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消息吧……”
挂了电话，高爽揉了揉脸，彻底的清醒过来。
得！
送票送多了，还真成票贩子了！
……
没了睡意的高爽干脆一骨碌翻身起了床。
自己现在正处于请假期间，时间自由的很。
穿好衣服，大门一推开，入秋十分，早上微凉的空气让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奶奶一大早和何晓玲一起出的门，搭何姨的便车去早市买菜去了。
家里现在一个人都没有。
没敢去买早饭，怕碰见朱闯劲不好解释……
于是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出了胡同不远就有个小公园，这会儿都是些晨练的大爷大妈。
好久没大清早的出来遛弯了，走一走心情还挺好。
顺着公园的小路一路向小树林里溜达。
突然，一个利落的身影吸引了他的目光。
……
人影闪动极快，还时不时发出啪啪的劲响。
在树林的掩映下看不真切。
稍微凑近点，他才瞧了个清楚。
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大爷正在练拳！
这位练拳的大爷跟高爽上辈子见到的那些早起练保健太极的完全不同！
没有慢悠悠的修身养性。
招招凌厉，拳拳生风！
零零星星的落叶，被大爷的拳风带动的四处飘摇。
噼噼啪啪的衣袖击空声连绵不断！
大爷虽然年岁不小，但是这套拳打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
要不是头上耷拉向一边掩饰秃顶的斜长发实在有些煞风景，那可当真是高手风范十足！！！
高爽看的过瘾，干脆在不远处的石条凳上坐了下来。
他是完全不懂这些的，只是觉得这大爷打的好看，来了兴致。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大爷才收了架势。
此刻，他站着的那片空地上，原本飘满的落叶已经被扫出了一片圆形的空地！
“好！”
高爽起身鼓起了掌！
别的不说，光是打拳还能顾得上脚下扒拉树叶子，也不是一般人能办到的啊！
大爷平息了一下气息，一副室外高人的模样，微笑抚须，看着高爽。
显然他这一声好，也让大爷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高爽见大爷看着自己，索性就走了过去：“大爷，您这打的什么拳啊？”
“红拳！”
大爷神色淡然的打开泡了枸杞的保温杯，轻抿了一口，淡然的道。
高爽挠了挠脑袋：“红拳？是什么拳……”
大爷一直微笑的脸陡然一僵：“红拳你都没听过？你不看武侠片的？”
红拳这个拳种在蓝星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和地球上的八极差不多的流传度。
蓝星上，但凡留心过华夏武术的，多少都听过这个拳种。
而且红拳打起来大开大合，动作简洁明快，也是蓝星华夏动作片中运用最多的功夫之一。
其实，在地球上也是有红拳的。
不是人们常听到的那个“洪拳”。
两种拳法差别极大。
红拳在地球上是一个颇为古老的流派。
起源于周秦、扬名于唐宋、盛行于明清，是中国民族武学里的重要一脉。
但是蓝星在隋朝之后的历史发展出现了拐点。
导致高爽熟悉的诸如太极，八极，都未能出现。
而一些比较古老的拳种却是发展的格外昌盛。
高爽回头望了下那片如同电影特效做出来的场地：“您这是练出内力了吧？”
“咳咳……”
被水呛的一阵咳嗽的大爷，满脸的便秘神色：“小伙子你是青春幻想小说看多了吧？”
“您老还知道青春幻想小说呢？”高爽诧异的问道。
“嘿！再别提了！说起来都来气！”
大爷一拍大腿，有些气恼的在之前放水杯的石凳上做了下来。
高爽好奇的追问道：“怎么了这是？”
大爷抖着手里的杯盖，愤然道：“我孙子前阵子都沉迷了！”
“沉迷什么了？”
“青春幻想小说啊！”大爷重重的将杯盖扣起来，回忆着道：“整天抱着一本名叫什么什么饶命的书来着？”
饶命？
还青春幻想？
那没跑了！
高爽提醒道：“是不是《大王饶命》？”
“对对对！你也买那种书看？”
大爷眼神不善的回望向高爽。
高爽连连摆手，语气笃定的回道：“我没买！”
我还用买？
