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的收藏家中有不少都对瓷器感兴趣,陈立安设计的瓷器和中国传统的瓷器区别太大了。
贝尔纳看着面前的一个瓷器,一时间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像是后现代主义的雕塑作品,但是材质却是瓷器,这种魔幻的感觉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
一件不规则扭曲的曲面,像是一块被子弹击中的绒布,瓷器上细密的裂纹是那样的应景,右面的光芒璀璨,但是配合上奇异的造型,有种珍宝被打碎的感觉。
贝尔纳心里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可惜的情绪,心里对这个作品极为欣赏。
只是站在旁边的王师傅却有些红了脸,他不是很明白这个东西能干嘛,不成器也不是皿,甚至上面的裂纹都后来伪造。
实在是丢老祖宗的脸啊,咱这技术不到家,而且还没做出来好看的器皿,弄的乱七八糟的什么玩意都看不懂!
王师傅微微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部里的安排,要不是听说陈立安是大艺术家,他才不会做出来这种东西呢。
王师傅刚准备转身离开去守着自己做出来的一米多高的大瓶,就听到那个穿着精致西装的男人激动的说了句啥。
只是王师傅一点外语不懂,心里想着估计是骂人的话。如果王师傅能听懂,那就会知道贝尔纳说的那句话是赞叹这件艺术品的精美,还在询问这件作品是否出售。
只不过现在能做翻译的人都不在,王师傅只能摇着头走了。
瓷器很好看,但是吸引那些艺术家的却是剪纸、芦苇画和扎染出来的画。
他们很惊叹这些东西能做出来这么漂亮的画,感觉新世界的大门都被打开了,画画的材料和媒介虽然在现代艺术的发展中一次次被刷新,但是这几种传统工艺做出来的画却更加漂亮更加新颖。
层层叠叠的剪纸,一层层的组合在一起所形成的立体画作在光影的照射下像是把光当成了颜料画出了一幅漂亮的油画。
好几个艺术家围在那些剪纸画的周围,视线变换着角度还会有不同的变化,看的他们都愣住了。
扎染画的周围也围了很多人,看画的很多,但是更多的是看着那几个扎染画师傅现场进行扎染,都在排队等着尝试一下呢。
陈立安特意准备了很多白色的T恤,可以让游客亲自体验,然后带回家纪念。
当然这些T恤是收费的,一件一百美金,扎染不收费!
如果想要师傅亲自给你扎染,不好意思一千美元一次!
当初陈立安定下这个价格的时候,扎染的几位师傅还觉得陈立安太黑心了,这玩意在他们那几块钱就搞定了。
一百美元一件T恤,还一千美元他们帮忙扎染,会有人体验吗?这不是败家子才能干出来事嘛。
只是陈立安当时很坚持,还说他们的技术一百美元都便宜了。
现在看到有这么多人排队,那几位师傅忽然感觉陈立安还是保守了,这些老外这么有钱还这么傻,就应该多少一点钱啊!
年轻人啊,年纪轻轻的怎么胆子这么小呢,就应该多收点钱的!
几位老师傅感觉自己好像错过了几个亿,要知道这些钱他们也有份的啊。
几位老师傅的心痛错失几个亿和震惊老外人傻钱多的时候,陈立安正在一幅芦苇画前和几个欧洲的艺术家们讨论着芦苇画。
芦苇画其实算是非传统材料绘画,只不过材料实在特殊了些局限性很强,创作空间不是很大,受到材料约束的地方很多。
陈立安指着其中一幅芦苇画说道:“在传统的芦苇画中,颜色很单一,就是芦苇的本色,更多的是表现东方写意,但是我觉得芦苇这种材质表现出来的质感和油画的肌理很像,所以才会利用芦苇创作这样的写实风格画。”
周围的艺术家看着那副芦苇画,又扭头看了看陈立安,很想问问他,所以你就弄了个自画像?还给自己加了胡子,看起来这么性感?
陈立安被他们的眼光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声说道:“我们再去看看别的,另外一幅睡莲也不错,芦苇变睡莲,很有意思的一种形变。”
咔嚓~咔嚓~
展厅里的记者手里的相机将这一幕记录下来,然后又转头拍摄其他的作品和嘉宾。
陈立安这一次带来的作品的确让这些人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东方文化!
