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可能埋在土里等人去挖,事情一旦非是打杀能解决时顿时有些乱了阵脚。
“凝碧崖现在也没什么人,回去无用。倒是金蝉和笑和尚之前分手说要去再探百蛮山绿袍老祖的阴风洞,正离这里不远。妙一夫人或苦行师伯也许给过他们灵丹妙药,最不济也多两个人想办法。”
严人英如此提议,周轻云也没主意,两人架起李英琼便往百蛮山地界赶去。
飞不得几个时辰已经离阴风洞不远,两人不敢再大摇大摆惹人眼目,悄悄压下剑光再运峨眉独门联络之法,不多时已经找到了齐金蝉等人,结果一见面,对面竟然浩浩汤汤有四五人之多
“齐师兄,笑师兄,英琼她中了妖人暗算昏迷不醒,你们快来看看”也顾不得怎么又多了两三个不认识的,周轻云连忙把前事说了一遍。
金蝉和笑和尚也是大惊,他们之前两探阴风洞,两次都有所得却两次都未能达成任务,自从助轻云得了青索之后便筹划第三次行动,一番遭遇又结实了几个朋友,正自信心满满谁料竟遇如此意外。当下不敢轻慢,连忙取出自己合用的仙药给李英琼服下,却是药不对症伤情不见好转。
“妖法厉害我们道行不够解不了,依我看一刻未停,便用弥尘幡速往东海求救才是”之前或遇劫难多半都有师长事先算定,或伤或损也早就备好灵药符咒锦囊智计救命,这次不知怎的到现在还未见救兵,笑和尚不敢耽搁,直言送人去东海。
“可东海路长,便是用弥尘幡来去也是数天,只怕……”周轻云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了。
“是什么样的伤势,可以让我看看吗?”站在一边金蝉他们的新同伴,一个耳朵尖尖的异貌女子突然开口了。
异种 536 绿袍老祖
536 绿袍老祖
几人稍稍商议便及分手,李英琼魔气虽除身子却弱,严人英等护着她回凝碧崖修养,金蝉和笑和尚等继续三探阴风洞,诛文蛛灭金蚕之行。
笑和尚之前已经两次探过绿袍老祖的巢穴,对其中地貌知之甚详。那藏文蛛的地方,原有三个通路:一处便是绿袍老祖打坐的广崖地穴;一处在主峰后面,百丈寒潭之上,风穴之内;还有一处是绿袍老祖的寝宫,与妖妇追魂娘子倪兰心行yin作乐之所。
那第一处广崖深穴,自从笑和尚、金蝉初上百蛮山,在穴底被困之时,已为绿袍老祖用妖法将地形变易,因防敌人卷土重来,除在穴内设下极恶毒的妖法埋伏等人前去入阱外,文蛛业已不在原处,不用考虑。第二处风穴和潭中泉眼,便是禁闭辛辰子和唐石凌两个孽徒折辱受罪之所,旁有不少妖人看守。第三处乃是他的寝宫,不说其中妖法布置,就是老妖本身已经几近无敌,这里压根是最危险的所在。
第一处太未明,第三处难度太高,综合下来只有第二处可行,虽然可能会遇到众邪徒,但起码还能应付。当下众人同行,笑和尚隐形剑光已失,几人只好各用隐身法。张一淘、段菲两人现学现卖,好在并非是什么高深大法,不到片刻皆已习得。
这第二处通路本在一处高峰之下,这峰孤立平地,四面俱有悬崖飞瀑,峭壁侧立千丈,下临深潭。潭侧危崖上有一深穴,宽约丈许,咕嘟嘟直冒黑气。潭中心的水,时而往上冒起一股,粗约两三抱,月光照去,如银柱一般。那水柱冒有十余丈高下,倏地往下一落,喷珠洒雪般分散开去。冒水柱处平空陷落,四周围的水,齐往中心汇流,激成一个大急漩,旋转如飞。
说来百蛮山这名字听着凶恶,其实山明水秀颇有壮丽可观之处,只可惜主人家太过没品位,白白浪费了天生美景。便是在这月明星稀的时候,七个身着黑衣,手持妖幡的邪徒正在念咒倒立,手舞足蹈的施着毫无美感的妖法,而与他们相对的正是喷泉中飞出的辛辰子与唐石。说来唐石也是无辜,当初被青奋偷走数千金蚕,绿袍老祖急追不回又被人趁机斩了仅存的数十蚕母,金蚕等于已经绝种。暴怒之下竟迁怒于忠心耿耿的唐石,将其制住连同辛辰子一般作践。此刻两个囚徒各被长钉钉在丈许大小的令牌上,除了大脑袋之外,辛辰子周身血污淋漓,下半截更是只剩少许残皮败肉附体,白骨嶙峋,让人惨不忍睹,唐石则是脑袋之下只剩下了一具白森森的骨架,两人模样之恐怖让躲在暗处的段菲忍不住抓紧了张一淘的手。
