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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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总监-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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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既明又吼:你吃饱了撑的吧我和她怎么相处关你什么事

    曾宇航又回吼:她是我老铁你老在情感上欺负她我看不过去你眼瞎心瞎看不明白自己,我他妈也看不过去你为了梦姐躲进来不管不顾我们,我就是看不过去

    宁檬被这顿吼嚷得酒醒了一半。在曾宇航说出更不着边的话之前她冲进去凭着吃奶的劲拖走了他。临走还不忘帮陆既明和他的阿梦关门,还给他们一片安静又私密的通话空间。

    她真是忍不住想给自己的周全点个赞。

    后来她和曾宇航一直喝,下酒的嗑主要就是一起骂陆既明不是人。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喝得快不行了,陆既明终于结束与仙女的通话打开房门重返尘世。看到他们的样子后,他疾奔过来,冲已经瘫在沙发上呈尸体状态的曾宇航狠踹了一脚,骂:你怎么让她喝成这样她是个女的啊你让她喝成这样你是人吗

    当然尸体是不会回话的,所以陆既明的脾气发的有去无回。

    她恍惚被陆既明扶起来。他抓着她的两个肩膀,气得直喷:不是想知道我怎么看待你吗好我现在告诉你:你就是个酒鬼丑陋的女酒鬼

    她笑起来,笑到干呕。她想吐了。

    陆既明把她往卫生间拖。她趴在马桶上啊喔呃地吐了一大通。陆既明手法生疏地拍着她的背,她本来两下就能吐完的,却被他拍得吐了快有二十下。她吐得眼睛里沤出了泪,流了满脸,眼镜都糊了。

    但她真的不是哭,这是五官相通,吐得太用力的结果。

    她满脸都是泪的样子可能吓到了陆既明。他似乎想帮她摘掉眼镜擦擦脸,手伸来跟前时却被她一巴掌打开了。

    他被打愣了,支支吾吾地有点无措似的,说:你别哭,哎你别哭。你在我心里不是丑陋的酒鬼,好吧

    她忍不住笑出来,冲他说:我哭个屁,这是刚才吐出来的眼泪。

    她满脸泪还笑的样子可能有点狰狞,她迷迷糊糊从他脸上看到了纠结。

    她吐得有点晕,闭着眼睛靠到墙壁上歇着,一副已经断了片的样子。

    忽然她听到他说:就是,你哭个屁,你在我心里早特么是我亲人了,再这么下去都特么快比阿梦亲了。

    他声音很低,像呓语般的自我吐槽和发牢骚。可她还是听见了。

    是因为只能接到电话不能见到真人而吐槽和发牢骚吗她闭着眼靠着墙晕乎乎地想。

    然后她又听到他的大呼小叫:哎我去你别跟这睡啊你睡也先把眼泪擦干好吧哎你刚才就这么多泪吗没又新哭出眼泪来吗

    真是个大傻逼。都说了,她哭个屁。

    还有,她父母双全,堂表兄弟姐妹众多。她宁檬这辈子不缺亲人。

    宁檬吐完以后,陆既明想扶她到客房里睡一下。她像贞洁烈女一样两手化作千手,横扒拉竖挡地不让他近身。

    后来陆既明快疯了,打算强行以公主抱制服她。可她残存的理智没让陆既明成功。

    她指着厨房对陆既明说:我想喝水,你先帮我倒杯水吧,要温一点的。

    陆既明起身去厨房给她烧水加晾水。

    她趁着这功夫,一个人歪歪扭扭回了对门。

    躺倒在床上时,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睡过去之前,她对自己说:新的一年了,宁檬啊,你要加油。

    醒来之后的刹那,她似乎把昨晚经历的一切都忘了。她似乎把这新的一年之前的一切旧事与过往也都忘了。她像是一个崭新的她自己。

    但她在那么多忘记中却清楚地记住了曾宇航说的那句话。

    当断不断,害人害己。

    她告诉自己,得割断陆既明把她当影子和妈的念想。得跟他,保持一个彼此无害的距离,一个外表温和内心隔绝的距离。

    宁檬想尽量把观点表达得不掺杂任何主观元素,她想让石英相信,她不愿意公司搬去东方广场的原因都是客观因素决定的:“石总,其实东方广场那边真不如金融街这里方便,这离证监会多近啊,有什么事去会里是真方便。还有东方广场那儿,租金又贵又堵车,就没一天是街道畅通的时候”

