拿和针灸,然后又到儿科转了半个小时,出门,碰到了皮院长。
“有两个帕金森的,你得帮帮忙。”
“没问题,让他先住院,安排明天手术,可以吗?”
“可以。另外,听说你在沪市做了癫痫手术?”
“嗯,院长的消息很灵啊。”
“哪里,刚才我去神经内科找你,赵一霖说的。”
刘牧樵笑了。
他笑得很开心。
开心是有道理的。
因为,这说明一个问题,说明赵一霖其实内心很渴望刘牧樵开展高级手术,这对于安泰医院神经内科知名度有巨大的提升力。
但是,他平常得压制一下,他的担子很重是小事,关键是不能让刘牧樵放肆,都知道,夜路走多了会总会遇见鬼的。
他不是怕自己受处分,他是怕因为法律问题刘牧樵被封杀。
这才是最关键的。
刘牧樵没有资格证,更不会有执业证,要取得这两个证,最少也得一年以上,如果读研,或者参加规培,那就还得3年时间。
一旦在这个期间出个医疗事故被告上法庭,那就一切都泡汤了,他这种没有医师资格的,出了事,还不能走医学鉴定程序,直接就是非法行医。
非法行医是负刑事责任的。
所以,赵一霖必须保护好刘牧樵。每一次手术,他都得亲自到场,也就是说,他随时准备担责任。
皮院长又说:“听说你想去其他科室实习?”
“是的,我感觉应该走完一个正规医生都应该走完的过程。”
“嗯,你的想法是对的。你先去普外科搞一个月吧,普外是基础,这是每一个医生都必须熟悉的科室。我跟他们主任说一声,他亲自带你。你可以不写病历,但谁的病人都可以看,谁的手术,你也可以上台。”
“我明天就去。”
“不过,你一定不能迷失方向,卒中,神经内科才是你的主业,你看这栋大楼,很快就要封顶了,700张床位,收满病人,就全靠你了。”
700张床位,嘿嘿,自从刘牧樵看过沪市医科大学神经精神病医院后,他就不担心收不满病人了,700张床位,真还不够他玩。
……
来到神经内科,赵一霖也来上班了,这个年龄,昨晚差不多通宵,亏他熬得住!
“没睡?”刘牧樵问。
“睡了两个小时,醒了,再也睡不着了。”
赵一霖习惯了,哪一天不呆在科室,心里就不踏实,这是多年做科主任形成的习惯。
“有手术吗?”
“有,不过,没有你做的,邹医生带着鲁路他们做去了。”
“好,我去监护室看看。”
“也行,我也去看看。”
赵一霖和刘牧樵走进监护室,一踏进门就感觉不对劲,刘建新在做心外按摩,邹医生抱着除颤器准备除颤。
“我来!”
刘牧樵快步走了过去,推了一把刘建新,对准患者心前区,“砰砰”两拳,随即摸了摸颈动脉。
有了。
脉搏有了。
刘牧樵的徒手心肺复苏真的比除颤器效果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