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东吐着浓浓的烟雾,半眯着眼睛转过头透着薄雾看着郑晓秋问道:“这月,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知夏就没有回过家里,你就不心急一下?”
一听这话,郑晓秋本来还舒展着的眉头立马就轻蹙了起来,那张神色缓和的脸也笼罩上了愁绪。
“诶,你怎么就突然提起那个臭丫头了。我这不天天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吗,可是她就是不愿意回来。这……”郑晓秋说着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顿了顿,郑晓秋突然就两眼发光似的,定睛看着叶东问道:“咿?这不应该你去给她电话的吗?当初可是你气走了你的女儿的,你做父亲也是时候放软一下态度了。”
一听到郑晓秋这么一番话,叶东瞬间板着了脸,然后没好气地表现出了一种抗拒:“我才不叫,这还得让她自己反思悔改,她懂得悔改了她就自个回来。”
“诶?我说你这人……你怎么做人老爸的啊,你还跟自己女儿计较起这来了?你说,你这是不是拉不下面子?叶东,你这也太怂了!”
郑晓秋埋汰起人来还真的不是客气的,这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叶东听着听着都要变脸了,两眼一瞪,就直接开始指责郑晓秋来了。
“你这是在抱怨我?这女儿是你教的,你自己没管好,现在还想推卸责任在我身上了?”叶东也不知道为什么听着郑晓秋的那些话就觉得特别的刺耳,一听就忍不住有发火的冲动。
一看到叶东一脸不悦地瞪着她,郑晓秋也是来气了,直接就扬着下巴挑着眉毛就继续抱怨了。
“叶东!你……”郑晓秋的话还蛮说完,这一次又是一个人回来了。
当然,这个人不会是叶知夏,而是叶知安。
一进来,看到叶东与郑晓秋两人都是面带怒意的模样,叶知安不但不紧张,反而还堆着笑容十分柔和地询问:“哟,爸,妈,你们这是要唱大戏啊,演的哪一出啊?还都是板着脸呢。”
叶东没有抬头看叶知安,郑晓秋则是抬眸瞥了一眼叶知安,然后就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你就是煽风点火。”
“说什么呢?”叶知安好像看着他们两个都怒色冲冲的样子就觉得兴致盎然,立马就将一张小凳子给拉过去,在他们的身旁坐下,然后就眼含笑意地凝视着他们两个。
被叶知安那么一种富有深意的眼神凝视,叶东最终忍不住抬头了,瞅了一眼叶知安就温吞着说道:“还不就是说你的那个妹妹,现在都不回家。”
听着这话,叶知安居然就很开怀地呵呵笑了起来,在郑晓秋与叶东的疑惑注视中,叶知安这才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不就是知夏离家出走的事情吗,这不好办?交给我就是了。”
说完,叶知安就蓦然起身踏着豪迈的步子走向他的房间。
叶东与郑晓秋两人对视了一下,良久,郑晓秋率先开口说道:“你这个儿子,也越发扑朔迷离了。”
叶东没有做声,只是缓缓地将那已经有了一截烟灰的香烟伸向桌上的那个透明烟灰缸,用力地往里一摁,烟灭了。
此时,郑晓秋其实压根就没有心思理会叶知夏是否回家的事情了,她一门心思在想着如何应付何清欢。
毕竟,何清欢已经踏上了寻找真相的旅程,郑晓秋对何清欢多少是有几分忌惮的。
在她的眼里,何清欢可是要比叶知夏聪颖太多,她更了解何清欢的性格,她认定了的事情,她是一定会执着的。
想到这种种,郑晓秋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略带苍白感的双唇稍稍抿了抿,她小声地说道:“叶东,当年的事情……你怕不怕?”
“什么?”叶东被郑晓秋这突如其来的问话给弄得有点惊讶,瞥视着郑晓秋的黑眸底下是满满的疑惑。
“我说……”郑晓秋顿了一下,然后就特意将脸靠过去贴着叶东的耳边继续说道:“当年我们拿了叶秋的那一笔钱的事情,你怕不怕被人发现?”