    石英桌子旁边小巧的烧水壶叫了起来。她拎起壶用烧沸的水冲洗着茶具。

    “还有呢不会单单只是这么点原因吧”

    石英一边用开水沏着茶一边随口一提般的继续问。

    她把泡好的茶倒在两个小茶盏里,其中一个推给宁檬:“坐下来尝尝,这茶很香,陆总带过来的金骏眉,可贵着呢来坐下一边喝一边说。”

    宁檬听话地坐下来,捧着小茶盏尝了一下。

    是挺香的。可是怎么办,她觉得这“可贵着呢”跟她在超市里面花九块九买了一大包的那种花茶也没什么区别

    石英一边品茶一边又问:“宁檬,和我敞开心扉说一说,还有什么原因让你不想往那边搬”

    宁檬抿了下嘴唇。别说,这会唇齿间有那茶的余味回香了。果然是她九块九的茶叶沫子不能比的。

    宁檬决定既然石英让她敞开心扉地说,那她就敞开一点心扉吧:“石总,您说陆总那边,在今后的某一个时候,会不会觉得,我们和他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其实是奔着他有资金资源这块去的”

    她是真的觉得这样什么都指着陆既明筹钱的战略合作关系并不太好。一个两个的项目还可以,总是指着人家张罗钱,早晚会招人家烦的。

    而且什么项目都指着陆既明张罗钱,她哪里还挺得直腰板说自己是靠自己成长起来的这太自欺欺人了。

    可是石英却语重心长地说了一番话。

    石英对宁檬说:“宁檬,你说的一点都没错,我希望和陆总达成战略合作关系,就是因为他有办法张罗到钱,愿意给他当的人多。但不是说他有钱我们就是在占他的便宜,我们也有项目呀。

    “在这行里,什么是本事要么有项目资源,要么有钱,而且项目和钱能很有效的匹配合作。光有项目没钱,这不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光有钱没有好项目,这也不行,容易变成冤大头。

    “所以宁檬,现在我们的资金后援是现成的,就是陆总,我们只要能发掘到好的项目,我们就是和他平等的,并没有占他有资金渠道的便宜。而发掘好项目,这就是你以后要做的事了。”

    宁檬接下了石英的话。起初听,她觉得这番话特别有道理,她们如果有好项目的话,确实不该算是占陆既明的便宜。但仔细又一品,她觉得石英的这番话是有漏洞的,这番话其实是套牢陆既明资金资源的一种美化说法。

    毕竟陆既明自己并不缺乏挖掘好项目的渠道和能力。

    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她从石英的语重心长里已经领悟到了她要搬往东方广场的决心。

    宁檬从石英的办公室里出来,坐回到工位上,梳理自己的情绪。

    她还不够强,还不能因为不想去东方广场就做出辞职这种任性的决定。她起码要做到投资总监以后才有资格跳槽,才能确保跳槽后的落点是一家不错的公司。

    所以暂时隐忍蛰伏吧。

    反正想依赖陆既明的是石英不是她。她相信自己未来一定能挖掘到除了陆既明以外的资金渠道的。她绝不想做被陆既明那颗粗壮大树的阴影笼罩的草;她希望有朝一日她自己也能参天。

    在陆既明热情到几乎有点多管闲事的情况下,宁檬很快在东方广场找好了地方。

    就在既明资本的正楼下,w座20层。

    这样的位置关系让宁檬觉得,未来她将始终处在被陆既明踩在脚下的境地

    为了破掉这个魔咒,她回到家后在纸上写了陆既明三个字压在了床底下。好了,她被他踩,他也被她压,未来他的气焰嚣张不起来了。

    地方找好,签好合同交好租金,石英在公司里一声召唤,公司所有人轰轰烈烈搬往东方广场。

    回到东方广场上班的第一天,宁檬一早出门时,遇到了同样开门出发的陆既明。

    宁檬客套地对友司老板叫了声陆总,扭身冲进楼梯间。

    结果陆既明也跟在了她身后。

    出了楼道她以为他们可以执行独木桥和阳关道准则了。可没想到陆既明像个大膏药似的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

    宁檬有点纳闷了:“陆总,您方向错了吧这是去地铁的路,您迈巴赫可没停这边。”

