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看到小鸟叽叽喳喳地掠过半空。
“嘉尚?”继母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了嘉尚的身后,正凝神看着她,目光十分的柔和。
嘉尚缓缓地转过身子,凝眸看着她许久,最后嘴角轻轻一抿,嘉尚才柔声问道:“兰姨,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听言,嘉尚的继母怔了一下,随即睁大了双眼看着她一脸期待着她的下文。
嘉尚咳咳两下,抬手轻轻地捂了一下嘴巴,试图掩饰自己的内心那种羞愧之情。
毕竟,选择了跟何清欢坦白事实真相,对于嘉尚来说,是遵守职业精神,也是为了履行公义,可是于私人感情上来说,她身为一个女儿是出卖了自己的父亲,嘉尚的内心其实是自责的。
见嘉尚表情闪过一丝凝重气息,嘉尚的继母就扯了扯笑意,到一旁拿了一个椅子优雅地坐下,就抬眸看着嘉尚一本正经地问道:“什么事儿?你说吧。”
嘉尚扭头看了看窗外,在清风的吹拂下,裙子微微飘逸着,良久,嘉尚走到继母的眼前,注视着她的目光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想将爸爸的那一份报告给何清欢,你同意吗?”
听言,嘉尚的继母都愣了一愣,幽幽地问道:“报告?什么报告?”
此言一出,嘉尚也都疑惑了,继母的反应有点超乎她的意料,她原以为继母已经知道有那一份报告的存在的,然而现在看她的反应却是一副蒙圈的样子。
嘉尚扯了扯嘴角,有些不敢置信地问道:“兰姨,叶秋当年的尸检报告一直都在爸爸的保险柜里放着,你不知道吗?”
听言,嘉尚的继母都怔了怔,沉默了一下,就沉着声音问道:“叶秋的尸检报告?”
“是啊,我在保险柜里看到了一份,那一份应该是第一份报告,是真实的那一份,上面还说了叶秋是因为服用了过量的精神科药物导致出现了幻觉幻听等症状,故而判断乃是药物作用导致跳楼。”
一听这话,嘉尚的继母神色骤变,双唇微微颤抖了起来。
见状,嘉尚反而有点看不懂继母的这种反应了,顿了顿,嘉尚就小心翼翼地探问:“兰姨,这一份报告,难道你一直都不知道吗?”
“你爸爸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还有这一份报告啊,他只是跟我提及过当年的事情。”嘉尚的继母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与失望,微微叹息了一下就说道:“看来你爸爸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她完全没有想到陈永民对于她这个娇妻也会有所隐瞒,唯恐有一天两夫妻感情不和会被她拿着实质的证据去揭发他,所以就将此隐瞒。
“其实……我上一次也是因为对爸爸有怀疑,所以我才特意偷偷去翻了他的保险柜,爸爸一直都不知道,以为我还蒙着在鼓里。”嘉尚苦笑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异样的东西。
顿了一会,嘉尚继续说道:“兰姨,你有没意见呢,如果我将这一份报告交给何清欢。”
听言,嘉尚的继母只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微微抬眸看着嘉尚无比认真地说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是对的,那么你就去做,我虽然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可事到如今……”
说到这戛然而止,嘉尚的继母扭头凝视着床上的陈永民,含情脉脉的注视中就伸出了手去轻轻地攥起陈永民的手。
“我想,他会理解你的吧。”嘉尚的继母幽幽地沉着声音说道。
听到继母都这么说了,嘉尚也不再多言了,抿了抿双唇就温声说道:“兰姨,谢谢你的谅解。”
说罢,嘉尚就果断转身离开。
回到家里,嘉尚就利索地去开了保险柜,拿出了那一份纸质微微泛黄的尸检报告,再次浏览了一遍,抬头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好一会,嘉尚忍不住叹息了起来。
爸爸,对不起,恕我不孝……
嘉尚将报告攥着在手里,然后就将保险柜的门给合上。
