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叫我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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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总监-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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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里是有些怨陆既明没事先把话说明白的您又没事先说一定得加盖公章,谁家的公章也不是大萝卜刻的为了博存在感而存在的,在没有被要求的时候也上赶着到处盖盖盖。

    但她并没有把心里这股怨口头表达出来。下级对上级永远只要认错就好了,下级没有质疑上级的权利,质疑了也没什么好结果,错误产生的损失还是要自己背。长个教训就是了,以后记得随时问一句:这份资料需要加盖公章吗

    收起沮丧,宁檬硬着头皮去和的董事长助理联系,请他帮忙再提供一套加盖过公章后的文件。

    这回对方的态度不如第一次那么有耐心,在电话里董助虽然是笑着的,但说话内容却让宁檬足足地感受到了对方不良情绪所施展过来的压力。

    对方说:您瞧,您之前倒是一次性说啊,现在我们还得再弄一次,这二遍事可都是人工和时间上的成本呀

    宁檬想解释点什么,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不好的事情发生后,一切解释都是逃避责任的借口。于是她只说了句:真是抱歉了,下不为例。

    把重新加盖过公章的基础类资料快递给陆既明的第二天,宁檬收到陆既明气势汹汹的电话:以后文件不要快递,邮丢了算谁的又没有几步路,以后你亲自送过来不行么。

    上回忘记加盖公章,宁檬决定认下那是自己的错,不是他陆既明故意找茬。可这次不让邮快递非要让她亲自送文件,宁檬觉得陆既明是有点存心的了。从前既明资本和别的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资料,也都是用的快递,也没见他因此跟谁以会丢材料的名义发难过。

    宁檬想了想后,把这个情况向石英委婉地反映了一下。她是希望石英能帮她稍稍出下头的。可没想到石英只是笑笑,说:“陆总说的也有道理,快递也确实有邮丢的概率。反正金融街离东单也不远,以后你就辛苦点,亲自送吧。挤地铁不舒服的话就打车,公司给你统一报销打车费。”

    宁檬:“”

    她还能说什么当然只能答应下来了。

    她一个金融街打工妹,有什么力量去斗争资产阶级总裁们之间的裁裁相护呢。

    几天以后,宁檬又接到陆既明的新指示,陆既明对她说:“让把尽职调查问卷填了。”末了不忘着重提醒:“这回记住了,填完让他们加盖公章,哈”

    宁檬收线的时候让最后那个阴阳怪气的“哈”字噎得如鲠在喉。一个公章让她变成了在两边都直不起腰板的不可靠的人。

    宁檬在微信上联系了的董事长助理,告诉他需要填一下尽职调查问卷。对方只接收了要填的文件,却没有给她回信息。

    那冷冷的态度通过无视直白地展示在手机屏幕上。宁檬心里也有点不舒服起来。

    他这高冷劲儿和不乐意劲儿,是冲着谁呢她又不是他的手下员工。

    宁檬是上午发的信息。直到下午董助才回她一条信息。

    信息内容里的不耐烦通过每一个标点符号表达得清清楚楚,一点让人觉得这不好的情绪应该是个误会的可能都没有。

    董助:这尽职调查问卷有点多余了吧营业执照号,营业执照的复印件不是加盖公章给你们邮过去了吗,上面不是有吗最近一期财务数据,财报不也给你们提供了吗公司组织架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上都公示着呢呀这些为什么还要我们再填一遍,还盖章