    陆既明眼角一挑,那双天生多情又薄情的眼睛立刻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他往天上飞着眼,很牛很骄傲地说:“陆爷我今天限号,打算跟你一起坐地铁。怎么样,倍感荣幸和怀念吧”

    宁檬看着他那一脸年纪被狗吃掉后剩余的智障,摇摇头,叹口气,没有了想说点什么的欲望。

    这一天,一路上他们被挤成一团,在被挤得变形的烦躁下,陆既明又嘴巴不停地叽叽歪歪了一路。终于到了公司时,宁檬被烦得是真的恨不得带桶汽油冲上楼去焚了陆既明。她怀疑就算烧到最后陆既明还能剩下一口牙和一张嘴不停地动。

    宁檬以为按照北京限号原理噩梦一周最多只有一天。但第二天一早她就发现自己把人间想象得太美好了。

    她出门,正好陆既明又出门。

    她下楼,陆既明又跟着她下楼。

    她去坐地铁,陆既明又跟着她奔地铁走。

    她无奈极了,提醒:“陆总您车今天不限号。”

    陆既明给出回答的时候像只不要脸的大尾巴狼:“我决定以后少开车,为北京减少雾霾贡献点力量。”

    末了还不忘给自己冠冕堂皇地拔高一句:“作为一个北京人,这是我应该做的”

    宁檬是真的服了陆既明的喜怒无常和行为无常了。

    此后她曾想过再提早半小时出门,以错过陆既明牌大膏药的强力黏糊。但让她崩溃的是,只要她在这边一开门,对门的门马上也会咔哒一声被拉开。

    宁檬几乎怀疑陆既明是不是二十四小时长在门后了。

    她有时候真想泼一盆洗脚水到陆既明脸上,告诉他:你就着这味儿清醒一下,看清楚了,我不是你梦妈妈,我是你宁檬姑奶奶别再缠着老娘了

    可她终究是个怂货,没敢真泼洗脚水。

    但她还是忍不住说了后面的话。

    那是在地铁上,她被缠得心烦了,直接说了点明知不可能的狠话,就为了膈应一下陆既明也顺便膈应一下她自己。

    宁檬:“陆总,敢问您是吃饱了撑的吗,天天跟着我挤地铁您再这样我可要怀疑您喜欢我了。”

    陆既明立刻哈哈一笑,说:“你倒是想得美。”

    宁檬被这四两拨千斤的回答激得沉不住气,终于忍不住说:“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特像你的心上人啊所以你老这么缠着我不放”

    她问完这问题,看到陆既明呆了一下。

    她的一口气吊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她吊着这口气听到陆既明瞪圆了眼睛反驳:“你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想什么呢你我告诉你宁檬,我的终极目的就是让你赶紧回来给我继续当秘书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人打赌了,不能把你弄回来继续给我当秘书我得输半个身家”

    宁檬淡漠地看着陆既明,觉得他应该是这个世界上,酒后断片断得最傻逼的那个人。

    她冷笑着反问陆既明:“陆老板,你说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你和别人拿我打赌的时候问过我同意了吗所以你输不输身家的,关我的事”

    宁檬表达完感想就冲出地铁站奔着东方广场的写字楼狂走。

    陆既明蹭蹭地跟在她身旁。

    “宁檬,要不这样吧,咱们折中一下,你还是回我这来,我可以让你做总裁秘书兼投资总监”

    宁檬一下站住脚步。

    趁着还没踏进办公楼,趁着还是私人空间与时间,她决定说点硬话怼一怼这不食人间疾苦想一出是一出的陆大少爷。

    “陆总,”宁檬对同样站定的陆既明很郑重地叫了一声,“您呢,含着金汤匙出生,生来高高在上,不管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都行,您有的是钱为您的不靠谱买单。但我不行,我是底层的草根,我得先考虑活着,然后才有资格去考虑能不能活好。您可以儿戏地做任何决定,反正您有容错的资本。但我不行,我行差踏错一步可能整个人生都变了。所以希望您以后别再拖着我陪您一起儿戏了。您这么大身份一位爷,总这样没头没脑地拿我打消遣,我真的觉得挺困扰的。所以希望您能尊重我,明天开您的迈巴赫上班吧。”

    宁檬说完转身就走,决然的样子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点帅。

    陆既明被她说愣在她身后。

    几秒钟后,她正要推写字楼的门进到楼里时,身后传来陆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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