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做完了。”郝教授耐心解释。
“第一个,你们做了两个小时。”
“那是老方法,现在是新方法,刘博士做的。”
……
争论很短暂。
刘牧樵和巡回护士又撩上了。
他是被撩。
“刘博士,你真厉害,这么快。”
“快就好吗?”
“快当然好啊。”
“快好?不一定吧?快了,有时候是失败的标志。”邹医生插嘴了,他说话酸酸的,醋味很浓很浓。
刘牧樵明白他什么意思,但没有体会,也懒得理他。
巡回护士本来就没理睬他,他成了自言自语。
“我们主任听说你做帕金森病手术,经常的唉声叹气,说,要知道这样,他去研究癫痫就好了。今天一看,我才知道我们主任为什么唉声叹气了,确实,你把他打回了原形。”
刘牧樵想笑。
郝教授你哭的日子还没到呢,你想做神经科的老大,没我同意怎么行呢?
“走啦走啦,刘牧樵,人家郝教授说要和你聊聊,在那等你啊。你还磨磨蹭蹭的干嘛?再说,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吗?还这么花心,走啦走啦。”
刘牧樵偏不走。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你别乱说。”
“怎么没有?刘淼。小妹,你别理睬他,这厮品行不好,喜欢吃在嘴里看着碗里。你理他,会吃亏的。”
刘牧樵哈哈笑了起来,脱了隔离衣,出去。
“哦,没问你名字呀。”刘牧樵在门口停下来问。
“我叫杨曦。”
“我叫巫溪。”
另一个做器械护士的赶紧自报家门。
“我邹庆祥!刘牧樵团队的核心成员,今后,我们会经常来这里手术。”
刘牧樵吃惊不小。
你邹庆祥儿子都几岁了,好意思在这里争风吃醋。
走出手术室,刘牧樵一把就被郝教授拽住了。
“郝教授,我们不是去吃饭吗?”吴迪问。
“你们先去,我要和他好好聊几句。”
他带着刘牧樵进了他的主任办公室,“请坐。”一边沏茶,一人一杯。
接着,自己坐下来,认真地说:“你说吴迪可以到你们中心来,我也申请,并且,我不会和赵一霖争位子的,你只需要给我一个副手的位子。副手可以多几个人对么?”
刘牧樵有些为难,挖走郝教授,不是给附属医院来一个釜底抽薪吗?
郝教授过来,肯定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团队,那样的话,安泰医院成为第一大神经内科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想想齐院长,刘牧樵头皮都有些发麻。
齐教授上次参加钱肆力的名医挂牌仪式时,想要挖自己,现在,反过来,把他的台柱子挖走了。
他不会跳起来骂?
“这件事,我觉得需要从长计议,你是附属医院的一根栋梁,我哪敢说抽就抽呢?”
郝教授苦笑了几声。
“还梁柱子?你还认同吗?你这样折腾,我姓郝的还有活路吗?脑血管这一块,你已经把市场和名誉全部揽入怀中。帕金森病这一块,你是准备连骨头、汤水都不剩,你一个人独吞。你说,我还搞毛啊!我重新开始研究癫痫、格林巴利、老年痴呆?可是可以,但谁知道你哪天突然说,老郝哇,你别瞎糊弄了,癫痫这一块,格林巴利这一块,老年痴呆症这一块,我早就比你有成就了。你说,我还能活吗?”
刘牧樵哈哈大笑。
“郝教授你真逗。”
“我逗?我是在和你讲真心话。”
“神经内科还有很多病,我是连门都没看到在哪里,譬如,多发性硬化、重症肌无力,哦,对,特别是老年痴呆这一块,就是一个很好的研究课题。”
“你这不是扯蛋吗?”
“怎么是扯蛋呢?老年痴呆症对家庭,对社会都是一个沉重的包袱,早日攻克它,不是很好吗?”
郝教授想哭。
他真想哭。
你以为攻克一个疾病就和在菜地里拔一个萝卜一样简单啊?
“别扯了,我只问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郝教授很认真地说。
刘牧樵也很认真问:“说句实话,你是不是说,老年痴呆症基本上没有办法攻克?”
