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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严先生,你朋友没有问过你关于方老板拖款的事情吗?”沈晏君正好趁这个机会问一问。
“问了。”严淮琛淡淡地答道,神情自然。
“那你告诉他了吗?”沈晏君又问。
“这个得你告诉他,”严淮琛耸耸肩:“毕竟方老板是你的客户,如果因为我的话,金家决定不投资,他迁怒于你,我岂不是很欠揍?”
沈晏君的心一动,忍不住扭头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的语气轻松,丝毫不像刻意编排的一段台词,可越是这么自然,越是让她觉得莫名。
为什么要处处帮她考虑?这个问题真是越来越深奥,难以捉摸。
思考间,车已经开到了目的地,严淮琛看了一眼那平平无奇的店面,外面挂着个“天天私厨”的牌子,不由得诧异,就在这地方吃?
“别以为只有大饭店才有山珍海味,中国这么大,谁规定了美食只存在于辉煌的酒店之中?”沈晏君似乎看出了严淮琛的讶异,开口说道。
这满满的不悦,还真是直接,严淮琛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性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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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美男神
来之前,沈晏君已经订好了位置,私厨坊不大,也没有什么包厢,只有靠角落的位置稍微安静点,她就坐那里。
“剁椒炖鸡,毛豆牛肉,松子鱼。”沈晏君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以后,把菜单直接递给了严淮琛,说道:“严先生,我一般来这里点的就这几个菜,所以先点了,你看看你要吃点什么。”
“椒香茶菇虾,一份藕片蹄花汤,谢谢。”严淮琛翻了一下菜单以后,简单地点了一个菜一个汤。
沈晏君喝着茶,视线偶尔朝着门口望一眼,等着阿青的到来。
阿青一路上风风火火,迫不及待,一想起要见自己的男神,脸都绯红了起来,到了私厨坊门口时,反而犹豫了,拿出化妆镜仔细地看了一会儿,确定妆容无误以后,这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了私厨坊的门。
“这边!”沈晏君看到阿青以后,立马起身挥了挥手,招呼道。
严淮琛的眼眸一抬,也望向了门口,看着略微丰满的阿青,他脑海里隐约闪过一个身影,这个女人好像有点眼熟。
眼看着阿青越走越近,沈晏君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等到阿青落座以后,沈晏君介绍道:“严先生,这位就是我的朋友,之前和你一起吃过饭的,我有提过。”
的确有提过,严淮琛总算想起来阿青是谁了,他十分儒雅地伸出了手:“你好,我是严淮琛。”
对方竟然要和她握手!
阿青红着脸,低头伸出手,娇羞地答道:“你好,严先生,我叫徐青青,你叫我阿青就行。”
“好,阿青。”严淮琛笑道。
严淮琛身上有一种现代男人少有的儒雅和绅士,哪怕是调侃和捉弄,都不会过分到令人反感,而且以他的身份,完全可以装装逼,走走高冷路线,甚至拒绝和阿青这样的小人物吃饭,更别提握手打招呼,可是他并没有装。
让人觉得舒适,又有修养和内涵的男人,加上非凡的能力和外貌,的确是女人们的克星。
本来沈晏君是想接住阿青的花痴,让严淮琛这顿饭吃得不尽兴,万万没想到的是,他不但吃得很尽兴,还和阿青聊得很开心,他似乎什么都懂,什么都能聊,丝毫不会冷场。
阿青也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只剩下沈晏君一个人埋头闷吃。
吃完饭以后,沈晏君沉默不语地把严淮琛送回了住处,那一带是高级公寓区,房价贵的离谱,哪怕是租在这里,房租都不好受,她看了一眼小区戒备森严的大门,说:“严先生,这里也不好进去,你就在这里下车行吗?”