虽然同是被擒,但辛辰子与唐石的表现却大不同,后者闭眼闭嘴只是忍受,只盼哪天绿袍老妖玩得腻了速速赐自己一死,而辛辰子却是坚毅过人拼着多受痛苦反要激怒老妖,只要绿袍还折磨多折磨自己一天,自己元灵不昧便有咸鱼翻身的机会。众邪徒虽有兔死狐悲之感却也火大辛辰子不知好歹,每日里除去老祖的消遣之外,有空便对辛辰子痛加酷刑,让他求仁得仁。
妖人内讧笑和尚等人看得皱眉只觉得邪魔外道行事果然不可理喻,张一淘却觉得敌人的敌人虽然不一定能是自己的朋友,但却一定可以是盟友,对付绿袍老祖,自己几个不知根底的人加一块恐怕未及辛辰子一个管用。只是这话与峨眉众人说了大概徒遭吐槽,一会儿见机行事便了。
片刻功夫下面行事又变,峰侧地底响起一阵凄厉鬼号之声,众邪徒无不色变,拥着两面令牌急匆匆朝声处赶去了。笑和尚等人趁机赶至谭边,却见洞口已被魔法封住光秃秃石壁一片。若硬要打破非是不能,只是惊动了绿袍老祖恐怕还未能有什么作为就要先担心自己小命了。
“在这里也等不出名堂来,不若跟着妖人前往老妖地宫,或者能有斩获也未可知。”张一淘如此建议。
“绿袍老妖嗅觉惊人,我无形剑已污恐怕近了隐身法瞒不过他的鼻子。”笑和尚连吃几次大亏,心下忐忑。
“气味之事不必担心。”段菲用她的那枯树枝在掌心敲了几下,凭空掉出几个栗子大小的果子递给众人:“这果子正可以吸收体味,就算绿袍老祖长了狗鼻子我也包他嗅不出来。”
笑和尚等人皆是欢喜,各自揣了一个果子便急忙追着妖人们的尾巴赶了上去,这一耽搁终究误了些时间,及至洞口时只见四周妖雾已起正要封锁。笑和尚心中一急,拉着众人加速一冲,虽然最后一刻冲进了通道内,但也觉鼻尖一阵腥臭,胸腹内一阵翻腾。
正暗自惊异妖法晦毒厉害欲取丹药,身边段菲忽的将她的法宝往自己鼻下一晃,笑和尚只感一阵异香扑鼻,随即恶心感全消,转眼再看不由对这两个新结识的朋友刮目一翻。
之前相遇,只因为言语投机便做了一路,其中私下比较笑和尚是有些看不上这两人的,不是说歧视,只是出身大派的人对于一些无名散路自然的看低,换成今日就好像清华北大的看那些二级专科的一样,这种优越感很难说没便没。但跟着而来一连串的接触,先是救了李英琼,后又显露各种异能,法门虽异妙用却未必在自己之下,当下心中暗暗惭愧,之前便是狂妄自大才惹出诸般祸事,现在前罪为赎怎能再生妄念。
笑和尚暗中自我反省不提,金蝉等人脚步不停果然追着妖人们的尾巴溜进了绿袍老祖的地宫。这地宫由一条宽阔的石阶深入地下数百丈,偌大一个洞窟,分三层打了数十个洞穴似是门徒居住之处,中间一座占地十数亩的琉璃穹顶上有大团绿火飘忽不定,正是老祖寝宫。
张一淘等人刚刚找个好位置藏好身形,下面七个妖人早已跪伏在地,穹顶中一声怪嚎绿光散去,穹顶宛若透明,已是绿袍老祖现身了。
异种 537 诛文蛛
537 诛文蛛
绿袍老祖名震天下样貌却是让人无法恭维,其状若侏儒,栲栳一颗大脑袋须发都打结缠在一起,细长的脖子下面是一截鸡胸,两只手细得好像鸡爪也似,上半身披了一件绿袍,赤luo的下身倒是还像常人。
话说自从斗剑失败又遭逆徒出卖几乎元神都陨了之后,绿袍老祖生性变得越发残暴多疑,平日里若无事便将这穹顶用法术封死,自个在里面和一个妖妇行yin作乐不给门下一丝毫的信任。今天又到了例行整治几个叛徒的时间,看他们都跪在穹顶外便伸手一施移地之法,便是以笑和尚的慧眼都未看出是何名堂,七个妖人并两面令牌已经出现在了穹顶之内。
“是地脉移行的法术”段菲现在沟通植物的能力早已非当初可比,这个世界灵气又足,植物智能比其他世界高上百倍不止,虽然问一问地上地下的苔藓等物便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笑和尚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注意力便分散到了四周,他可没妄想此行来诛灭绿袍老祖,只要能寻出文蛛所在就已经算是大功告成了。只是周围景况未及探得分明,巨大穹顶中却是好戏接连上演。