    宁檬被这一连串的诘问句质问得胸口发闷。她自己也很委屈,却又无从辩起,还要硬着头皮去安抚对方情绪。她想她体会到了做项目的不容易。

    如果心理不够强大,还真的不适合做项目。

    她回复董助:是这样的,这份尽职调查问卷是信托以及资管方面过风控时都需要的基本资料,要是没有的话,就过不了风控,风控都过不了,那这次的定增项目我们干脆就不能做了

    隔了好一会,董助都没有再理她。

    宁檬不放心,又发条消息:所以还是辛苦您,填完问卷加盖过公章后帮我寄过来,多谢了

    一直到晚上、到第二天下午,董助都没有再回复宁檬。宁檬实在心里没底,决定还是亲自打电话问一下对方,尽调问卷是否填完了。

    可她给董助打电话,怎么打都没有人接。最气人的是不接也不被挂断,嘟嘟的声音一直一直地响下去,响得永恒又绝望。

    宁檬没办法了,只能再一次找石英。

    石英说,好吧,我来联系他试试看。

    结果嘟嘟声只响了一下,对方就把电话接起来了。

    对方态度和煦如春风,告诉石英:尽调报告昨天就填完邮给宁檬经理了,我这上午就显示已经签收了呀

    放下电话,石英让宁檬去前台看看,文件是不是已经被签收了。

    宁檬果然在前台找到了这份文件。

    石英微笑着对她说:“宁檬啊,以后打电话之前记得先去问问前台,文件接收到了没有。”

    宁檬从这温和得几乎到了慈祥的语气中,感受到了石英那隐藏在温和与慈祥下面的淡淡责怪。

    宁檬连忙点头说好,心里又被经验和教训钻出一个深刻的坑。

    她现在体会到,原来负责对接材料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夹在难伺候的两方中间,她是多么的难做人。

    而她原来在陆既明身边做秘书的日子,看起来挨喷难熬,但其实是多么的风平浪静。这些项目上说不清谁对谁错最后都由她扛锅的事情,从来都没有机会发生在陆总裁秘书的身上。

    她拿了那份快递来的烫手的尽职调查问卷,去了既明资本。

    她把文件亲自交给陆既明。

    陆既明把文件轻飘飘往旁边一放。那轻飘飘的一放,那般的没有重量,完全不用知道为了拿到它的人要受多少夹生的委屈。

    可这不就是职场吗这不就是做项目的人所必须经历和消化的吗老板只要一个结果,所有坎坷曲折的过程都由员工自己去消化就好了。

    面对那轻飘飘的一放,宁檬心里的委屈一闪就消失了。她告诉自己,能消化掉委屈,说明她正在成长。

    她起身告辞,却在刚刚走到电梯的时候接到陆既明的电话。

    “对了,你还得让提供一下他们公司股东会针对此次投资的决议文件。”

    宁檬使劲吸了一口气,捺住了要炸起的情绪,和缓回答:好的。

    当晚她给董助发微信,说明还需要一份股东会决议文件。

    这次董助居然很赏脸,很快就回了消息:怎么总是一次一次单个的要啊

    宁檬深呼吸,让肺部暂时兼具过滤坏情绪的净化器功能,吸进坏情绪,呼出清新空气:麻烦您了,下不为例。

    接下来董助又开启了不理她模式。宁檬连续两天去前台问有没有她的快递,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她想发个信息问问董助,但想到董助那副不回她信息的尿性,想想还是算了,直接打电话吧。

    可是她高估了董助关于接电话方面的尿性。

    不论她连番用手机还是座机打电话,对方都不接。期间陆既明也发信息催问股东会决议怎么样了,被不理和被催逼之间,宁檬觉得自己离崩溃只差一步之遥。

    被夹逼得没办法,宁檬只能再次去找石英沟通。石英于是再次亲自给董助打电话。依然是嘟嘟声只响了一下,电话就通了。

    宁檬真想在心里问候董助亲人。

    董助在电话里殷切地告诉石英:“啊股东协议宁经理这回没在微信上催,我以为不着急啊那成,我这就安排人去弄,石总您放心”

    石英挂了电话后,没说什么,只是微笑着看着宁檬。

    宁檬觉得自己百口莫辩,支吾着说了句:“我没发信息但我一直在打他电话,可他就是不接”

    她的声音最后弱在石英越来越面具般的微笑里。

    她不敢再说下去了,再说下去那副微笑面具会被震碎掉,露出下面不高兴的真面孔。

    宁檬说了句对不起,下回我记得双管齐下,不让人有借口说什么。

    石英那面具般的微笑才渐渐摆脱面具,又开始恢复真实起来。

    两天后股东决议终于邮到。宁檬拿着它在去往既明资本的路上,感觉自己的心老掉了好几岁。

    与人周旋的门道,她做宁秘书的时候以为自己已经掌握得很好,但到现在她才知道,她是多井底的一只蛙,她从前那点门道,不过是仰仗着自己是陆既明的身边人得来的,她把陆既明伺候舒坦了,陆既明倚重她,其他人就都客气相待她。她以为那客气是她积攒下来的与人周旋的门道,但她其实连那门道的边儿都没有摸到过,那只是陆既明的脸面,人们对她客气是在给陆既明面子,与她的真实能力真的无关。

