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怎么会出现在那个破工厂里的?”
石院长疑惑问道,因为成年人是不可能会到那种地方去的,去那里没意义。
说完一句话后石院长动了一下自己肥胖的身躯,这时他坐的椅子立即发出“嘎……”的抗议声,看来他这把椅子真是受罪。
被称为大祭司的白发男人微笑道:“我看到那个叫苏雅的小女孩,她一个人带个小男孩进到那工厂里,我就知道这里一定有事,所以我就跟了进去。”
石院长皱眉问道:“小孩子扮家家净整些稀奇古怪的事,大祭司怎么就知道,那个苏雅带郁虎进工厂一定有事?”
白发男人抚了一下自己光滑的手杖把手后点头道:“如果是两个小男孩拉着手进到那个工厂里,我一定不会怀疑有问题,毕竟男孩子有探险的精神。”
石院长点头道:“这也是,所以男孩子要调皮一些。”
白发男人继续说道:“小女本来孩就讨厌那些破旧的地方,她们都很爱干净整洁,但那个小女孩身穿一件整洁又漂亮的花裙子,她居然带着一个小男孩到破旧的工厂里去,所以我就感觉奇怪。”
石院长这里眉头一展,“还是大祭司观察入微,这些细节一般都会被忽略,如果今天不是大祭司在,郁虎那孩子就危险了。”
“咚……!”
一阵轻缓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石院长这时眉头皱了一下,看来他很烦被人打断他们的谈话,特别是今天有贵客在场的情况下,所以他有些不耐烦地叫外面的人进来。
温阿姨推开了门,她扶着受了重创的郁虎进到了院长办公室。
只见郁虎头上缠着纱布,左眼也被纱布蒙上了,他的左手也被纱布缠绕着,而且左手还用一根带子挂在他的脖子上。
虽然郁虎的右手没伤多重,但此时他的右手拄着一根木头削的小拐杖,因为他的右脚也被纱布缠满了,看来这小子今天伤得不轻。
看着被纱布缠得跟木乃伊一般的郁虎,石院长轻声问道:“有事吗?”
温阿姨指着郁虎说道:“他想来感谢今天救他一命的恩人。”
石院长微笑着对郁虎说道:“这位就是今天救你命的恩人,他是邝恨离邝先生,你要感谢就感谢他吧!”
“哒……!”
郁虎拄着小拐杖冲到邝恨离的面前跪下说道:“谢谢邝先生救我。”
说完郁虎冲着邝恨离张嘴笑了起来,此时他嘴里的两颗小虎牙显得特别抢眼。
邝恨离这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但随即他的笑容就消失了,不过此时他打心里喜欢郁虎这孩子,因为这孩子很有礼数。
要知道向恩人磕头感谢这样的礼节,别说是他这么小的孩子,大人也未必能做到了,而这也是拜谢救命之恩的必要大礼。
邝恨离起身将郁虎扶到自己的身边问道:“为什么那五个孩子想要杀你?”
而坐在前面的石院长此时也略有些吃惊,这么多年来他今天第一次看到邝恨离脸露笑容,而且是冲着郁虎这样一个小孩子笑的。
郁虎又想流泪,但他左眼被包了起来,这样让他流泪也不方便,那样会把纱布打湿。
所以他忍了忍眼泪说道:“他们说是有人雇佣他们来杀我的。”
在场的三个大人也是怔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小小的郁虎居然会被人这样惦记,这小孩子的命还真苦。
邝恨离接着问道:“你知道是谁雇佣他们杀你的吗?”
“是我二叔。”
郁虎想都不想就把自己怀疑的对象说了出来,这事也是他被抱回福利院医治的时候想通的,除了他二叔,他实在想不出还会有谁要他的命。
“你二叔为什么要杀你?”