话说往昔绿袍老祖这寝宫内素来只他一人,就算偶尔掠些男女进来也只是充做食物挖心喝血而已。唯独这段时间擒住辛辰子这个逆师叛徒的时候意外还捕获了一名叫倪兰心的邪教妖妇,此女道法虽差却专精床上功夫,百战不疲随心所欲,竟然哄得老祖将其爱若性命,也算奇事一桩了。
倪兰心深恨辛辰子害得她落尽这恐怖老魔之手每天提心吊胆假颜承欢,又恨其他门人竟然硬忍住自己的魅惑不放自己生路,平日里便挑拨绿袍屠虐门下以泄心头之气。此刻眼见辛辰子放到自己面前,看他那惨状不但没有恻隐之心反而怒火更甚,转头向绿袍不知说了什么便及奔到两人面前翩翩起舞。
这妖女虽然练得是旁门邪术,但一身皮光水滑前凸后翘,仿佛天生就是为不穿衣服勾引男人而生,此刻舞将起来,只见玉腿连飞,玉臂忙摇,股腰乱摆,宛如
灵蛇颤动。偶然倒立飞翔,坟玉孕珠,猩丹可睹。头上乌丝似云蓬起,眼角明眸流波欲活。虽说是天魔妖舞,又何殊仙女散花?不但下面那七个邪徒个个心中如十七八只老鼠正在乱抓,只是畏惧老祖强自忍住,却已经满脸通红脑门尽是汗珠,就算是远处的笑和尚等人道心坚定也须得各自定神,可见术业有专攻,便是魅惑一道修到极处也是可以威力无穷的。段菲平素脸皮就薄,看得一个女人竟然如此没有羞耻,忍不住脸上微红悄悄掐了张一淘一把。
只是辛辰子也是百炼之身,一身邪法修为堪比红发老祖,此时见了这妖妇的故作媚态越发暴怒,眼见她不小心舞得近了些,拼着多受痛苦也要先出一口气,脖子猛的长出两丈有余,一口咬住了那妖妇粉光淋漓的大腿。待到绿袍老祖急救时,整条大腿已经被他咬了下来。
丢了面子又伤了里子,绿袍老祖勃然大怒已经不免,张口吐出出一道道细细的绿火,虽然不起眼可按此时此情来说此物定非寻常。绿火钻进辛辰子七窍来回穿梭,起先遭受酷刑时还能忍痛大骂的人此刻却连骂得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令牌上好像鸡爪风一般抽抽着。
虽然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刑法,但也看得出绿袍老祖正专心炮制门下,张一淘对其他人打个手势,拉着段菲两人绕过穹顶朝山洞对面走去。洞壁上巢穴虽多,但唯有穹顶后面有一处七八丈长、四五丈宽的洞壁,从上到下,通体莹白浑成,并无洞穴。那有一块长圆形的白玉
嵌在石上隐现妖光外那里有一处白玉一般的地方与周围不同,若说这里能有什么地方藏着文蛛,这里便最好不过了。
轻手轻脚来都白玉石前,生恐上面有所禁制不敢触摸,转头看了看段菲,后者会意以树枝轻点旁边询问里外的植物生灵,结果却是一片死寂。世界上可以有地方没有动物,但不可能有地方没有植物,除非是生命禁绝之地段菲很肯定这一点,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回答,只有文蛛这种祟物的所在才会生迹灭绝。话虽如此,但也不能轰开石壁入内去杀文蛛,两人只能静等。
再说穹庐里事态又变,绿袍老祖豁尽所能整治恶徒,先以修罗锁心之火烧着其元灵精髓,又使万蛊啃食其血肉,不一会就折磨得只剩下光秃秃一个骨架,连同脑袋都只剩下骷髅一具,再又将缚身令牌忽而缩到两尺忽而长到丈余,不停拉扯辛辰子的骨骸,只疼得逆徒死去活来不知几回。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辛辰子一身修为也就罢了,心志之坚韧才是其真正令人恐怖的地方。受此荼毒方罢,刚一转醒便看到绿袍老祖站在自己身前,悍性发作不管不顾,连脖子都没有的颈部生生又拉出两丈距离,一口又咬上了绿袍的手腕。老祖当然不像妖妇那般不济,但突如其来也让他小小受创,师徒间又是一番整治。
大概是知道辛辰子意志太坚,一日不死便要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