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傅安年还在办公室里忙着处理公务,看到何清欢打电话来,还以为是何清欢要喊他一起去吃饭来着。脸上不自觉地就洋溢了一种喜悦的表情。
“安……安年。”何清欢有些吞吐,虽然手里握着手机,不过视线却死死锁住在那个箱子上,仿佛生怕一会箱子里会爬出什么恐怖的东西来了一样。
傅安年一听何清欢这种说话口吻,似乎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不由得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办公室,我……又收到包裹了。”何清欢直接了然,心里早已经巴不得傅安年立马出在她的身旁。
“你在那别动,我马上下来!”傅安年二话不说,立马就把东西随意给整理了两下,然后就拿起公文包关了灯就离开办公室。
当傅安年赶到何清欢的办公室时,只见何清欢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眼神有些空洞,似乎已经被这恐怖东西给吓得失神。
“清欢。”傅安年一个箭步上前就蹲下身子,然后紧紧地搂着她试图让她从惊恐中缓过来。
“你看。”何清欢伸手指着那个箱子,眸底那惊恐依然存在。
傅安年利索地打开,发现一个骷髅头,他作为一个爷们倒是没有被这吓到,只是他不敢置信到底会是何人要如此恶作剧来恐吓她。
“走,我们离开这。”傅安年没有对此多言,只是把那个东西又塞进了箱子里,然后将箱子也一并拿在手上,见何清欢有些怔怔的,傅安年伸出手去攥着她的手。
此时此刻,何清欢的手都是冰冷的,看来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回到家里,何清欢好一会都还是茫然无声的状态。她有些惊慌,有些担忧,这个人仿佛鬼魅一般躲着在暗处时刻监视着她,时不时送一点惊吓给她,让她永无宁日。
“明天一早我找人调查这个事儿。不能不管了。再这样下去,你不崩溃我都崩溃了。你看你现在这样,多让我担心你知道吗?”傅安年为此也神色沉重,毕竟上一次的破红漆事件就已经让他感到有些意外,只是当时还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许对方只是一次作案不会再有下次。
然而,这次看来,这个人明显是想来玩持久战,一点点地消耗掉何清欢的耐心从而击溃她的意志。
沉默了好一会,何清欢那乌黑的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随之明眸抬起,有些愧疚地看着傅安年。
“其实,我上一次也收到过一个包裹,是一个手指,血淋淋的手指。我……怕你担心,没告诉你。”说罢,何清欢已经低下头。
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般确实不应该,也许乔雅韵说得对,她都马上是傅家的媳妇儿了,发生什么事情确实应该第一时间告知他们。大家一起面对总比她单枪匹马要强。
傅安年一听这话,顿时就惊得瞳孔都放大了不少,黑眸子里闪过一抹不容侵犯的意味。
“明天,我让晓柔她们帮忙,把这个给找出来!”何清欢抿抿嘴,一脸认真地看着傅安年。
“不用麻烦她们了,我找个私家侦探去解决这个事。你就别理会这个事了,我会处理的了。”傅安年严肃地看着何清欢,这一刻,他那往日里柔和的双眸竟然变得格外的凌冽,那闪烁着的幽深光芒也透出了一种让人见之生畏的寒意。
此时,何雪柔正在家里一脸惬意地看着电视,其实心里就是在幻想何清欢收到东西时的惊吓样子。
发现何雪柔时不时嘴角轻勾,一副遇到开心事的模样,胡莉忍不住八卦了起来。
何雪柔瞥视胡莉一眼,懒得搭理她的问题。这种事儿,自己做了就好,越多人知道岂不是越容易招来麻烦。
“明天我要去一趟医院,你要不要一起去?郑阿姨的丈夫要出院了,去帮帮忙。”胡莉磕着瓜子,随意地征求了一下何雪柔的意见。