“OK。”严淮琛丝毫不在意这些,他打开车门下了车,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俯身透过车窗,对沈晏君笑道:“沈小姐,谢谢你的中餐,十分美味。”
真是好烦,这么有礼貌还叫人怎么厌恶?沈晏君十分的无语,她不喜欢严淮琛借着帮段友清做事的名义来使唤她,偏偏对方使唤完了,还会彬彬有礼,让她的脾气不好发作。
“不客气,那我们先走了。”沈晏君脸上也挂上了官方笑容。
“再见。”严淮琛又对阿青挥了挥手。
天啊,这男人是不是太温柔了?阿青赶紧挥手,心口小鹿乱撞。
沈晏君驾车离开了小区门口,阿青也开始了她的无限夸赞模式,在她的口中,像严淮琛这样的男人,只应天上有,人间没几个,别说做他女朋友了,做他朋友都是上辈子积了德……
沈晏君被阿青说得险些开错了路,她有些纳闷地打断了话:“别说他了,你见郑强的情况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郑强对张裕是真的很有意见。”阿青的话题也顺着利落地扭了过来,她回想了一下,答道:“他说他不清楚你们离婚的事,我觉得他肯定会去打小报告的。”
“那就好。”沈晏君点点头:“谢了。”
“谢什么,就冲你今天带我和我男神一起吃了饭,我徐青青为你的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阿青拍着胸脯说道。
又绕到了严淮琛身上,沈晏君对于阿青的花痴有点有心无力。
将阿青也送走了以后,沈晏君总算能回酒店休息一下了,她冲了个澡,然后躲在开着暖气的房间里,把公司的一些文件翻出来看一看,能处理的就先处理了,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整,天气一天比一天冷得厉害,太阳早早的就开始下山,昏黄的光线笼罩着窗外的世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还记得三年前和张裕结婚时,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冷冷的,路上行人脚步匆匆,沈晏君从民政局领了证,走出大门后,第一次感觉自己的人生来到了分水岭,她选择了一个方向,踏上了全新的旅程。
那时候倒还真有一点欢喜激动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三年后再回想,仿佛过了许久许久,如今,他们要离婚了。
离婚就离婚,这个社会的离婚率那么高,沈晏君从来就没有想过什么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但是离婚的过程非要弄得那么难堪,这就怪不得她心狠了。
不住在家里,眼不见为净,沈晏君的确清净了好些天,她得到张裕被降职的消息时,还是稍微意外了一下,本以为只是优秀员工的事情会泡汤,没想到连职位都降了。
“沈晏君,你非要赶尽杀绝吗?”张裕打了个电话过来,开口就是质问。
“赶尽杀绝?什么意思?”沈晏君反问,然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提提神。
“我们私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公司的同事?现在我的职位不保,你满意了吗?”张裕的语气十分羞恼,难得的动怒。
沈晏君笑了笑,又问:“你凭什么认为是我说的?现在知道你出轨的人,可不知道我一个吧?”
张裕气结,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毕竟沈晏君说的也是事实,经过前几天的一闹,他和琪琪的事情早就人尽皆知,想要捅到他们公司去,轻而易举,没有证据证明就是沈晏君做的。
这时,小陈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沈晏君的语气更淡了几分:“就这样吧,我先忙了。”
“我——”张裕还没说完,沈晏君已经挂了电话。
一旁听着电话的琪琪,见张裕又碰了一鼻子灰,十分不爽:“现在怎么办,你以后的工资养得起我和孩子吗?我可不想过那种吃素的日子,也不喜欢穿廉价地摊货!”
张裕本来就心烦意乱,被琪琪这么一说,更加烦躁了起来,他反驳道:“你和我在一起难道就是为了吃好穿好吗?要不是你沉不住气,我们的计划再周全点,哪里会走到这一步?”
“你、你对我吼什么吼?”琪琪没想到张裕会对自己发脾气,也急了。
高兰赶紧出来拦住了想要动手的琪琪,虽然心里有些不满,但是好歹她肚子里还有张家的血脉,也只好先骂着自己儿子:“张裕你这是干什么?你要是把我的孙子打坏了,就别认我这个妈!”