再次来到澳洲,何清欢的心情已经明显不同,笑靥如花的她看起来格外的明媚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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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态度坚决
走在澳洲的街道上,何清欢洋溢着好看的笑意,时而扭头看着身边的傅安年,两人四目相对尽是一种爱意的流露。
“怎样,澳洲不错吧?”何清浅笑着问傅安年。
傅安年四处张望一下,然后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门口装潢得非常有特色的咖啡馆说道:“那个咖啡馆蛮特别的,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哎呀,不去了啦,咱们先办正事,搞定了一切我们再去,好不好?”何清欢柔声细语地说道,俨然在哄着一个小孩一般。
“好好好,都听你的。”傅安年没辙,只能乖乖听从了何清欢的意见。
“嘉尚,你真的想好了吗?”看到嘉尚已经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何清欢的到来。
嘉尚的继母突然就神色忐忑了起来,惴惴不安的她突然就想要改变主意了,一直在嘉尚的身边坐着跟嘉尚做思想工作。
“兰姨,你不是同意了吗?怎么你现在……”见继母开始想要反对,嘉尚有些不悦了,皱着眉头就开始说道:“这个事儿,早晚都会被发现的,我们一直藏着掖着也没用。”
“嘉尚,我……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不给的好。”继母扯了扯嘴角,一脸难为情地说道:“你爸不知道这件事,我们就这样瞒着他将这东西给了她,恐怕……”
“好了,兰姨,有什么后果我来负责,你放心吧,我是他的女儿,亲生女儿,这个责任我承担得起。”嘉尚拍着胸脯给继母承诺,这一次,嘉尚决定了的事情,她要贯彻到底。
“嘉尚……你……”见嘉尚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多言了,只是有些幽怨地看了看嘉尚就叹气了起来。
一阵富有节奏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嘉尚赶紧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看到嘉尚走了出去,而且步子还是那么的迅速,嘉尚的继母眼神显得有些呆滞,怔怔地看着嘉尚走远,然后忍不住沉重地叹息了起来。
永民,对不起,这一次我只能让嘉尚任性一回了。
“嘉尚。”何清欢看到嘉尚的第一反应就是柔声叫唤,随即展开双臂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嘉尚,顿了顿,何清欢就抬手指着身边的傅安年热情地介绍:“这是我丈夫傅安年。”
抬眸看了看傅安年,嘉尚洋溢出了一丝浅笑,然后温声说道:“你丈夫长得很帅气。郎才女貌哈。”
听言,何清欢只是娇羞一笑,扭头看了看傅安年就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们进去再说吧。”
看到嘉尚与何清欢还有一个从未谋面的男人走了进来,嘉尚的继母赶紧冲着厨房里的佣人大喊起来:“张妈,快准备一壶热茶,有客!”
“好的,太太。”佣人没有走出厨房,只是扯开嗓子应了一声。
“坐吧。”嘉尚抿出一抹好看的笑意,对傅安年与何清欢说道。
看到嘉尚的继母也在,何清欢微微一怔,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嘉尚却抢先说道:“放心,我兰姨知道这个事儿,是她允许了的,我才同意将报告给你的。”
听言,何清欢有些尴尬地扯着笑容,眸光停留在嘉尚的继母身上,温声说道:“谢谢你。”
嘉尚的继母只是浅浅一笑,看了看嘉尚就耸耸肩说道:“我并不乐意的,但是,嘉尚坚决要交给你,我只好同意了。”
“嘉尚,谢谢你,你帮了大忙。”傅安年嘴角轻扬,一脸真诚地道谢。
嘉尚腼腆一笑,明眸看了看傅安年就温声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无关的了。”
说罢,,嘉尚拿起桌子上的一份用文件透明袋装着的报告递给了何清欢,并且一字一句地强调道:“这就是保险柜里发现的那一份报告,你认真看看,年代久远,纸质有点泛黄了。”
何清欢扭头看了看傅安年,随即伸手接过了那一份文件。
拆开文件袋,何清欢缓缓地将那一份报告拿出来,一种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何清欢不禁眉头轻轻皱了皱,然后就翻开了报告书。