压根就是我写出来的！
书局邮来两大箱子，还原封不动的摆我床底下呢。
根本就没花钱，怎么能叫买？
“不买就对了！都是害人的玩意！”大爷生气的道：“我那个大孙子，整天就抱着那本《大王饶命》，看的简直走火入魔了！”
“那天我好久没见的一个老友来家里，我刚说了句有朋自远方来，这小子随口就给我接了句虽远必诛！”
“让我给按着往屁股上好一顿抽！”
“结果一问，都是那本什么饶命的书里学来的！”
高爽心下暗叹，好家伙……
这孙子就活学活用啊！
不过人家吕树有嚣张的本钱，你有啥？
瞅瞅你爷爷这把子力气，打二十分钟拳都不带喘气的！
你有挨揍的本钱是不？
……
“你说这像话吗？”大爷恨声道：“这些写青春幻想的作家，一天到晚的不教点好！要让我见着这个写《大王饶命》的，你看我饶不饶他一命！！！”
最后一声几乎是怒吼出来的。
就突出一个中气十足。
惊的高爽下意识的收紧了一下臀部。
“呵呵……”高爽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道：“咱还是说说红拳的事吧……”
“红拳？”大爷回过劲儿来，看向高爽：“你真没听过？”
蓝星的华夏，男孩不知道红拳的还真是凤毛麟角。
就像地球上的男孩不知道太极拳，截拳道一样。
高爽赶忙解释道：“听是听过，就是第一次见人打的这么好！”
“呵呵，打的多好谈不上！只不过练的年岁久了点罢了！”
大爷捋着胡须笑着说道。
“那个……您能不能教教我？我挺感兴趣的。”
高爽搓着手问道。
红拳本身不是什么有隐秘的拳法。
能在公园里练拳，就说明这个功夫没有不可轻传的地方。
大爷这么多年遇到想学功夫的人肯定也不止高爽一个。
此刻见有年轻人向往他的身手，心里多少也是有几分得意：“学拳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你要真想学……我也不是不能教你。就是怕你受不了这个苦。”
高爽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我就想看您再打一套完整的！”
大爷皱了皱眉头，对高爽这种浅浅一观的态度就很不赞同：“小伙子不要急躁！练拳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看几遍有什么用？万事讲究个根基扎实！练拳更是如此！”
高爽琢磨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我可能有点儿天赋！看两遍就能学个八九不离十……”
“我年轻的时候，我师父还说我是百里挑一的功夫苗子呢！”大爷不屑的道：“结果练到现在这个岁数了，才有了几分功力。”
高爽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刚刚也看你打了大半段！我先打给你看看？”
“嘿？”
高爽的话把大爷给逗的一乐。
拳是那么好学的？
看一遍就能打？
自己还没见过这么能吹的！
“行！你打一下我瞧瞧！”
大爷老神在在的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高爽有形体训练手册傍身也不怯场，走到大爷“扫”出来的那片空场，回忆了一下说道：“那我先试试啊！”
说着，便随便摆出个姿势静默了下来。
他努力的回忆着之前大爷的动作。
身体彻底放松。
这一用心感受，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每一寸肌肉都似乎有了灵性。
右肩高了点，沉下去……
左腿左脚自然的向外划动一点……
腰胯脊椎微微挪动契合……
大拇指后移顶住中指第一个关节成凤嘴拳式……
身体自然而然的变化着，虽然都是细微的调整，但是渐渐的整个人的气势都发生了变化。
大爷原本还有点看猴戏的意思。
但是当高爽微微晃动着身体，将姿势调整好之后，大爷的眼神却陡然间凌厉了起来。
这小子不对劲！！！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张东来
老爷子的感觉很敏锐，此刻的高爽确实不对劲。
他微闭着眼睛，身体缓慢的移动。
完全看不出一点点红拳的凌厉迅捷。
每一个动作他都会先摆出个差不多的姿势，然后再一点点调整。
