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一霖转过头,说:“刘牧樵,你也别怪邹医生骂你,今天你这个决定确实有问题。你自己回去还想想吧,安泰医院,我们走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确实上不得台面,和三院这样的名院比,我们毛都不算。”
邹医生又接着说:“我知道你的想法,宁做鸡头不做凤尾,可是,你到了三院,你也不是凤尾呀,你还是凤头啊,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刘牧樵有些烦了。
但人家的心思,他也理解,所以他一直都没有怎么说话,默默承受邹医生对他的臭骂。
赵一霖又说:“我们要和约翰?霍普金斯医院合作,要是换一个平台,换成三院那就比较理想了。安泰,确实是小了一点。”
赵一霖其实今天是最失落的,他做了一辈子的梦,梦想在花城安家落户,今天差点就梦想成真了,没想到刘牧樵死活不同意。
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得搞清楚刘牧樵的内心世界。
“刘牧樵,我问你,你老实讲,这里也没有外人,我和邹医生你都信得过,你说说内心话,为什么拒绝三院的请求。”
第212章 看谁更浑
刘牧樵推了推眼镜。
“主任,说实在的,你要我说理由,我真的很难,说实话,仅仅是凭感觉,我觉得在安泰医院会比较好。我也知道,人,绝大多数人来说,舞台比能力更重要。拒绝三院的邀请,确实是没有道理的。三院是有两名院士的医院,属于国家级医院,这个舞台真的是够大了。今后,国际合作,上得了台面。并且,作为三院的人,走到哪,都可以挺起胸,昂起头。这个舞台,确实更适合我。可是,主任,我内心有种感觉,不离开安泰医院比较好。我都对安泰有感情了。”
赵一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既然你都说对安泰有感情了,那我,还能说什么呢?我都在安泰医院工作30多年了,这块田,耕作了这么多年,不爱,那是假的。好吧,我们继续吧,从安泰出发,走向全国,走向世界。”
“噗!”
“笑啥?”
“我笑你都变成诗人了。”
刘牧樵笑了。
赵一霖接着也笑了。
邹医生苦着个脸。
还笑,还笑得出来!
高铁的时速达到了350,刘牧樵看着窗外的田野,心情格外的舒畅。
这时候,广播响了。
“通知,7号车厢有一名旅客突发疾病,请求医生支援。”
“走!”赵一霖喊了一声。
刘牧樵和邹医生赶紧起来,往7号车厢跑去。
已经围了一圈人。
“让开一下,我们是医生。”
“我们也是医生。”
“人怎么样了?”
有个人蹲着在检查。
“心跳呼吸没了。”
接着就有人在做徒手心肺复苏。
“参加抢救的医生请在这里留下信息,姓名,执业医院,身份证号码。”一个穿着制服的人在喊。
有人在登记。
这是在为打官司做准备。
“我来!”
赵一霖见做心肺复苏的人是个菜鸟,扒开那人开始胸外按摩。
做了一会,感觉不对劲,病人根本没有复活的迹象。
“刘牧樵,你上!”
刘牧樵准备上,却被穿制服的人拦住了。
“你有医师资格吗?”
“没有。”
“那你就别碰病人。”
“资格证有这么重要吗?”
“当然!”
“好吧。那就请有资格证的救吧。”
赵一霖累了,胸外按摩是很耗体力的,另一个中年医师接着按压。
“来,你这位老同志,登记一下,姓名,身份证号码和执业医院。”他是对赵一霖说的。
赵一霖拿起笔,在那里登记,还被人家拍了一个视频。
刘牧樵看着地上做按压的,他终于忍不住了。
“不对呀,你这样没用的,还是我来吧。”
刘牧樵蹲下去,正准备做心肺复苏,突然脖子上一紧,被人抓住了衣领,一拽,一个趔趄,摔在地板上。
“说了你不能碰病人!”
刘牧樵没有退缩,爬起来,对准患者心前区,大约是左心房的地方,连续叩击了3下。
“嗨嗨!你这是干嘛?”
“你这就不对了。”
“嗨!住手!”
引众怒了。
你莫名其妙打病人,病人惹你了?