“应该是比癌症更难。”
“癌症,对了,你认为治疗癌症有希望吗?”
“希望是有,可是,探索了几十年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找到好办法。你怎么又扯上癌症了?”
“好,我们不扯癌症,我们说神经科。神经科还有多少病没有攻克下来?”
郝教授流汗了。
“绝大多数的神经科病都没有被攻克。刘牧樵,和你说句老实话,神经科能治的病,真的没有几种。”
“那不是很好吗?你随便选择一个课题研究,都可以走到世界前沿啊。”
“刘牧樵,你这样说,我真的会哭的。你知道攻克一种病,需要多少人公关,需要多少人力财力,并且,可以说,大部分科学家付出的聪明才智,所付出的财力,最终得到的回报是微乎其微,或者说,99。99的付出获得的回报是一个0蛋。”
刘牧樵点头,很认真地说:“医学,其实才刚刚起步。”
“对,我们在疾病面前,仍然是很弱小的。不过,我看到了希望。”。
“好哇,希望在哪里?”
“你呀!你就是希望!这就是我准备追随你的理由。”
第190章 通吃
刘牧樵并没有给郝教授一个明确的答复,这确实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社会是一个体系,是一个组织,在这个组织里,每个人只是一个构件。刘牧樵明白,他自己也只是一个构件。
他并不能决定一切。
刘牧樵和郝教授并没有急于去吃饭,他们查看了一下刚才手术的三个病人,都非常满意。
第一个病人还有些恍惚,麻醉的效果还没有完全清除。但明显,他的帕金森症状没有了。
刘牧樵特别检查了一下他的肌张力,下降了很多。
他比较关注捣毁苍白球和放置起搏器之间的比较,两者都有优点和缺点,他脑子里的知识是一个方面,都有明确的答案,但是,他还是希望通过对具体病人的观察获得第一手资料。
郝教授的母亲情况非常理想,远超郝教授的预期,而科委的那个病人,帕金森病的症状没有了,但现在反而突出了痴呆症的症状。
不过,他儿子满意,一个完全不能自理的病人,现在能够行走,能够吃东西,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刘牧樵,我们帕金森病手术中心聘请你做主刀医生,你不会拒绝吧?”
郝教授试着问。
“问题有,还很大,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你是实习生。没有医师资格证。这好办,我有,你在我的指导下进行,这些手术,你就能开展。”
“行,一周半天时间。把病人集中。”
刘牧樵需要大量的手术,系统规定他,在两年内要做10000台脑部手术,光是在安泰医院,很难完成。
郝教授笑了。
半天足够了,以他这种速度,一个半天可以做很多的病人。
而实际上,郝教授并不需要太多的病人,一周能够收10个帕金森病,一年就是500个病人左右。
一年做500个帕金森病手术的医院,在全国也是屈指可数的。
再说,医院,最缺的不是病源,而是床位。
附属医院神经内科的床位数总共是200张,一半以上要收治卒中患者,另外一半收治其他神经科病。
所以,帕金森病人也不能大规模收治,否则就会产生一种不平衡,很多其他神经科病人就收不进来。
附属医院是教学医院。
它不仅是大学本科学生的教学医院,更是硕士、博士的教学医院,特别是它还是其他下级医院,或者兄弟医院同行医生的进修医院。
说明白一点,它是本省神经科的教学基地,所拥有的病种必须齐全,即使是发病率在10万分之1以下的病种,这里也能常常见到。
附属医院分配给帕金森病人的床位只能这么多,一个月收治4、50个病人比较合理。
还有一个原因,一年做500台帕金森手术,在全国算是多的了,郝教授在学术界就有了足够的发言权。
他准备两条腿走路,手术机器人和刘牧樵两种术式同时采纳。
现在刘牧樵答应他每周来医院做半天手术,他满心欢喜。
正准备去吃饭,郝教授被一个副主任缠住了。
他在诉苦。
他刚才接收了一个脑干出血的病人,出血量在7、8毫升之间,由于患者年龄不大,他和家属谈话时说明了危险性,家属不能接受。