张裕没想到自己妈妈想要抱孙子到了这个丧心病狂的地步,他又气又无奈,干脆拿过自己的外套,摔门而去。
“琪琪啊,你别生气,千万别动了胎气,快坐下,你别担心钱的事情,你想想,我们还有房子还有车子呢,工资的话以后总会涨的。”高兰扶着琪琪走到沙发边,哄道。
“哼,反正我肚子里怀的是你们张家的种,要是没钱养,那我可以去打掉。”琪琪冷冷地答道。
“别,千万别!”高兰吓得脸都白了。
琪琪没有再说话,她别开头不理会高兰,只是打量着这宽敞的客厅,心里打着小算盘,如果张裕的工资低了,那么这房子就必须得拿下,不然以后她住哪里?
……
“今天的会议暂时到这里,都管好自己手里的工作,效率低的自我检讨一下。”沈晏君把开会资料一摆,冷着脸对手底下的员工说道。
大家赶紧点点头,对于沈晏君的性格早就习以为常。
散完会,沈晏君便回到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资料,准备去一趟工地,那是前不久她接下来的一项工程,开工一段时间了,工程部也有人在现场驻扎跟进,但是她还是会隔段时间去一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也好及时处理。
电梯门一开,里头站着的两个男人,严淮琛和段友清,都不约而同地看着沈晏君。
“段董,严先生。”沈晏君客气地打了招呼,然后走了进去。
“沈经理这是去哪里?”段友清看沈晏君提着包,便问道。
“去一趟青山区的工地那边,前几天说有几个工人因为工资的问题闹了点矛盾,工头没解决好,我去看看。”沈晏君答道。
“好,我记得那边工地的工人,是外包队的对吧?”段友清沉吟几秒,继续说道:“外包队的工人,的确不如我们自己的人好说话,你尽快处理好吧。”
沈晏君点点头,刻意地忽略一直凝视着她的严淮琛,电梯门一开,她等其他两个人先走,这才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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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出手相助
没走几步,还没出公司大门,段友清就停住了脚步,回头拦住了沈晏君,而严淮琛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是这样,我今天和严先生谈的事也都差不多了,他又对你们工程部的工作很感兴趣,你带他去一趟工地逛逛吧。”段友清说道。
没见过有人对逛工地感兴趣的,沈晏君冷冷地看了一眼严淮琛,对方发现了她的注视以后,竟然还开心地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
什么鬼?沈晏君心里嘀咕了一句,但是段友清交代的事情,她还是会接受,艰难地点点头以后,她对严淮琛说道:“那我们走吧,严先生。”
“好。”严淮琛点点头,看着沈晏君走出大门以后,对段友清打了招呼,大步跟上。
外面不知道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沈晏君没有带伞的习惯,所以用手遮了遮头顶直接走到了车旁,严淮琛也很及时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从公司到青山区那边要一个小时左右,沈晏君轻车熟路地赶往目的地,一路上没话,只有简单的轻音乐在车内萦绕,令人昏昏欲睡。
严淮琛低头划着手机,似乎在和人聊天,这一次难得的没有主动和沈晏君多说。
到了目的地以后,雨势稍微大了一些,但是沈晏君还是直接下车往工地上走去,那一排蓝色的铁皮宿舍里,住着工人们,他们乐居工程部的人也在里面,接到她的电话以后,拿了雨伞出去接她。
严淮琛坐在车里没有下车,只是远远地看着沈晏君的身影,带着几个人往工地上走去,那一堆的瓦砾钢筋砖块,在雨中散发着死气沉沉。
工地的工头姓肖,得知沈晏君来了以后,也赶了出来,今天下雨,所以工地收工早。
“沈经理,你来得太好了,正有事找你。”肖工撑着一把破破烂烂的伞,杵在沈晏君面前,露出一口吸烟吸黄了的牙,身上还有隐约的酒味。
“我知道了,是关于工钱的事情对吧。”沈晏君开门见山。
“对,好些工人不满意呢!”肖工笑嘻嘻地答道,眼珠子精明地溜来溜去。
沈晏君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往宿舍那边走去,那边住着的全是大男人,这大冷天还有光着膀子的,怪怪地盯着她。
工钱这一块,在当初把这工程委托给外包队的时候,就已经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按照不同的工种来定价格,当初肖工也是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