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问题还是进攻方面的。”这次发言的是章刑,那个“怀孕”的领主不能算数,根据最后出手的那头正常领主看来,它们大概每只都是相当于B级心灵异能者,虽然不以攻击见长,若单挑的话自己有信心干掉两头,但再多也就危险了。而事实是,那个小小的空间里有将近三十头的怪物,还有一个实力莫测的主脑。便是十个自己冲进去,也未必就有必胜的把握。
“原来捕获的领主甚至主脑显然都是伪劣产品,听闻你们以前曾经有过对阵心灵类异能的经历,说说方案吧!”
KILL队的小队长首先拿出了方案。其实这事说简单也简单,既然蛮洲队的异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空间传送,那么此战已经赢了八成。所有人带齐装备先集合,然后同时使用重型远程武器突袭,领主和主脑并非猛犸那样的硬壳,一阵弹药乱轰,它们不会比蚂蚱强上多少。
“领主的心灵异能除了影响人的意识,同时也能造成力场效果!弹药很可能会被阻住!”张一淘好心提醒,连自己的火矛这种能量化的东西都会被拦下来,对方提议的炸药估计更不会例外。
“那就动用激光武器!”KILL狠狠地说:“我不信那些虫子的反应能比光速更快!”
“唔,激光武器是个好主意,不过你们存货够吗?”
“可以让托伦去调,刚刚打完一仗,你们蛮洲队的账面上应该有钱,而我们有信用点,直接向他购买,明天就能到货。”
“那么我们就把计划细化吧。”赵莫言指点着地图:“明天你们将多余的部众和重武器在地面上发动一次小规模佯攻,吸引对方注意力。而我们主力将出现在地下的这里,这里需要几个人守住后路以防万一,剩下人从这个位置摸进去,大约五百米处就是主脑的老巢。我们以常规弹药作第一波攻击,接下去便是激光武器做致命打击,目标分配是这样这样……”
在场的一共有二十多人,五支B等级的佣兵领队们却听着一支C级佣兵领导的调派,甚至于,调派者在自己的队伍里也只是个副队长。这场面说起来有点奇怪,可无论说的人还是听的人都好像理所当然的模样。张一淘看在眼里,不由佩服赵莫言这女人抓权的手段。
利用情报为饵,把其他人都拉到自己面前,然后在布置计划的过程中再逐步透露出情报,结果就造成一个她不断修改、完善计划的局面,不知不觉中,主导权就落在了她的手上。当她最终总结计划分配任务的时候,所有人已经习惯了这动作,无形中承认了她的领导地位。
想到这里张一淘突然想起原来看过的一本讲权谋的书,那里边也有类似的描述。聪明人未必话很多,更未必要将所有计划安排都靠自己一手而出。当一群人聚众讨论的时候,聪明人未必要出主意,但一定要控制和引导话题,吸引别人的眼光。在计划制作结束之时做总结的人往往比贡献了大半计划的人更容易让人产生领导感。这就是为什么有的人自我感觉良好一辈子却比不上一些在他们眼中的碌碌之辈地位高,权谋之术、人心掌握本身就是一门学问。
张一淘在一边暗叹又学到一招,赵莫言本人却不觉得轻松。她当然不是好权成瘾到哪都想控制别人,而是此行最大的目标乃是把唐雅给捞出来,这个目标她不想对这些人明说,那也就只有自己制定计划才能将计划目标指向自己的目标。
“几十个小时前我们才突袭过一次虫族巢穴,并且干掉了一只领主。不意外这些虫子可能会有所防备。所以计划虽然周密但我们的成功率却只有七成,现在各位谁想退出的,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没人退出,大家在一片自信中散会了,明天下午拿到装备之后便开始行动。
“赵队长……”自己营地里,张一淘似乎挣扎了半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我们这样利用这些人,是不是有点……”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无论是交朋友还是做生意,诚意是需要相互交换的!”赵莫言看了他一眼,说的居然不是什么人不为己之类的厚黑言论,反而像在说生意经:“当我拿出情报,拿出策略,释出我的诚意的时候,对方却嘻嘻哈哈装傻子想坑我一道,孔子云,以直报怨,我当然也不必对他们客气!”