此言一出,叶东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二十年的事情了,叶东在当年虽然是一个懦弱胆小的男人,不过随着岁月的流逝,如今叶东已经渐渐地变得相对刚强了起来。
在没听到郑晓秋的这句话之前,叶东一直都认为这件事不会有暴露于世的一天了。毕竟事情发生已经二十年了,当时的何清欢还那么小,何云正又顾着与小三风流快活,哪里顾及叶秋的事情。
“别在家里提这个。”叶东虽然错愕,不过没几秒钟就淡定了下来,然后十分严肃地提醒着郑晓秋。
郑晓秋没有再多言,只是低垂着头陷入了思索当中。
裹着一条白色毛巾在头发上的何清欢从浴室里缓步走出,看到傅安年已经在沙发上靠着椅背打瞌睡,何清欢不禁抿着了笑意。
轻步靠近后,何清欢抬起那纤细修长的手指伸向傅安年的脸颊。就在她的手指快要碰触到傅安年的脸颊时,傅安年居然就睁开了双眼。
刚一睁眼,就看到了伸向自己脸部的那个纤纤玉手,傅安年先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淡淡一笑温声问道:“怎么了?”
“你困了吧?那赶紧去洗澡休息。”何清欢顺势在傅安年的身边坐下,然后就扭头看着傅安年十分温柔地说道。
傅安年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哈欠,然后左右扭动了一下脖子,抬手摸摸脖子有些无奈地说道:“这天天上班坐办公室对着电脑,颈椎病都要出来了。”
“胡说!”傅安年的话音刚落,何清欢就立马接上了他的话,装作不悦地瞪着傅安年说道:“身体健健康康的,不会有颈椎病的。别给我瞎想!”何清欢在刚才的那个片刻还是笑盈盈的,傅安年的那话让何清欢瞬间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一副不乐意听到傅安年乱说话的样子。
看到何清欢有所不悦地瞅着自己,傅安年立马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暖的笑容,然后还一把搂着了何清欢的小蛮腰跟个女人一般娇嗔了起来:“恩好了嘛,那我就乖乖听你话嘛,不胡说了。”
“那你赶紧去洗澡睡觉,少废话!”何清欢突然就变得俨然一个女皇一般,那居高临下的命令口吻让傅安年都忍不住刮目相看。
傅安年怔怔地看着何清欢,嘴角虽然荡漾着笑意,不过还是装作敬畏何清欢的姿态不疾不徐地回应着:“是,我这就速去速回!”
说罢,傅安年就蓦地起身,然后直奔浴室。
看着傅安年的那种配合自己的滑稽模样,何清欢原本还板着的脸也就忍不住舒展开来了,浅浅的笑意扬着在嘴边。
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了几下头发,何清欢就上楼了。
经过乔雅韵的房间时,何清欢自然而然地扭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乔雅韵还在里面低头看着什么东西,何清欢就站在门口抬手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乔雅韵转过头看了看,然后摘下老花镜,刚要起身,何清欢就已经主动走了进去。
“妈,还没睡?”何清欢笑盈盈地缓步走着,说话特别的轻柔。
乔雅韵刚想要收拾桌上的那些照片时,何清欢却已经走到了桌边并且已经稍稍垂眸扫视了一下桌上的东西。
何清欢眼睛犀利,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照片上的人是谁。
乔雅韵咳咳了两下,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何清欢就率先开口了。
“妈,你对他……”
话语戛然停止,何清欢并未将话给说完,只是眸光凝视着乔雅韵的那张肌肤不再光滑娇嫩的脸。
乔雅韵略有尴尬地抿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然后抿了抿双唇才开始为自己解释说道:“这……整理东西,无意中就翻出来了,就随意看了看。”
虽然乔雅韵极力掩饰自己的内心情感不想让何清欢知道,不过同为女人,何清欢又怎么会看不穿乔雅韵的真正心思呢。
桌上的是当年乔雅韵与傅鼎山一起时的合照,虽然何清欢只是那么的一瞥,不过还是看到了当时两人相拥时的那种温馨甜蜜。
何清欢相信傅鼎山在当时一定是有真爱着乔雅韵的,但是,在他变心了的时候,他也是真实的不爱乔雅韵了。
何清欢保持着淡淡的笑意,没有因此而对乔雅韵有过多的不妥当的八卦,只是顿了顿,就温柔着说道:“不早了,妈,你早点休息。”