    这与人周旋的门道的高深莫测,不是在泥里亲自滚过一圈,恐怕谁也不敢说他已经入门了。

    宁檬把股东会决议交给了陆既明。陆既明脸上的表情是非常浓重与明晰的不满意。

    “一份简单的文件,可以拖这么久,宁檬我很怀疑你做项目的能力”

    宁檬无言以对。的确是她自己做得不够好,于是才给人留了能够诟病她能力的机会。

    况且陆既明对她做项目能力的打击是她早就预料得到的。

    可是陆既明对她又说:“除此之外,还需要提供一份以自有资金投资的承诺函。”

    宁檬这一次,所有的耐性都无力为继了。

    一次又一次受的夹生气终于让她对自己的理性失去了控制力。她对陆既明喷了火:“陆总您能行行好别针对我了吗您还需要什么文件能一次性告诉我吗那家公司,人家是出钱的主,它不是石总开的也不是我开的,人家没义务一次又一次为我提供随叫随到的服务人家那边已经快跟我翻脸了好吗你总这么一次一次地分开让我跟人家要材料,我也很为难的”

第25章 最后一根草

    

第二十五章最后一根草

    面对宁檬的突然爆发; 陆既明愣了一下; 随后撇着嘴角冷笑起来。

    那冷笑之前的一愣,是惊奇于从前对自己唯命是从的人; 原来居然可以对着自己把怒火烧到这样一个新高度。

    感觉挺新鲜的。但他不会因为这份新鲜感就对她出口留情。

    陆既明冷笑着,瞥着宁檬说:“呦; 你还来上脾气了; 冲谁呢说实话宁檬; 七千万不是什么大钱; 掏这点钱不用摆那么大谱就你们那; 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出是给他们机会赚钱呢,既然这么大性子这么大嫌弃那就干脆别出了; 我这有的是人争着掏钱想投呢”

    宁檬很生气,她气陆既明态度的不可一世; 更气他不可一世说的这些话都是真话。确实七千万在他的人际圈子里根本不是大钱; 他也真的犯不上为了这个数看谁的臭脸。

    而宁檬最生气的是她并不能把陆既明这番话直白地带到石英面前,带到面前; 那样的话一定出局,石英一定怀疑她协调项目的能力。

    所以她只能做一台负面情绪消化机,只能消化坏情绪; 不能传达坏情绪。她开始相信有衣着光鲜年入百万的白领为什么想不开要跳楼去死了。

    他们要消耗的负面情绪太多太不堪重负了。

    宁檬希望自己不会达到那么绝望的地步,希望能够压倒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永远不要放到她后背上来。

    她一言不发地离开陆既明的办公室。

    宁檬前脚刚走; 陆既明立即抄起手机给资管那边的负责人打电话。

    电话一通; 他就没好气地问:“我说你们能不能别一份一份地要材料; 一起汇总个单子不行吗”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了:“怎么了哥们火气这么大以前咱们做项目不也是这样的吗,怎么可能一个清单能一次性囊括所有资料啊不管考虑得多全面也是总有疏漏的时候呀,做项目不就是查缺补漏吗一直都这样的,怎么今天突然发起脾气来了跟谁那受委屈了不会吧,你陆大老板也有受谁委屈的时候”

    陆既明情绪混乱地说了句自己都没听明白是什么的话,把电话挂了。

    靠在椅子上,他想想自己这通火发得也真是挺没趣的。

    再想想他整个项目扮演的角色都挺没趣的,逼着宁檬和他亲自对接,他到底图什么呢,简直是在发神经。

    宁檬从既明资本气咻咻地走出来,站在青天白日的大马路上深呼吸,顾不上会吸进很多车屁股轰出的尾气。她在尾气的废油味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从这里产生的负面情绪,就到这里为止吧,接下来她要联系那边了,那里还会产生一些不一样的负面情绪。

    她不能让这里产生的负面情绪到达那里,也要克制不让那边给她施压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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