身体扭动着，感受着肌肉和骨骼的运动。
将老大爷之前的动作一丝不差的用极慢的速度复原出来。
大爷瞪着眼，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自己刚才打的是红拳中的鸡步龙爪势。
此势在用法上灵活多变！
与人交手，侧身换膀，拧腰摆胯，以腰带动四肢，盘肩活腰。
脚步灵活，左右闪打！
对方无论左右拳从什么方向击来，都可用手挂撑，下用脚或蹬、或踩，上步内外跤！
上用拳击打对方臂、肩、耳门等，或肩靠、肘打！
打法极尽凌厉之能！
不过红拳这门功夫，看起来大开大合不拘小节，其实细节要点颇多。
外行人，甚至很多学了个空架势的武术爱好者都不能掌握其中的精髓。
毕竟是从秦朝传下来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经过无数年总结发展、千锤百炼才形成。
有些隐蔽的细节甚至非得有功夫到家的师傅亲自提点才能领悟要诀。
就比如刚才高爽椎、腰、胯扭动契合的那一下“摆龙骨”！
甚至可以算的上是入门的真传了。
因为脊椎、腰眼都是隐藏在衣服下面的，一般人最多能注意到胯部的调整，很难观察到身体的全部细节。
老爷子也是练了这么多年，对这功夫实在太熟悉了。
才能从高爽细微的动作变化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就是这一点细节上的区别，那就是真功夫和花架子的区别！
看到高爽慢悠悠的打到一半，老爷子心里就已经有了计较。
虽然高爽打的慢，但是一招一式颇有章法，肯定是得过真传的。
而且最操蛋的是……
这小子学的真传还特么跟自己是一脉的？！！
他这一脉情况复杂，师傅亲传的徒弟就只剩自己一个了。
自己也是怕麻烦，教的人不少，但是入门亲传的徒弟却是一个都没带过。
而师傅他老人家今年都九十几了，也没听说他这几年有带过小徒弟啊？
这事儿可就奇了。
高爽边感受，边打拳，半套拳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
完成最后一个动作，收势起身，转头对大爷问道：“您觉得咋样？”
“……”
大爷踌躇了一下才拱了拱手，有些艰难的开口道：“……小师弟？”
小师弟什么鬼？
高爽满脑门子黑线……
您老这岁数，叫师弟我高攀不起啊！
高爽赶忙摆手道：“别别别！老爷子，咱论不上这辈分！我真没拜过师傅！！”
大爷倒是十分肯定：“这不可能，不是我这一脉的人你怎么会我宋式红拳的真传？”
“您这功夫还有来路呢？”
听大爷这么一说，高爽心里就是一惊。
本来以为这位老爷子敢在公园里无遮无拦的练功，肯定是没来头的功夫。
所以之前才敢大胆的问老爷子能不能教自己。
要是有来头有出处的功夫，学起来还有些别的讲究的。
比如奉茶磕头上束脩（xiu1）什么的，该有的拜师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大爷被高爽问的脸上一黑：“废话！你真传都会，还能不知道来路？！”
学了功夫，不认师门？
简直就是欺师灭祖啊！
大爷的蒲扇大手已经有些蠢蠢欲动了。
但凡眼前这小子一个应答不好，咱说不得就得代师行罚了！
高爽见老爷子眼神愈发不善，赶忙解释道：“大爷！宋式红拳我是真不知道！我这两下子，那都是刚才看你打的时候现学现卖的！”
“现学现卖能把真传的要领都给学了去？”大爷手里的杯子已经放下了：“糊弄你大爷是不？”
“我哪敢啊！”
高爽向后退了两步，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我跟您说吧！我小时候还在吃波板糖的年纪，就有个老乞丐拉着我硬要将一本如来神掌一块钱卖给我！还说我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结果我买了糖，兜里没钱了，就没搭理他！”
大爷粗壮的手指骨掰的咯咯作响。
好家伙！
我百里挑一，你这都万中无一了？
还练武奇才？
大爷眯着眼，盯着高爽：“你再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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