何清欢刚一转身,还没走出两步,乔雅韵就突然伸手攥着了她的手腕,何清欢下意识地就转过头看向乔雅韵,脸上是疑惑的表情。
“别告诉安年。”乔雅韵眼神里含着一种期望,说话语气很淡然。
何清欢抿着笑意,缓缓转过身子,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时,傅逸风的家里……
“哐啷”,只听见一声洪亮的清脆响声,然后就看到地上一堆白色的碎瓷片,上面沾着一些胶质状的泛着暗黄色的透明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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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备受挑剔
“你!你怎么端一碗汤都端不稳?这可是上等的燕窝,我还是托朋友才从国外带回来的,你就这么给我弄没了!”陶玉兰稍有侧目看了看地上,然后就直接抬着手指指着何雪柔责骂了起来。
那么大声的呵斥,让何雪柔心里深感委屈,她想着那不过是自己因为一时手滑而没有端稳罢了,陶玉兰至于这么凶恶呵斥吗。
察觉到何雪柔已经嘴角撇向了一边,神情略显不悦,陶玉兰更是不依不挠地扯开了嗓子大声责骂了。
“怎么现在让你做一点事情总是做不好,总是那么多的意外……”陶玉兰喋喋不休地数落个不停,全然不顾何雪柔的脸色有多难看。
何雪柔双唇紧紧地抿着,不管陶玉兰如何地责骂,她也没有抗议半个字,只是耷拉着脑袋心里在思忖着如何讨陶玉兰的欢心。
是啊,都已经嫁入了这个家,可谓是骑虎难下。何雪柔也没有想到如今的陶玉兰居然会对她这么挑剔,稍有不慎就要抓着她的小辫子对她一顿责骂,仿佛要泄愤那般,让她好不快乐。
见何雪柔一直沉默不语,陶玉兰也觉得自己单方面的在数落呵斥没有多大的意义。毕竟,这在她看来,那就是说明何雪柔压根不将她看在眼里啊,她还宁愿何雪柔表示一下抗议也好。
“我在说你呢,你哑巴了啊?你不吭声?”陶玉兰忍无可忍,双手叉着腰扬着下巴直勾勾地瞪着何雪柔。
何雪柔双唇微微动了动,然后才缓缓地抬眸看向陶玉兰,只是……她依然不做声,只是那么凝视着陶玉兰。
片刻过去,陶玉兰刚想要继续发作骂人,何雪柔柔声细语地回应了起来:“妈,我去给你重做。”
“不用了!”陶玉兰冷冷地拒绝,双眸迸射着怒火,一副咬着牙齿巴不得立马就手撕这个让她不愉快的媳妇一样。
何雪柔扯扯嘴角,抬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发丝,然后不疾不徐地说道:“那我先去厨房里收拾一下。”
说罢,也没等陶玉兰有所反应,何雪柔就疾步走向了厨房。
一进入厨房,何雪柔就眸光变得凌厉了,心里一直在想自己一定要忍耐多一段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傅鼎山也从外面回来了,一进门就远远地看到陶玉兰黑着脸杵在那双目直勾勾地瞪着厨房方向,傅鼎山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踏着稳健的步伐迅速走过去,傅鼎山开口就严肃地询问:“怎么了?又是雪柔让你不高兴了?”
一听到傅鼎山这么一问,陶玉兰还没平息下去的火气这会又好像被人加了一把柴火一样熊熊燃烧起来了。
只见陶玉兰眉毛一挑,十分不满地抱怨着:“我托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上等燕窝,居然就被她这么给弄没了!”
陶玉兰一边说一边伸手指着一旁的地板,傅鼎山顺着手势看过去,不由得脸沉了下去,眉头也蹙了起来。
顿了顿,傅鼎山这才淡淡地安抚着陶玉兰:“好了,没了可以再买,你生气可是伤着你自己的身子。”
傅鼎山瞥着陶玉兰,虽然表面上是好意劝说一副要息事宁人的态度,但是内心里却是对何雪柔又有了新的看法。
这时,何雪柔面无表情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一看到傅鼎山与陶玉兰都双双看向自己,眸光还透着凛冽的气息,何雪柔就不由得心里一噤。
垂直于身体两侧放着的纤细双手也下意识地就轻握成了小粉拳,何雪柔抿了抿红唇,抬手撩了撩发丝,试图以这动作来掩饰一下自己的惶恐之意。
刚要从他们身边走过,傅鼎山就喝了一声:“站住!”
如此声色俱厉的一声怒吼,不管何雪柔内心里有多么的抗拒,也只能无奈地转过身子。
何雪柔没敢直视傅鼎山的黑瞳,只是耷拉着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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