“又不是我的谁,我才不去。”何雪柔没好气地拒绝了。
“你懂什么?这他们可都是何清欢的仇人,你不跟他们好,你跟谁好?”胡莉一语中的,瞬间点亮了何雪柔的双眸。
“有道理!”何雪柔点了点头,一种赞许的目光投向了胡莉。
为了对付何清欢,何雪柔也算是用心良苦,连人脉都还得给搞上。
为了帮何清欢找出那个幕后使者,傅安年不得不一大早就出门。
傅安年的大学同学小庄从英国留学回来后就独自开了一家私人侦探社,听说生意火爆,要是其他人还都得提前几天预约。
所幸的是傅安年与他一向关系不错,只需要一通电话就可以搞定。
把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小庄后,小庄那表情可谓是饶有兴致对这个案子。也许是因为这案子的当事人是自己老同学的未婚妻吧,总让小庄觉得多了一种挑战性。
“放心,给我一周时间,保证查个水落石出。”小庄拍着胸脯打包票,这让傅安年算是安下心来了。
此时,叶东正在医院里收拾出院的东西,郑晓秋正在帮忙。
发现胡莉到来,郑晓秋略感意外,再看,何雪柔也跟着来了,就更是惊喜了。
“哎呀,雪柔也来了啊?”郑晓秋一看到何雪柔,就笑意盈盈的,然后冲着叶东说道:“你看,这何云正生的女儿,可真一个比一个耐看啊。”
郑晓秋这阿谀奉承的功夫还真的是了得,何雪柔却没有领情,瞥视她一眼,然后就径直走到一旁玩起手机来了。
“清欢像她妈,强势中有温婉,有思想又独立,就是脾气倔一点。”郑晓秋的话倒是让叶东想起了何清欢,虽然他对何清欢没有多么深厚的亲人感情,不过眼前的这个何雪柔其实也没多么的讨他喜欢。
胡莉听到叶东的这几句话,当然是闪过一抹尴尬的脸色,怔怔地站了一会,然后就被郑晓秋给拉到了一百年去。
“哎呀,我老公不懂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啊?”
胡莉嘴上不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但是内心里却早已巴不得何清欢从这个世界消失。
再看何雪柔,脸色更是难看了,以前到现在,她最憎恨的就是别人拿她跟何清欢做比较。因为每一次一对比,她总是成为失败的那个,别人永远都是夸奖何清欢。
从医院回去后,何雪柔就一直闷闷不乐,心里对何清欢的憎恨也越发强烈。
“我的公主,你这又是生什么气呢?”胡莉其实是明知故问,这刚才在医院里头叶东的那话就跟刀刃一样狠狠地划过何雪柔的心头。
“你说,何清欢到底哪里比得上我。不就是一个没娘的孩子吗,受过的教育还没我多,就仗着那张少有姿色的脸把自己给当女王了。我呸!”
何雪柔双眸含着怒火,此时此刻脑袋里全是叶东的那话,就跟一颗炸弹扔在她的脑瓜子里,让她的脑袋给炸裂了一般。
“妈,你不是说他们是针对何清欢的吗,你不是说我们可以一同战线的吗。你看,人家那可都是向着何清欢那个小贱人的。你知道我刚才有多尴尬吗?”何雪柔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着胡莉。
这何雪柔一回到家里就牢骚个不停,声音又洪亮,原本还在休憩的何云正都给惊动醒了。
看到何云正一脸严肃地下楼,胡莉立马打了个眼色让何雪柔闭嘴。然而,这何雪柔的坏脾气就是在这,她没发完的脾气必须得发完,从来不管别人的情绪也不分场合,典型的公主病!
“她就是一个小贱人!还天天想跟我争跟我抢!”何雪柔噘着嘴,一副恨不得将何清欢吞噬的愤怒模样。
“谁允许你在这里大吵大闹了?”何云正嗓音低沉,透出一种不满。
“你少说两句。”胡莉蹬了一眼何雪柔,然后赶紧上前扶着何云正。
何云正瞟了何雪柔一眼,没有多言,只是被重感冒缠身,那声声咳嗽使得何云正的身体都跟着咳嗽而颤动着。
“清欢,来,这个,你负责。”部门领导突然拿着一叠资料来到何清欢的座位旁,然后特别认真地嘱咐道:“记得,谨慎,认真,别出岔子。”
何清欢有些愕然,接过那叠资料,微笑着点了点头。
呼~~总算是有项目到手了!
