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就收下吧。”
孙妈妈眼眶通红,“谢谢,圆圆能碰上你们真的很幸运。”
温玉浅笑着摇头,“不,她有妈妈爸爸才是最幸福的事。”
秦晋荀看着她,目光专注中倾注着全然的怜惜,而后在温玉望过来时立刻扭转了脖子,就看到孙圆圆躺在病床上偷偷地笑。
秦晋荀再一次觉得,小孩子都是很讨厌的。
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进展。
尽管此行的目的并没有完全实现,几人也该回诸城了,再耽搁下去不说全无意义,光是警局那边,温玉就不好意思一直请着假。
温玉一边装着行李箱,摸到了那个U盘,又将它往深处按了按,才合上箱子,密码锁有些松动,温玉不太放心,起身想去商场买条绑带,下楼的时候在客厅碰到了秦晋荀。
秦晋荀正拿着一杯水穿过客厅,看见她,不由的问道,“你去哪?”
“行李箱有些松,想买个绑带扎一下。”
秦晋荀于是放下杯子说道,“我送你。”
舒嬅刚巧从楼上下来,没听到两人的谈话,只是看秦晋荀和温玉站在一起,觉得莫名的碍眼,想要说些什么夺回秦晋荀的注意力,忽然想到一件事——
“秦教授,我们一起回京都吗?”
秦晋荀还没回答,舒嬅怕他拒绝又急急地接上。
“京都那边事情太多了,你不在,小王他们都弄得乱七八糟的,这次邹兰的事情就是其中之一,要不秦教授你和我一起回京都看看吧。”
秦晋荀看着舒嬅有些急迫的表情,眉头终于逐渐拧了起来。
“舒嬅。”
“啊?”
“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
舒嬅一愣,随后笑道,“好啊,正好我想买点特产带回京都,秦教授可以送我去买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在路上说。”
“。。。。。。好。”
仿佛是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舒嬅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欣喜异常之余也不忘看了一眼温玉。
去听见秦晋荀扭头对温玉说道,“你做什么呢,还不快点穿鞋。”
温玉走了一步,想起了秦晋荀曾经用理所当然的表情跟她说过的话——
【还有就是。。。。。。舒嬅的专业能力确实还不错,跟得上事务所的节奏,我也不希望以后为了什么感情上的事情不得不辞退她。】
秦晋荀想要说清,他直言直语的风格肯定会让舒嬅很难受,如果她再跟着去,舒嬅大概会更无地自容吧。
温玉停下了脚步,低眉敛目。
“我突然想起来蔡莉莉让我传回去的文件我还没有做好,她要得着急,你帮我把绑带带回来吧,我就不出去了。”
乖乖地呆在别墅里,很安全,秦晋荀只是考虑了一下便满意地点点头。
“也好,你要还有什么需要买的,就给我打电话。”
舒嬅奇怪地看了温玉一眼,随即便露出了个羞怯的笑容跟在了秦晋荀身后出门。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温玉看着偌大的别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好,沙发上有一份秦晋荀最近在钻研的医学杂志,她呆的无聊,顺手拿起来翻看。
秦晋荀看东西很详细,感兴趣的地方还会做些标注,都是自己的观点。
温玉也是学医出身,那些晦涩的专有名词并不难懂,也就一页页读了下来,有几页被明显地标注出来,议题是《如何看待器官移植领域的捐献稀缺现象》。
温玉看得认真,不知不觉时间缓缓流逝,外面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
秦晋荀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一开门就看见沙发上歪着的身影,她半依靠在沙发背上,一只手还拿着杂志放在胸前,一只手耷拉在一旁。
橘黄色的射灯光芒映照在温玉的面上,又让秦晋荀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过如有实质,温玉悠悠转醒。
“你回来了?”