邝恨离感觉这事有点不可思议,虽然他不是很相信郁虎的话,但他还是要听一下郁虎怎么解释。
“我二叔想卖我家的房子,但我不答应,所以他就想把我杀了,到时候我家的房子就是他的了。”
郁虎能想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所以此时他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邝恨离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先不管郁虎的话有没有根据,但此事也不是不可能。
私下找几个不到法定年龄的孩子作案,将郁虎杀了后,郁虎的二叔就是郁虎房产的唯一继承人,这话很有道理,但也很绝情。
这时邝恨离心中一动,他轻声问道:“你想不想离开这里?”
“想!”
听到这话郁虎的眼里立即放光,此时他看到了一线摆脱这个可怕的地方的希望,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盯着石院长大声回答这个问题。
“你以后跟我怎么样?”
看来邝恨离很喜欢郁虎,他准备收养郁虎了。
郁虎这时眉头却皱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石院长说道:“但是我二叔那边……!”
虽然郁虎不懂收养的法律条款,但他害怕他二叔又找什么人来杀他,而他眼前这个白头发的男人看起来又瘦又老,他担心这个老男人活不了几年。
特别是这个叫邝恨离的老头,两只手爪子跟鸡爪一样,就他这样干枯的一个老头,被他二叔轻轻一脚就会被踢死,到时间他还是逃不过他二叔的魔爪,看来郁虎年纪不大,想法还不少。
邝恨离这时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拿起石院长桌上的一支铅笔,然后随手就扔了出去,石院长见状伸手想阻止邝恨离这一行为,但为时已晚。
“叭”的一声,那支铅笔深深地扎进了办公室的内墙里面,只有小半截铅笔头还露在外面。
看到深深扎进墙里的铅笔,石院长真是无奈又心疼,他的办公室才装修好,结果就被邝恨离扎了一个窟窿,而且还留了半截铅笔在外面。
“如果你二叔敢找我的麻烦,我一巴掌就拍死他。”
邝恨离到没在意石院长的表情,此时他微带得意地对郁虎说道。
郁虎看到那根铅笔被眼前这个白发老头轻轻一扔,居然就扎进了墙里,这个老头简直就是老神仙。
所以两眼发光的郁虎一下就扑倒在邝恨离的脚边,他一边“咚……”地磕头,一边大声叫道:“师父!”
此时的郁虎看到了一丝生的希望,他相信只要自己学会了这么一手功夫,他二叔一定就不敢惹他了。
邝恨离当时也是一震,他没有家室,这次来“璐风福利院”就是想找个义子,但没想到郁虎却叫他“师父”。
而这一句“师父”让他心里起了一番波澜,此时他在郁虎的身上看到了一线希望,所以他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石院长发现邝恨离又露出了难得的笑容,而且他从邝恨离的眼神中看出,他对郁虎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
“郁虎,你先跟温阿姨回去休息,我跟你…你师父办理你的收养事宜,等这些手续办好了,你就可以跟你师父回去了。”
石院长打发郁虎离开,郁虎这时也不怀疑有它,所以他跟温阿姨,一瘸一拐地离开了院长办公室,临到门口的时候,郁虎又回头看了一眼邝恨离。
等郁虎离开后,石院长对邝恨离说道:“大祭司真想收养郁虎这孩子吗?”
邝恨离点头道:“我要这孩子。”
石院长又说道:“但你说到这里来是想收个义子,而郁虎那孩子却叫你师父,结果你坦然接受了,难道大祭司想……?”
邝恨离点头道:“是的,自从我被五个房舍主架空后,我一直都没办法翻身,所以我也是万念俱灰,只想到这里收养一个义子给自己养老,但当我看到郁虎这孩子后,我的心中又升起了希望。”
石院长这时说道:“你只要郁虎吗?”