何清欢空闲了好几天,这突然接到了一个项目,内心别提有多高兴了。这几天一直在担心是不是闲着闲着就要被炒鱿鱼,心理压力大得夜夜难眠。
………………………………
第一百三十章 针扎娃娃
“恭喜你哦!”看到何清欢流露出欣喜的情绪,一旁的男同事由衷地道贺了一下。
何清欢淡淡一笑,其实内心里的欢欣早已如同波涛汹涌,勇猛冲击着她的小心脏。
“哎哟,不错嘛。又拿到了新项目。”一名女同事端着水杯从何清欢的座位旁走过,那阴阳怪气的语言充满了嘲讽。
何清欢冷笑一下,待那个女同事倒完水走回来时,脚轻轻地往外一放,那个女同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打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不过,何清欢做人可坏不到那个份上,绊她一下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罢了。
手疾眼快的何清欢,在她快要摔倒的那一瞬及时伸出了一个援助的爱心之手。
“小心一点,路滑!”何清欢故意抬高声音嚷着,然后故作好心地搀扶着她,末了还特别亲切地询问一句:“没事儿吧?”
被何清欢这么一下整蛊,那女同事脸色刷地就白了。
何清欢还特别热情地走一边去拿拖把把那被水洒湿的地给认真拖了几下,见那同事还愣着在那,何清欢温馨提醒了一声:“要干活了哦。别发呆了。”
经此一次,办公室里的人都开始安分了许多,连背后说何清欢闲言闲语的人都少了。
更加让何清欢感到意外的是,有些同事居然开始跟她套热乎了。
看来,发威一次还是有用的,不然个个都把我当病猫欺负。
何清欢嘴上不说,心里却为自己的小聪明喝彩了一下。
事业逐渐入了正轨,何清欢人也明朗了许多,天天兴高采烈的模样看在傅安年的心里都让他感到安慰。
不过,这一夜,何清欢在办公室加班许久,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十点钟。
看见何清欢一脸疲倦,傅安年略有心疼,赶紧去厨房端出了那些老火靓汤给她盛了一碗。
“来,趁热喝。”傅安年贴心地将汤送到何清欢手上。
三两下的功夫,何清欢已经喝完了汤。
原以为,这一夜会是一个安眠之夜。然而,半夜时,何清欢却突然呢喃,额上也冒着冷汗。
傅安年被这一阵呢喃声给弄醒了,赶紧起来开了一盏小灯,俯身一看,发现何清欢正在冒着冷汗,唇也有些发白,方觉不妙,立马伸手去摸了一下何清欢的额头,竟然发高烧了!
于此同时,何雪柔精神抖擞,毫无睡意,正拿着一个布娃娃拼命地用针扎。
只见布娃娃上面布满了小小的针孔,上面还贴着一块白布,布上还写着生辰八字。
不错,那生辰八字是何清欢的。何雪柔自从上次在医院听到叶东那么赞赏何清欢之后,这内心就一直不悦,这几天把小时候玩的一个布娃娃拿出来,直接当成是何清欢本人,有事没事就拿根针拼命地扎它。
这会,何雪柔正拿针往死里扎着布娃娃的头部,嘴里还念念有词:“我让你跟我斗,让你跟我斗……”
月色清冷,朦胧的月光洒在房间内,何雪柔的那阴森笑意在这一刻显得格外诡异。
翌日。
当何清欢睁着惺忪的双眼醒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的地方,不禁有些慌张。
正想扶着床沿爬起来,傅安年被她活动的手给牵动了,瞬间就醒了过来。
何清欢再扫视四周,才发现自己在医院里。
傅安年立马起身扶着她让她斜靠着床背,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昨晚突然发高烧,我就吧你送医院来了。现在舒服了一些吧。可把我给吓死了。”
傅安年如释重负,然后看看手上的腕表,发现已经是早上八点半,再看看外面,阳光正好。
“你休息着,我到外面给你买个早餐。记住,别乱动!”
看着傅安年离去的身影,何清欢不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此刻,大脑有些昏沉。
我怎么就突然发烧了呢,这昨天上班都还好好的,也几年没发烧了。
何清欢有些困惑,转过头看着窗外,一只小鸟叽叽喳喳地飞过,好不欢快的样子。
“胡莉!胡莉!”一大早起来,何云正突然想起自己之前用的那个从国外购买回来的名贵烟斗不见了,不禁紧张地呼唤起胡莉。
“怎么了?这鬼叫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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