“坑我们……”张一淘皱起眉,苦苦回忆刚才的会议,除了被赵莫言占据主导有些意外之外,他确实想不出哪有不对的地方。
“赵姐说的是,对付主脑和领主的方案吧?”文池插进话来,似乎同为女人,她对赵莫言的称呼要亲近许多。
“主脑和领主的方案?”张一淘还是有些茫然。
“自己想想,对付心灵系的怪物,什么样的对策是最好的?你就当打游戏也该知道了!”许征说完这句话蒙上被子睡觉了,他临晨时候还要爬起来祈祷,神职者真是个幸苦的职业。
“魔像!人偶!机器人!”张一淘被一提点顿时恍然大悟。一想通此节,赵莫言说的对方没诚意是什么意思也就一清二楚了。那五支队伍既然有过对战心灵异怪的经验,那么这点他们肯定是知道的,就算真有一两支队伍没想到,也不可能五支B级队伍一起犯傻,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把自己当了傻子。
战场上藏一手,背后用心怎么揣摩都不为过。想好的只是不愿意蛮洲队在这场突袭里分走太多酬金,想恶的则是这些人起了借刀杀人,甚至打算事后自己动手的歹念。毕竟蛮洲队最大的功效也仅仅是提供最初的空间传送而已。
为了些些金钱利益,人心狠毒竟然一至如斯,张一淘背心发凉,眼神也一起凉了下来。
托伦对于这次的行动虽然没有明面上的表态,但却是在以实际行动支持着。给六支队伍调来的激光武器都是最低廉的价格和最优良的品质,看来他对这一拨行动也是下了重注。
蛮洲队一行五人,章刑、赵莫言、王杰、许征、文池。其他队伍也都是四到六人不等,毕竟赵莫言每传送一次就要消耗两个传送术,就算她手头上还有不少卷轴也不是这么无止尽消耗的。
军队方面也出乎意料的改变了主攻路线,矛头直指主脑所在的巢穴。不知道是得到了消息还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改变有利于今天下午的行动,军队级的攻势可比原计划中几个机械叮当猫的佯攻有压力多了。
最后一次使用鹰眼术探查,主脑仍是乖乖呆在原地,二十多头领主也仍旧漂浮在半空。空间里聚集了如此之多的心灵异怪,浓稠的心灵能量仿佛把空气都搅动得浑浊了起来。
不安的感觉再次出现在赵莫言的心里,眼前就好像一个布好了的陷阱,正等着自己等人就这么跳进去。可是,她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若有若无的,那些人眼里都带上了一丝深藏不露的不怀好意。
没选择了!出发吧!赵莫言暗暗吸了一口气,抓住周围几个人,发动了传送术。
异种 139 人族危难
139 人族危难
“这是林森林,林少尉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你预定的岩虫传染病样本。”段菲穿着一身联盟军队科技官的蓝色军服,将一个四方的金属盒子递交给了陆双双。后者听到那个名字,没第一时间接盒子,反而是仔细打量着段菲,好像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怎,怎么了吗?”段菲被看得有些窘迫,这个白大褂的女孩看样子似乎也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绝对没超过高中的样子,个子甚至还比自己矮了几分,但双手插在衣袋里往那一站,竟然给自己生出一股奇异的压迫感。
“林森林?”陆双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段菲不明所以的点点头。
“他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他就说让我在下边协助你们一段时间。”
“那就是了。你可能有一段时间不能回上边了,恩,这身军服在雇佣兵营地里太扎眼,换成便装吧。你有衣服吗?”
“有。我带了换洗的衣服。”
“考虑挺周全的。那到后面去换衣服吧。”陆双双接过盒子,指了指里面的房间,女孩段菲有些拘束,但还是依言进去了。
“新人?”躺在一边的青奋病患看着女孩的背影吐出了两个字来。整个蛮洲队都是些大人,有个同龄的女生加入那实在是太幸福了。厄,当然程媛那样的不算。
“当是新人无疑。这次的新人进入挺有趣,不知道是怎样的经历,竟然是从舰队里出来。要是这次干得好,不需要动用武装公司,那这情形又该怎么发展?”易天行也躺在一边。他和青奋都已经伤了元气,虽然不是不能动弹,但短时间内不能有什么大作为,只好呆在营地里老实养伤。
“懒得管!”陆双双回答得简单明了,她只对游戏类型的斗争感兴趣,暂时市面上还没有推算局面模型这么复杂的游戏:“林森林推这么个人来,他是看中了,让我们最后决断。你们感觉如何?”