刘牧樵瞄了一眼病人的脖子。
他微笑着站了起来。
淡淡地说:“心跳恢复了。”
什么,病人心跳恢复了?
果然,有人摸了摸颈动脉,病人心跳有了。
呼吸也有了。
“你别走。”穿制服的人说。
“要登记?我可是没有医师资格证的。”
“那你把姓名、身份证号码登记一下,有没有纠纷,我不敢说,但是,至少,他们能够找到你。”
刘牧樵看了一眼穿制服的,也没和他辩论,拿起笔,做了登记。
根据医师法,紧急情况,执业医生是可以施救的,在没有执业医师的时候,普通人也可以施救。
所以,刚才这位穿制服的人,做事过于谨慎。
邹医生惊奇地看着刘牧樵。
你徒手心肺复苏也这样厉害了?那我这个除颤高手还有什么意义?
……
回到座位上,麻烦了,有个大汉占了位子。
“这是我们的位子。”邹医生提醒道。
“谁说是你们的位子?刚才,这里没人,我坐了就是我的,后面有位子,你们不会去坐吗?”
这个大汉有点浑,一副不讲理的样子,刘牧樵不得不皱了皱眉头。
赵一霖没说话。
有年轻人挡着,也轮不到他说话。
“各人坐各人的座位,这是规矩。”邹医生掏出车票说,“你看,这位子是我的。”
“你是c位,我做a位,关你卵事啊。”
“咦,你还骂人?我们几个是一起的,怎么不关我的事?”邹医生大声说。
“你们几个一起的,人多势众对吧?你们敢打架?我不怕!我一个对你们仨,嘿嘿,动手啊!”
刘牧樵挤了进来,说:“你是犯浑对吧?占了座位还有理?”
“没理又怎么样?你敢咋的,你有本事打我呀!”
“你别口口声声打打打,这世界,除了打,还有别的办法。刘牧樵,你去找乘务员,我就不信,他可以无法无天。”赵一霖大声说。
“什么事?什么事?”刚好,穿制服的到了。
“他占了我们的座位。”
“拿票出来。都拿出来。”穿制服的喝道。
赵一霖、邹医生和刘牧樵都拿出了票。
“你,起来,这是人家的座位,你不能占。”
“我为什么不能坐?我就要坐,你奈何我?有本事你抓我呀。”大汉说起话来,一股的臭味。
“我警告你,你违反了规定,我可以对你实行强制措施。”
“哈哈,哈哈,我怕,我好怕啊。”这个大汉越来越嚣张。
刘牧樵在想,他凭什么嚣张?
对了,凭他这身肌肉,再加上他一个文盲。
文盲加肌肉等于浑,这种人你跟他说讲法是没用的。
好吧,那就看谁更浑吧。
“同志,您让一让,他可能会比较听我的。”刘牧樵说。
“他会听你的?”他退后了一步。
刘牧樵上前,伸出右手,一个虎爪,揪住他的衣服,一拽,一个两百多斤的汉子就从座位上拽了出来。
汉子反应过来,一拳打来,刘牧樵迎着拳头一个“鹿抵”,大汉整个身子就飞起来了。
飞到了厕所门口。
“嘭!”
一声巨响。
列车都摇了摇。
“妈滴,打老子啊!你想死啊。”大汉爬起来。
刘牧樵一个虎扑,大汉又被撞飞了两米,“嘭!”身子重重地撞到了列车过道壁。
他再次爬起,刘牧樵一个“虎举”,两百多斤的身躯,被刘牧樵高高举起,然后,对着过道一掷,第三次倒地。
“嘭!”
这次,大汉起不来了。
“起来呀。”
“算了。不打了。”
“怎么不打了?你不是一打三吗?来来,根本就不过瘾。”
“不打了。”
“你说不打了就不打了?我还没过瘾!”
刘牧樵走过去。
“啪!”
“啪!”
“啪!”
三声清脆的耳光。
“好!”
“赞!”。
一片喝彩声。
就连那个穿制服的也大声喊起来:“爽啊!”
第213章 繁荣昌盛
邹医生反复看着刘牧樵,你什么时候还有这么一手?两百多斤的汉子,你好像是丢稻草人一样?