“恩,你要的带子。”
秦晋荀看着温玉慵懒地站起来,将一条黑色的束带递过去,黑色的带子跟雪白的手腕形成鲜明的对比,秦晋荀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温玉拿着带子往楼上走,想起了什么,一边走一边问道。
“舒嬅什么时候回来,你没把她弄哭吧。”
底下的秦晋荀顿了一下还回答道,“我一出别墅区就跟她说明白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她情绪很不好,连商场也不去就下车了,我以为她早就回来了。”
温玉一怔,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温玉拿着秦晋荀的电话拨给舒嬅,只能听到机械化的女声。
撂下电话的时候,温玉忽然想到,如果秦晋荀没有突然要跟舒嬅说清楚什么话,如果她没有为了避免舒嬅更尴尬而决定留在别墅里,跟秦晋荀出门的,应该是她。
舒嬅跟秦晋荀一起出了门。
然后独自下了车。
舒嬅落单了,并且直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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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五·把枪扔出去
温玉跟秦晋荀对视了一眼,喃喃说道,“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秦晋荀皱起眉,冲着温玉伸出手,“你的手机借我一下。”
他拿着温玉的电话,一边拨出去一个号码,这才一边回答道,“这个关头,小心谨慎些没有错。”
电话通了,那边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隐约带了几分欣喜。
“温玉?”
“季先生你好,我是秦晋荀,有件事情需要您帮忙。”
*
城市边缘的某个仓库里,有几个人相对站着,面色不太好地看向被扔在地上五花大绑的一个女人。
那个女人摇着头,呜咽着,眼泪鼻涕直流,混合在了一起,看起来很是可怜。
“我让你们抓的,是温玉,不是这个,你们没长眼睛吗?”
遥远的天光照在他面上,尽管昏暗却足以让人能看清他的五官,赫然是正在被通缉的于敬堂。
他身边的两个男人年纪都不大,抽着烟,一副混混模样。
“你只给了我们兄弟一张男人的照片,说是抓那个男人身边的姑娘,那就是她了,我们怎么知道她不是你想要找的那一个?”
于敬堂抑制着自己内心的怒火,闭了闭眼睛,“滚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呦呵,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赖账?”一个混混儿狞笑着接近,“老子看你长得有几分像新闻里的人物,叫什么来着,不会是个逃犯吧。”
一边说着,另一个人也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他。
于敬堂脸色黑漆漆地,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纸包,往第一个混混身上一扔。
“钱在这儿,滚吧。”
那混混被骂了也不恼,晃了晃手上的纸包,嬉皮笑脸道,“以后有这样的好事还想哥几个啊。”
混混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拿了钱便走得不见了踪影。
于敬堂蹲下来,抬起了那个女人的脸,拿掉了堵在她嘴里的破布,阴沉着脸问道。
“我见过你,可是你是谁?”
女人听到了几人的谈话,自然知道自己是为什么被抓来的。
她泪水连连,看得出来也在努力镇定,可惜收效不大。
“我叫。。。。。。舒嬅,是秦教授的助理。”
于敬堂点点头,又问道,“实不相瞒,小姐,我只是想教训教训秦晋荀,告诉我,你不是温玉,我留着你,还有用吗?”