陈立安从来不让人失望,每一次都会玩新花样啊。
也给很多的艺术家们带来了很多奇思妙想,或许在未来会看到越来越多的现代艺术中包含着东方元素。
第336章 苏菲玛索的报酬
灯光明亮的展厅里,来来往往参观的游客很多,巴黎站的展览已经开了三天了,但是热度并没有消减,反而随着时间的发酵口碑愈来愈好。
这三天里陈立安的这个展已经很有名气了,报纸和杂志上都有不少新闻在报道陈立安这一次的艺术展。
陈立安的名字再次出现在了巴黎大大小小的报纸上,其中有很多是姬法的营销,但是也有很多是媒体自发的。
不过最让人没想到的就是很多的小报都在报道陈立安,以往这种小报都是报道娱乐八卦的。
这天一大早姬法笑着将一份报纸丢给陈立安说道:“你都上八卦报纸了。”
陈立安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就给丢了,这些报纸真够无聊的,还在炒他和苏菲玛索的冷饭。
不过苏菲玛索的确快要回欧洲了,陈立安估摸着苏菲玛索在巴黎下飞机的时候,这些小报还会跟踪报道。
陈立安现在都摆烂了,反正他和苏菲玛索的事情都摆在明面上了,记者乐意报道就报道吧。
国外又不是国内,风流不是什么大问题,反而还会让人觉得陈立安真性情,毕竟是艺术家嘛。
陈立安还要在巴黎逗留四天,不知道苏菲玛索能不能赶回来,如果不能的话就只能在伦敦见了。
这两天陈立安都要忙死了,不光要忙着展览还要应付那些有钱的大佬。
很多的艺术品收藏家都对陈立安这一次的作品很感兴趣,只不过陈立安和姬法这一次没准备现在就拍卖,等到全球巡展结束之后,再炒作一下捂一捂,那个时候才是利益最大化。
现在就拍卖的话,一是拍不出去高价,二是他们在东京的计划还没准备好呢,不能蹭热度了。
虽然陈立安不准备拍卖,但是不代表不能赚钱,每天的门票就是不小的收入,而且贝尔纳还打算和陈立安来一次联名合作。
合作的对象是他旗下的高奢品牌,现在陈立安有名气了,他也想蹭蹭陈立安这个艺术家的热度,或者说尝试一种新的模式。
从九二年开始时尚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奢侈品品牌的大范围收购重组,名流、明星开始进军时尚界,模特以及设计师开始走进聚光下,在九三年这一年就连美国的中产阶级的家庭主妇都知道那些奢侈品品牌了。
这是时尚界和奢侈品品牌们一起努力变革造成的影响,而幕后推手就是陈立安面前这位LVMH集团的掌权人贝尔纳。
这几年时尚界的主流都是年轻设计师,就连LVMH旗下的纪梵希的首席设计师都是刚入行没几年的亚历山大麦昆。
像麦昆这样的年轻的设计师还有很多,他们是新生代,正在挑战前辈们的统治地位,鲁莽、叛逆、堕落就是他们的代名词。
二十一世纪唯一的流行文化就是时尚,而这些年轻的设计师就是时尚的文化先锋。
安静的雪茄室里,贝尔纳品着雪茄看着陈立安笑着说道:“这些年轻人都很极端,不过的确给时尚界带来不一样的血液和活力,但是我想试一试不同的方式,时尚和艺术是息息相关的,你是我见过最多元最有奇思妙想的艺术家,要不要来试试?”
时装设计陈立安是不太懂的,但是这不重要,他本来也要做这件事,现在能在贝尔纳这里练练手也挺好的。
只不过在九十年代还很少有艺术家会参与到时尚界中,再过十年的话会有更多的艺术家主动拥抱时尚界,现在陈立安也算是艺术界进军时尚界的先锋了。
陈立安嗅着鼻尖的雪茄香气,稍微思考了一会就答应了贝尔纳的邀请。
“当然,我对流行文化也很感兴趣。”陈立安看着贝尔纳说道:“艺术和流行文化的关联很大,我也有很多的想法想尝试。”
贝尔纳笑着说道:“那我很期待你的尝试,只有时装周的入场券我会帮你搞定的。”
“谢谢!”陈立安笑着说道。
想要进巴黎时装周是有要求的,要得到协会的认可,陈立安这种半路出家没有成绩的,哪怕是艺术家也不是随便就能进的,最起码要有人疏通关系才行。
时装也是有协会的,这一点蛮奇怪的,全世界各行各业都有协会,就是为了掌控行业的话语权。可是时尚和艺术这种东西有了协会有了统治者就很没意思了。
每一年的流行文化背后都有着看不见的推手,你以为才华横溢的设计师背后都是资本在推动,时尚有的时候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设计师也是在笼子里跳舞,唯一的自由是这个笼子他可以自己挑款式。
陈立安是没笼子的,也不指望自己作为设计师能在时尚界混出什么名堂,以后是要当老板的人,谁没事去笼子里玩啊。
要做就做笼子外面看戏的!