“什么意思?”青奋其实是想明白了,但还是本能的先问了一句,接着才自己说出答案:“那个林森林也是你们13小队的人,新人入队前还要你们所有人同意吗?”
“不奇怪啊,你自己不是差点就被刷掉吗?”陆双双毫不客气直刺对方痛脚,青奋回想起当初,一股凉意直从脚底板传到脑门心,这群家伙太狠毒了。
“最新的岩虫传染病样品!”陆双双打开盒子,里面是冰冻保存的十二支试管,本来是她想要的东西,但此刻看见这东西,心头突然却像被一只手握住,猛的喘不过气来。不好的预感好像阴云一样笼罩在了心上。
“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陆双双看着样品,喃喃自语地说道。
“靠!我们的大明星找到了,这怎么跑那鸟不拉屎的星球上去了?”地球上正是午夜夜深时分,托伦上校的报告这时候终于转到了联邦情报处,一个颇为年轻的值班收报人接到这个信息,几乎是扔下耳机的跳了起来。
“什么明星?看你激动成这样,比我更漂亮吗?”一个着短裙穿紧身制服的金发女行政走了进来,鼻哼声中将杯子往情报员桌子上重重一顿,热咖啡几乎溅了那小伙一身。
“嘿嘿,怎么可能及得上我的小艾琳……”那小伙子见美女在旁,顿时脸上换上了一副献媚的表情:“不过这个小明星可不一般,听说她跟联邦的许多高官都有那么一腿,就算是空穴来风,想必也是道行不小呢。诶,宝贝你说,我该怎么使用这份情报呢?老实传达给上级那太傻了,你说我越级把它交给情报部长还是顺手也卖给花边小报捞笔实在的呢?”
“原来是这个女人啊……亲爱的,看来你真是时来运转了呢!”名为艾琳的女人随手翻看着情报,两眼里透出惊人的光芒,她突然一丢情报伸手就搂住了情报员的脖子,用最热辣的香吻奖励小情人的懂事聪明。
情报收发室外边,几个值班的同僚正在下着星际战棋,转头看见里边一男一女正抱着在哪猛啃,可怜的情报员屈居劣势,手刨脚蹬手舞足蹈的,都不禁好笑。看来艾琳实在是让他吃不消。也是,看他那排骨一样的身板,真被那金发波斯猫榨成人干也不算稀奇事。
众人取笑了一回,转过头又继续下着棋,没人发现情报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镜头再转回基地里,一转眼就到了饭点。蛮洲队两个重伤员一个足不出户的科学家,当然不是去大食堂吃饭,而是让人送饭菜进来,付点送餐费对现在的几个富人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青奋原来一直对那些能吃的人鄙之为饭桶,现在他知道了,体格到达一定的程度之后,人人都是饭桶,而受了伤的人那更是饭桶中的饭桶。
饥肠辘辘的人已经不用跟谁客套,从床上爬起来走到桌边,勺子挖起炒饭就往嘴里扒去。饭刚入口突然一股恶心的感觉涌了上来,哇的一口不但连早上吃的饭,只怕昨晚吃的东西都一并吐了出来。这呕吐的感觉是如此的猛烈,甚至一点先兆都没有,更连一点控制的余地都没有。
易天行和陆双双也刚刚坐下来想用餐,同桌人这么一吐那是谁也吃不下去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这是正常的伤情反应,还是……
“你是怎么回事?”易天行问道。
“我也不知道。”青奋差点把肠子都吐出来了,脸色发青估计伤势又恶化了两成:“就是突然想吐,说什么都抑制不住!”
“一种病毒占据细胞后会对其他种类的病毒采取抵抗,你肚子里已经有一只虫了!”陆双双说着话将三人的食盒都放进了加温器。关上盖子将温度加高到八十度。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