舒嬅怔怔地抬头,于敬堂的神色很危险,其中还蕴藏着癫狂,仿佛她摇摇头或者是说一个“不”字,他压抑着的残忍便会悉数招呼到她身上。
舒嬅胡乱地点了点头,又怕他不相信,哽咽着解释道,“我们共事很多年。。。。。。我还救过他妈妈,所以他对我很好。”
于敬堂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心情很好地拍了拍舒嬅的脸蛋儿,而后突然狠狠地将她贯到一旁,阴沉着脸站起来,从兜里拿出一部手机。
*
滨江的警察有从局长的口中听说过秦晋荀,还有一部分是被刘子科强行安利的,深夜接到报案,发现报案人正是这位传奇人物,不免有些奇怪。
“我发现了于敬堂的线索,并且他绑架了我的助手,她现在可能有危险。”
一边说,秦晋荀将手机递给队长。
“这是于敬堂发来的短信。”
上面写着【若想她活命,独自来西山水库。】
队长面色一正,“您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您助手的安全。”说罢,带着几个人就要走。
“等一下。”
秦晋荀又拿过旁边的一张纸,上面凌乱地标注着一个地方的南北地理位置。
“这个是我查到的他的位置,跟西山水库南辕北辙,我没有时间同时确定两个地方,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这是季景然接到电话又托了徐谦查到的,通过路口监控跟踪从富人居住的别墅区开出去的一辆破破烂烂的面包车,大致确定了他们最终停的位置。
队长犯了难,“其他警力正在调动中,但是需要时间,我的人手就这三四个人,若是分散开去,不一定能。。。。。。”
秦晋荀站了起来,“你们去西山水库就可以,不过友情提示,于敬堂想要报复我,如果你们在那没看到他的人,就要小心了,地上可能有捕鼠器或炸弹什么,我也说不准。他从前没这个胆儿,但是现在。。。。。。人疯狂起来,我也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
队长点了点头又摇头,“可是另一个地方。。。。。。”
“我先去就可以,你稍后让第二批警力直接赶过来。”
时间每一秒都十分珍贵,由不得再犹豫,队长便只是说,“那秦教授自己小心,有什么事我们电话联系。”
秦晋荀点了点头,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扭头就看见温玉静静地跟着她。
“你要去?”
温玉毫不迟疑地点点头。
“为什么?”
“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秦晋荀摇摇头,“这个理由我不接受,你回去等我吧。”
说着,他拉开车门就要往里坐,温玉情急之下揪住他。
秦晋荀看着她,等了三四秒,见她纠结着不开口,就要将她抓着自己的手拂开。
温玉一急,那句话终于脱口而出,“让我跟你一起去,我担心你。”
秦晋荀的眼中,犹如瞬间绽开了万千星辰,璀璨异常。
“好,万一情况很糟,我们俩在一起也好过自己孤单地死。”
饶是知道他说的是玩笑话,温玉也忍不住瞪他一眼。
“别胡说。”
于敬堂不在西山水库,秦晋荀能够百分之九十九的确定,可是他也不想赌那百分之一,直到隐隐看见仓库里焦躁踱步的身影和角落缩成一团的女人时,他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温玉低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晋荀看着那个人影说道,“观察情况,等警察来。”
秦晋荀并不是一个英雄主义色彩强烈的人,脑袋里也没什么满腔孤勇独自对持歹徒拯救人质的英雄梦,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于敬堂大概是将所有的钱都花在了对付秦晋荀这件事上,西山水库显然有一个线人,给他打来了电话,没几秒于敬堂就大发雷霆,“什么?去了一队警察?秦晋荀没去?”
他将电话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大骂道,“懦夫!”
一边骂,于敬堂突然想起了什么,直直地冲着地上的舒嬅走过去,嘴里嚷道。
“我搞不死他,我还搞不死你吗?”
“不好。”秦晋荀低低地说了一声,迅速地留给温玉一句“见机行事”便站了出去。
舒嬅害怕地哭,于敬堂正要揪住她的头发,就听见身后那个他永远也忘不了的声音。
带着无所谓和戏谑,轻易挑起人的满心怒火。
“你不是要找我?怎么不告诉我正确的地方?”
舒嬅“呜呜呜”地挣扎着。
于敬堂缓缓地转回了身子,语调有些奇异,“你竟然找来了?”
他说了一个错误的地址,除了在那里部下了雷火,何尝不是出于对秦晋荀的。。。。。。惧怕,因为惧怕,所以两个场地,加一个人质。
秦晋荀慢慢走近他,“是啊,我来了,你想怎么样呢?”
“别过来,你就站在那!”
于敬堂反射性后退,低头一瞟,迅速将舒嬅提了起来,勒住她的脖子。
秦晋荀依旧气定神闲,“可是我走过来了,你要怎么办?”
他脚下的步子依旧不紧不慢。
于敬堂哆嗦着,忽然从胸口掏出什么东西。
电光火石之间,悄悄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