不过陈立安现在没时间去管这些事情,巡展的事情多着呢,巴黎这边还有几天就要结束了,下一站伦敦也要提前准备了。
人生啊就是忙忙碌碌咯,陈立安现在真的挺忙的,巴黎这边的展览要每天照顾,伦敦那边还要每天和姬法对接沟通,也就是有了巴黎这边的经验,很多事情都有经验了。
柏清也很忙,在巴黎呆了两天之后又返回威尼斯了,她和陈立安在威尼斯展出的作品,现在可以回收带走了。
本来柏清和陈立安一起创作的作品就是几幅画很容易带走的,但是陈立安的装置艺术太大了,这段时间威尼斯双年展的组委会安排人拆了墙,这才让陈立安的作品能带出来。
柏清现在就是过去接收陈立安的浪潮三号,然后带到巴黎来,明年要参加佳士得的春季拍卖会。
陈立安现在的名气已经不用像之前那样先卖然后再参加拍卖会炒作了。
至于炒作什么的,已经不需要陈立安和姬法再花大量的精力去做了,想要收藏或者拿艺术品干其他事情的人,自己就会暗地里操作了。
这也是成名带来的好处之一,不然每个作品都需要经理人在背后花大量的精力炒作,那还出名干嘛。
艺术家到了一定的位置后,很多事情资本自己就会主动追逐了,而艺术家就变成了生产机器,你只要负责产出,剩下的资本会帮你做。
三人组现在分散在三个地方,陈立安在巴黎看展,柏清在威尼斯接运作品,姬法则在伦敦忙着策划下一场艺术展。
在伦敦站的展,来之前陈立安在部里开会的时候,部里特意强调过,很重视伦敦站艺术展。
至于原因嘛,也很简单,大英抢走我们那么多的文物,心里都憋着气呢。
陈立安在伦敦的展必须要成功,规模要大,就是要那些强盗们看看,中国的东西你偷走了,但是文化和精神你偷不走的!
中华文化深厚的底蕴正在源源不断的迸发出新的文化艺术,这是文化大国的底蕴!可不是那些只会偷抢的强盗所能比的。
这是部里想要表达出来的态度,陈立安也觉得很好。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巴黎站的第五天,柏清还没回来呢,苏菲玛索倒是先从好莱坞回来了。
苏菲玛索回国的消息一点没捂着,在巴黎刚下飞机就被记者们包围了。
美艳漂亮的苏菲玛索在面对记者的闪光灯时没有丝毫的不耐,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也不见疲态,在镜头里美艳动人。
陈立安戴着墨镜靠在接机口的不远处的柱子看着她,不过并没有暴露自己。
八卦怎么写都无所谓,但是不能给记者实锤啊。
等到苏菲玛索走出通道带着记者朝着停车场走去,陈立安才站起身去停车场。
苏菲玛索走的比较慢,陈立安在她之前来到车里,坐在后排打着哈欠。
很快苏菲玛索走过来把行李交给司机后,就飞快的拉开车门上车了。
跟在苏菲玛索身后的记者们手里的相机都快按冒烟了,刚刚车门拉开的时候只看到里面坐了一个人,但是不知道是谁。
心急的记者小跑着想凑过来看看车里的人到底是谁,虽然大家都知道最大的可能是陈立安,但万一不是呢?万一陈立安被甩了呢?
哪怕没有万一,里面真的是陈立安,那也能拍到合照实锤啊。
只可惜车子全贴了防窥膜,关上车门后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
记者只能拍个寂寞,眼睁睁看着司机放好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