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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几乎没有人。
奇怪的是,瓷砖地板,走在上面还没有响声,邹医生忍不住弯腰看了看。
原来,看似瓷砖,而并非普通的瓷砖,应该是一种特殊的涂层,一种高科技的材料。
很快,就到了医生办公室。
“噢,到了!赵教授您好。陶主任,谢谢你啦,您亲自去迎接,真的不好意思。”一个矮个子的男子一边和赵一霖握手,“这是我们医院的国际合作部的陶主任。”
“唷,刚才就对不起了。”赵一霖赶紧转身,和陶主任重新握手。
“不客气,你们是大专家呗,我们哪敢怠慢?”
矮个子男子自我介绍,“我,卒中4科科主任,陈伟雄。”
刘牧樵一惊,这不是写教科书的陈伟雄吗?原来,其貌不扬啊,在印象中,他是一个很伟岸,很有学者气息的人。
最多只有一米五,伟雄两字真的名不副其实。
“哦,陈教授哇,您好,久仰久仰。”
赵一霖对这个名字也很熟悉,看过他很多文章,一个在卒中方面很有成就的专家。
“请进。”
“您先。”
“这两位是你助手,还是学生?”
“这位是刘牧樵同学,这位是邹医生,搭档,我们是一个团队的。”
“很好,好。请坐,等一会,要组织一个会诊,有些问题会要提出咨询,这是我们医院的规矩,到时候,请你们答疑,能不能做,最后请大家商量着办。不过,请专家,我们是这样的,要是你们的方案被驳回了,会诊经费我们也会发一部分的。”
“嗯,好说,要是我们的方案通不过,我们也不会要出诊费的。”
“请理解,我们请国外的教授,都是这个规矩。我们到别的医院也一样,没有创造价值,我们也不收费用。当然,来往的机票钱,生活补贴那还是要的。我其实也是多余话,这种情况很少发生。但是,规矩还是提一下。”
刘牧樵瘪了瘪嘴,看来,做飞刀还有风险,肉在碗里,吃不吃得到,还得靠真本领。
刘牧樵看了一眼邹医生。
这厮紧紧抱着黑箱子,眼睛游移不定,看得出来,他很紧张。
刘牧樵真替他担心,这样紧张,人家不会鄙视你吗?
他轻轻地拍了一下邹医生的脚。
“别抖!”
“好的。”
“你还在抖。”
“我在努力。”
这时候,一名女医师送来了3瓶恒大冰泉,说:“还过十分钟,我们都会诊室参加会诊。”
陈雄伟说:“要不要先看病人?”
赵一霖说:“行吧,先看一下病人,心里先有个底。”
来到病床边,病人半坐卧位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第一眼,还以为病人神志清楚。
刘牧樵认真做了体格检查。
陈雄伟倒是很惊讶。
“你这套神经学检查还是很标准的啊。”
“教科书是您写的,到班门了,不标准行吗?”刘牧樵既尊重了人家,自己也没有谦虚。
“你应该在读硕士吧?”
“没有,本科实习。”
“哦。”
哦了之后,没下文了。
谁会在意一个本科生?博士生也不在乎。
这里,神经精神专科医院,顶级医院,在乎的是国际级大专家。别说本科生,就连普通专家都是卵毛。
三个人中,也只有赵一霖有几分像专家。。
他成熟、稳重、潇洒,在陈雄伟眼中,他似乎还有三分怯意。
安泰医院的人到沪市神经精神医院来会诊,没怯意就奇怪了。
第218章 招架不住
会诊会开始了。
主持人先介绍了一下赵一霖。
“这位是江东省清江市安泰医院神经内科主任,教授,赵一霖通知。另外两个是他的团队的,刘牧樵同学和邹医生。据赵一霖教授介绍,他们的穿刺技术独步天下,已经治好了两例植物人了,都是脑干囊肿患者。和我们这个患者有相似之处。”
这么一介绍,有些专家开始交头接耳了,轻微的嗡嗡声持续了30秒钟,主持人轻轻咳了一声,嗡嗡声顿时消失了。
接着,他又介绍了一下病情。
看得出来,主持人的地位不低,他的眼睛犀利,看人的时候,似乎是在剐。
他报告病情。
患者男,39岁,是一名刑侦人员,5年前,在查办一起大案的时候,被歹徒用车撞伤,脑干挫伤,一直昏迷不醒。
经过5年的治疗,病情有所好转,似乎有少量的意识,但低级中枢和高级中枢出现了分离。
体格检查和辅助检查,请大家看投影。
接着,屏幕上出现了很多检查结果。
看到了。
脑干有一个椭圆形的囊肿,边界清晰,脑室有轻度扩大。
一般的化验结果意义不大,很快一带而过。
最后是昨天的ct片和核磁共振片。
突然,一个很突兀的声音。
“我要看一下下列时间的ct片和核磁共振片:入院那天的,囊肿出现的时候的那张,还有昨天这张。”
刘牧樵在说话。
主持人一愣。
整个会诊室嗡嗡声再起。
邹医生听到的不是嗡嗡声,听到的是下巴掉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在问。
“这谁呀?”