由于刚刚出现伤医事件,这位副主任医生也担心起来。
越是担心,患者的家属行迹越是可疑,似乎他们都有准备杀医生。
“怕啥?哪有这么可怕的?我们做医生都差不多一辈子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好好地向家属解释,说明病情,家属会理解的。”郝教授耐心地说。
也难怪,最近闹得沸沸扬扬,伤医事情还不是一例两例,这半年好几个地方都发生了类似的事件,你说不怕那是假的。
“可是,人家家属说,安泰医院就可以治疗脑干出血,都治好了几个了。”这位副主任医生并不认识刘牧樵。
郝教授冷冷一笑,说:“你就不会说,这是不可能的吗?喏,这位就是安泰医院的第一高手。他们医院死亡率确实低,但并不包括脑干大出血的病人,我对他们很清楚。”
郝教授转过头,笑着说:“你们确实运气好,很少遇到脑干大出血的患者。”
刘牧樵微微一笑,说:“我早就说过,死亡率低,与我们运气好有关。不过,刚才那个病人所说的,脑干出血的治疗,在我们医院已经不是大问题了,我已经成功穿刺好几例了。”
“什么?”
郝教授有些愤怒。
违背常识的事,你这不是胡闹吗?
可是,回过神来,他又追问一句:“什么?”
“脑干穿刺,我已经做过几例了。”
“几例了?活着?”
特别是最后那句“活着”,他问得很重。
刘牧樵点头。
“别开玩笑,你别点头,用嘴巴说话好不好?”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已经做了两例脑干出血病人,都大于5毫升出血量。”
郝教授锤了锤额头。
掏了掏耳朵。
又转过头问刚才那位副教授副主任医生,“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他就是刘牧樵?”
郝教授一把拽住刘牧樵两只胳膊,眼睛紧紧盯着刘牧樵,“我问你,你认真回答,脑干出血,你能穿刺治疗?”
“对呀。”
“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知道我,我证明了一个问题,脑干不是生命禁区。”
“仅仅是这些?”
“还有吗?”
“你这是在神经学术界引爆了一颗原子弹!”
刘牧樵开心地笑了。
攻克科技难题就是这么爽。
“刘牧樵,论文!你的论文!赶紧投啊!你站在了神经病学的巅峰!”
刘牧樵笑了笑,说:“还不算,我仅仅是在卒中这一块有所成就,哦,对了,还有帕金森病。”
郝教授想哭。
“你,仅仅。你说仅仅?你知道吗,在学术界,你在学科的分支中的分支上的分支上有所建树,你就是伟大的科学家了。你在两个领域都有这么大的成就,你都可以说要通吃了。”
通吃!
听到这个词,刘牧樵真的笑了。
说不定,我真的通吃了呢??
想想自己在儿科,在针灸推拿科的成就,这不是通吃的架势吗?未来,还要开很多的中级宝盒,还要开高级宝盒,说不定还有终极宝盒,鬼知道系统还会赋予我什么学科的本领?
哪一天突然成了妇科的专家,那就比较尴尬了。
第191章 真想打一架
既然刘牧樵能够做脑干血肿穿刺,那就请他呗。
和家属谈话。
家属还是比较激动,一个劲地哀求郝教授,救救他们家人。
郝教授说:“我们肯定是会尽力的,不瞒你说,过去,这种病人是没希望救活的,脑干超过了5毫升的出血量,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亡。不过,现在有一丝希望了,安泰医院的刘博士很会穿刺,他救活了几个这样的病人。”
“那,我们转院!”
“转院就没必要了,一是来不及,二是刘博士就在我们这里,他刚刚做了两台手术,还没吃饭,等他吃点东西,我们马上就动手术,怎么样?”
“那……好吧。只是,这饭不会吃太久吧?”
“不吃了,我们这就上手术台。”
刘牧樵上前一步。
“你是谁?你说的能算数?”
“我就是刘医生。”
“你?你就是刘博士?”
刘牧樵微微一笑。
“不会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