邹医生真的想不通。
不过,邹医生很快活,今天过得是非常舒适,兜里多了一扎票子,摸着,心暖暖的。
在此之前,赵一霖和邹医生都变穷光蛋了,钱,都投进公司做启动资金了。
邹医生家里管得比较严,每个月的收入,不管是医院发的,还是别的途径得来的,他都一律上缴家库,掌控财政大权的老婆,则每月有计划地划拨规定数额的零花钱。
零花钱不多,仅仅够偶然喝几杯小酒。
麻将是没得打,赢了好说,输了可不好交差。再说,赵一霖也不同意科室主力打麻将,规定得很严,所以,邹医生每月喝小酒的零钱还是够了。
这一次投资,要一笔大钱,动员老婆把积蓄都拿出来赌一把,没想到,他老婆很是英明,不但把积蓄全部投进去了,还到娘家借了30万。
她认为,这样的风险投资真的值得投。
咱国人,虽然很多人仇富,但是,同时也都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自己成为富人。你看彩票店里就清楚,买彩票的人,各个层次的人都有。
邹医生老婆就是开彩票店的,她自己很少买,除非奖池里有大金额了,偶然也买几注,她知道,自己中大奖的机会即使再活五百年,投中的机会也是微乎其微。
但这一次,她把整个家当都赌上了,做富婆的梦很强烈,并且她预感到,这一次投资,自己离成功非常的近,似乎成功就在隔壁,出门,拐个弯就能见到。
兜里是8000,邹医生没有想到会分到这么多。
一天赚了8000,真的不少,往后,还有几次飞刀的机会,说不定,随着名气的传播,这样的机会会越来越多。
回到安泰医院的神经内科,赵一霖皱了皱眉头,才从干净整洁的三院回来,再看看自己的科室,真的成了集中营。
加床,放眼望去,整条走廊都是满满的,人,更是熙熙攘攘,每张床上,除了病人,几乎都还窝着一两个人。
物品,和春运的火车站并无二致。
桶子、脸盆、被子、衣裤、毛巾。
五颜六色的物品,很张扬地堆放在病床底下和床头,而换洗了的衣裤,则和算命先生的旗幡一般高高挂起,在走廊上飘扬。
这也是病房?
赵一霖苦笑了几声。
这并不是苦恼,而是欣慰,整个安泰医院,也只有我们神经内科有如此昌盛繁荣的景象。
赵一霖和刘牧樵是直奔监护室的。
监护室里有几个病人在等待他们。
刘建新和鲁路、文兴宇已经累了一天了,接下来,上场的是刘牧樵他们了。
邹医生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说明了自己已经平安到家,现在要去做手术了。
为了训练邹医生他们,刘牧樵尽量不动手,即使动手,也争取只做关键几个步骤,其他的都让给邹医生他们。
当然,有一部分病人,永远都需要刘牧樵亲自动手的,就是那些小血肿,那些部位比较深的,或者接近脑干的。
今天,就有两个非得刘牧樵动手不可。
王艺有些兴奋。
很久都没有这样加夜班了,有机会和刘牧樵一起加夜班,心情是很愉悦的。
鲁路和文兴宇没有和刘建新一起回家,他们留了下来,帮助做准备工作。
他们很主动积极,脑穿刺,几乎90的工作都被鲁路、文兴宇他们抢着干了,刘牧樵只需负责穿刺。
赵一霖是多余的,要不是刘牧樵没有资格证,他早就可以回去了。
他什么事都不需要干。
现在,他和另一个护士在扯淡。
监护室最少都有两个护士值班。
和赵一霖扯谈的护士快四十岁了。
在监护室工作,近四十岁的人,那确实是拼的。
这个护士叫胡燕,离异,一个人过。
也正因为一个人过,她才会在这个年龄还在监护里拼搏。
神经内科监护室是全院收入最高的科室,绩效这一块,最高的拿到了18000,最少的也有14000,在安泰护理队伍中,这个绩效非常的诱人。
胡燕一个人过,但并不代表她只一个人,她还有一个儿子,只是,儿子住在爷爷家,但胡燕每个月还是拿点钱给他,再说,一个人过日子,必须得有点积蓄。
赵一霖和她聊得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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