显然,刚才介绍时,根本没人在意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刘牧樵。我不看投影片,我要原始的片子。”
主持人反应过来了,吩咐旁边的助手找片子,送到阅片灯下。
刘牧樵也没在意人家奇怪的眼神,趴在阅片灯下看片子去了。
主持人继续。
这个患者5年时间里,会诊的次数,主持人都不想提了,因为是工伤,还牵扯着一件大案要案,他醒过来非常有意义。
自然,会诊的次数不会太少。
实际上,他是压在24病室的一座大山,卒中4科和神经外科没少扯皮,最先,患者是在神经外科的。
这个病人历时5年,请过的专家三位数,就连国外的专家也有两位数,用过的药,还有很多是新药,称他为小白鼠也不为过。
病情总体来说是有所好转,3年前开始睁开眼睛了。
但是,这种进步又有什么真正的意义呢?
他妻子本来是一名教师,现在全休,专门陪伴着他。单位上,大案组并没有撤销,他们每周都会到医院里来看望他一至两次,凶手还没追拿到案,还等着他醒来认人。
嫌疑人是有了,但没有证据。证据就是这个患者的眼睛和意识。
“我想问一下赵教授,你们的治疗方案是什么?”
开始询问了。
做什么治疗,在座的都是大牌教授,他们的质疑是不能回避的,最后确定治疗方案,他们有决定权。
赵一霖看了一眼刘牧樵。
他还在看片子,看得很入神。
不准备打扰他,赵一霖自己回答。
“我们的治疗方案其实很简单,穿刺,清除囊肿,解除压迫脑干的压力。”
“哦?”
“脑干穿刺?”
“禁区啊!”
“风险太大了。特别是这个病人,绝对不能死的。”
“请问赵教授,脑干穿刺,一般的常识是,脑干不能穿刺的,你们认为没问题?”
赵一霖微微一笑,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心,现在倒是不紧张了,他说:“我们已经突破了这个难关。”
“做过多少了?死亡率怎么样?”
“总共做过四例,成活率100,两例是脑干大出血出血,都在5毫升以上,两例是脑干囊肿。一例在清江大学附属医院,一例在花城三院,现在,病人都清醒了。”
人群中又是嗡嗡的议论声。
大多是惊骇。
啧啧称奇的也不少。
也有的是质疑声。
有的人认为,也只有小医院才敢这样闯,一般有品位,有水平的医院,哪个敢这样冒冒失失在脑干上做文章?
所以,赵一霖和邹医生都注意到了,很少有称赞声。
咨询的犀利程度在增加。
赵一霖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渐渐招架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刘牧樵。
这厮还在认真地阅片。
他不得不硬撑着。
“请问赵教授,你刚才说了,不需要在ct引导下做,是你们可以不要ct引导,还是你们真的准备不用ct引导?”
“对这个问题,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们选择的是后者。”
“我没有听错的话,你们是放弃ct引导,对吗?”
“没错。”
“这我就不理解了,既然有ct引导这门技术,你们为什么要放弃?难道是仅仅为了显示你们的能力?”