看到上面的那一行字,何清欢的眉头不禁紧蹙了起来,神色也变得格外的沉重。
看到何清欢的这个样子,傅安年下意识地就微微抬手去扶着何清欢的身体,唯恐何清欢一个激动就会瘫倒在地一样。
“我母亲果然是因为药物作用而导致跳楼的,这么说,她应该是当时产生了幻觉或者其他的感觉,一时迷幻而跳楼。”何清欢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神变得有些呆滞。
“清欢,你看看上面报告的日期,你现在手头已有的那一份报告跟这一份报告的日期是有出入的吧。”嘉尚好意提醒了一下何清欢。
一听这话,何清欢微微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对哦,你一说我倒是想起了,现在这一份报告是在那一份报告之前的,所以,这一份绝对是正确的报告。”
“诶诶……先别着急,这个事儿,咱们先跟嘉尚父亲确认一下比较好。”
傅安年可是慎重行事,尽管从时间上而言,按照正常的逻辑,如今手头的这一份报告应该是真实的,不过为了避免出错,还是确认一下比较稳妥。
听言,何清欢睁大了双眼看向傅安年,一旁的嘉尚与继母面面相觑着。
此时,佣人已经端着一壶刚泡好的热茶出来,轻轻地放着在桌上。
“来来来,喝口茶。”嘉尚赶紧坐下,然后就端起茶壶往两个杯子里倒了茶。
看着那热气腾腾的样子,傅安年幽幽地说道:“还挺烫的呢。”
何清欢抬手轻轻地捂了一下嘴巴,随即温吞着问道:“嘉尚,不好意思啊……我想,还是亲自问一下你父亲比较好。”
一听这话,嘉尚就表现得有些为难了,扭头就看向她的继母,然后幽幽地说道:“兰姨,你认为如何?”
嘉尚的继母抿了抿红唇,眸光掠过傅安年与何清欢,最后落在了嘉尚的身上,顿了顿,她就一脸严肃地说道:“永民现在身体状况不好,我想……还是别去打扰他休养了。”
听言,何清欢闪过了一丝失望的神色,顿了顿,何清欢就瞥向嘉尚。
然而,既然继母都那么说了,嘉尚自然也不好再在这件事上违背她的意思,只能顺着继母的意思对何清欢略表歉意地说道:“清欢,要不还是下一次吧,现在他刚中风,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来了。”
听言,何清欢扯了扯嘴角,闪过了一丝尴尬之色,顿了顿,何清欢只能选择顺从了嘉尚的意思。
“那就下一次吧,这个……也不急了。”何清欢为了避免尴尬,也只能虚伪地说着这话来缓和一下有些异样的气氛。
低头看了看手头的那一份报告,何清欢再次跟嘉尚确认:“这一份报告,我真的能带走吗?”
嘉尚抿嘴一笑,风淡云轻地回应:“可以的,反正留着……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处,不如给你,也许能帮你找到更多的线索,也希望你能早日找到幕后的真凶,这样大家都安心了。”
听到嘉尚这么说,何清欢内心稍感安慰,眸光闪了闪,何清欢一个箭步上前,不疾不徐地张开双臂再次轻轻地拥抱了一下嘉尚。
“谢谢你,嘉尚。”何清欢轻声道谢,内心的激动之情难以言喻。
原以为陈永民闭口不谈,嘉尚也守口如瓶,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会因此中断,现在突然就拿到了一份真实的尸检报告,何清欢还是有些激动的。
待何清欢与傅安年一同离开了以后,嘉尚的继母才忧心忡忡地对嘉尚说道:“嘉尚,你真的打算让何清欢他们去找你父亲了解事情吗?你父亲现在这样了,不适合被人打扰了。”
嘉尚明眸一抬,一脸认真地看着继母说道:“兰姨,报告都给了他们了,他们要了解就让他们了解吧,这件事,毕竟是爸爸对不起他们,如果不是他,叶秋可能也不会死。”
听着这话,嘉尚的继母略有沉默,良久,蹙眉低沉着声音提醒嘉尚:“嘉尚,此事可大可小,你可要千万想个清楚。你父亲现在这样了,如果正当被他们控诉了,你父亲余生要在牢里度过,你忍心吗?”
嘉尚咬了咬红唇,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其实她也不忍心看着陈永民去坐牢,可是事到如今,她也别无选择了。
每当自己看着身上的那一套警服,嘉尚就倍感惭愧,觉得自己对不起那一身衣服。
加上何清欢的软磨硬泡,嘉尚就更是按捺不住了,与其让良心备受折磨,不如坦荡荡地去面对。
“兰姨,我是警察,警察的使命是什么?你比我更清楚。我不想再包庇了。”嘉尚低头喃喃地说出了这句话。
此言一出,嘉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