赵一霖还能撑。
“no!我们不需要ct,就和我们做帕金森手术治疗一样,我们的术式是taoshift法。”
“嗡嗡嗡!”
“你们用taoshift法?”
“这是最古老的,也是落后的术式,成功率不到80,这不是开玩笑吗?”
“不是开玩笑。夏洛特大学综合医院的怀特?安德森教授就有意和我们合作。最近几个月,我们总共做了30多台,成功率也是100,在花城三院,我们就帮普外科的老主任肖主任做了起搏器放置术。很成功,他又上手术台了,做指导手术。”
赵一霖大声说。
不过,有点难对付了,渐渐,谈到了伦理问题。
“这个问题,我是这样理解的。taoshift法给人的印象是不可靠,但是,我很严肃地告诉大家,定位,我们有一套更先进的定位法,误差不大于0。5毫米。并且,taoshift法的适应症更大更广,几乎适用于所有人群。所以,从伦理学上来讲,我们更人道,我们给更多的病人带来了希望。”
“好,我们不讨论这个问题。赵教授,我听出来了,穿刺定位,你们是有绝对把握,对吧。”
“这个,怎么说呢?大家都是学医的,所谓绝对把握,也不能这么说吧。不过……”赵一霖真不敢一口把话说死。。
万一呢?
“老赵,你告诉他们,穿刺定位不存在任何问题。可以说绝对不会有问题。”刘牧樵转过头说。
第219章 你信?
众人都转过头,看着刘牧樵。
这小哥刚才说什么啦?
“咳咳,对,我们定位是不存在问题的,各位尽管放心,我们根据CT片,或者核磁共振片就可以准确定位穿刺。”赵一霖大声说。
“那你具体说说,这个患者,你准备从哪里穿刺?角度,深度。”
赵一霖哑火了。
不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刘牧樵拿起一根教鞭,指着投影上的CT片说,“我准备从这一点穿刺进去,深度3。8厘米,角度嘛,很好说,这个方向。”
“从这个位子穿进去,刚好有一根交通动脉,你怎么避开?”
刘牧樵推了推眼镜,说:“没错,这个位置刚好有一根交通动脉。我刚才认真看了一遍,可以避开,擦着这根动脉的下沿进针,这样,虽然没有穿刺到囊肿的正中间,没关系,下部更好,稍稍偏左一点。”
问话的是神经科的脑干部位的专家。
这所医院的教授研究得很细,脑干、延髓、脊髓、脑叶、海马、丘脑,等等,都有人研究。
病也是的。有的研究卒中,有的研究癫痫,有的研究重症肌无力。
这位教授主要是研究脑干,所以,他对脑干这一块特别熟悉。
“你这样进去,神经纤维怎么办?”
“我已经设计了路线,避开运动神经纤维,损失一些感觉纤维,并且,我选择的是躯干部分的感觉纤维。”
“你能够做到这样精准?我高度怀疑。”
刘牧樵嘿嘿一笑,宗师级的穿刺水平,你有必要怀疑?
“不能做到这样精准,那我就不会开展脑干穿刺了。”
“什么,是你?”
“对,穿刺的是我。”
接下去,又是“嗡嗡嗡”的议论声。
陈雄伟不淡定了。
他一直把刘牧樵当作跟着来蹭饭吃的,怎么,猪脚会是他呢?
“你不是说你是实习生吗?”
“没错,但我好像是说了,我们是一个团队。”
“我怎么放心让一个实习生穿刺患者的脑干呢?你知道,刚才说了,这个患者还不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这,我就没法子了。其实,你们在邀请我们之前,应该多了解一些,我的时间很忙,京城还有三个植物人在等着我去手术。家里,还有很多患者等我们三个人处理。”刘牧樵有些不高兴。
“呃,这个,我们还商量一下。”陈雄伟说。
“赶紧,做不做,我们不发表意见。但是,耽搁我们的事,也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刘牧樵一点也不客气。
“刘……医生,我还问你几个问题,行吗?”主持人说。
“请。”
“你做了4例脑干穿刺的,但,不见你们报道?”主持人以为问到了要点。
按理,做了一个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