“是的。”
………………………………
5、让你一次哭个够
在一个叫小坤山的地方,郁虎来到了邝恨离的家,这是一个建在山凹里的一块小山包上的四合院,在这个四合院的旁边还有一条小溪流过。
特别是这个地方,清晨都有雾气将这里包裹,给人一种如在云雾里的感觉,这种山水相依的画面美得如天堂一般。
“恨离园”是这座四合院的名字,进到院子里时,郁虎看到一个穿着蓝衬衫、壮实的中年人站在院内,此人正在一棵树下喂鸡。
见邝恨离和郁虎二人进到院子里,那个中年人放下手中的鸡食迎了上来。
“邝先生回来啦!”
中年人称邝恨离为先生,看来邝恨离的身份真是很特殊,否则一般人是不会被称为“先生”的。
邝恨离微笑着点了点头指着郁虎说道:“张厨子,这是我新收的徒弟,他叫郁虎。”
原来这个中年人叫“张厨子”,但似乎这不是他的真名,看来此人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邝恨离这时向郁虎介绍道:“郁虎,这位是我的朋友,以后你就叫他张叔吧!”
“张叔好!”
郁虎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乖一点,嘴要甜一点,那样对自己没有坏处,然后郁虎偷偷地打量着张厨子,但此人怎么看都是那样的普通。
当张厨子听邝恨离说郁虎是他徒弟的时候,他微微怔了一下,他知道此次邝恨离去福利院是收养义子的,但没想到邝恨离竟然收了个小徒弟回来。
不过张厨子的神情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拉着郁虎到院子的另一个角落,在这里有一张石桌子和四条石凳子。
把郁虎放到石凳子上后,张厨子又快步进到屋里,很快他拿出一盘水果和一些点心,他把这些吃的全都摆到了郁虎的面前,然后张厨子才给邝恨离泡了一杯茶,看来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郁虎这孩子。
邝恨离喝了一口茶后吐出嘴里的茶叶,然后他说道:“郁虎这孩子命挺苦的,他父母死于车祸,结果他的二叔还买凶手杀他。”
“是吗?”
听到这话后,张厨子当时就吃惊地瞪圆了眼睛,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有这么悲惨的命运。
这时的郁虎早就变成泪人了,他一边哭一边开始了他“悲惨”身世的讲述。
虽然郁虎的年纪不大,但他说话的条理还是很清晰,他把自己被二叔踢到墙上昏倒,然后被“璐风五煞”引入陷阱这些事,按顺序说了出来,只是他的眼泪始终止不住的流。
张厨子静静听完郁虎的故事后,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拿出一盒纸巾递给了郁虎。
“阿虎呀!今天哭完了你以后就不能哭了。”
看着一边擦眼泪的郁虎,张厨子的话却让人很意外。
“为什么?”
郁虎放下纸巾惊愕地看着张厨子,这时还有两颗泪滴挂在他的小脸上。
张厨子没说话,他拿了一块水果扔进了自己的嘴里嚼了起来,而他的眼睛则盯着旁边的邝恨离。
邝恨离这才放下他手中的茶杯问道:“阿虎,你知道自己为什么在福利院里没朋友吗?”
没想到邝恨离也称郁虎叫“阿虎”了,今天看来他有课要给郁虎上了。
郁虎这时愣愣地摇了摇头,细想起来他在福利院这么久,的确没什么男孩子爱跟他一起玩,这事他始终就搞不明白。
“就是因为你太爱哭了。”
邝恨离说完端起了茶杯,此时他没喝茶,他只是隔着茶杯仔细观察郁虎的表情。
郁虎一脸的错愕,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爱哭就不招人喜欢了,他的身世真的很惨,难道不值得同情吗?
张厨子看了一眼邝恨离说道:“谁都愿意看到别人阳光笑容的脸,谁也不想看到别人一张臭脸,而你,还成天拿出一张哭脸,你想谁愿意跟你交朋友?”
郁虎现在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着邝恨离问道:“师父,是这样的吗?”
邝恨离斜眼看着郁虎说道:“你还记得那个叫苏雅的小姑娘吗?他们五个把你困住的时候她说了‘这几天我一直都在听他哭鼻子,完全没有一个男人样,本姑娘差点被他烦死了!’由此可见,她也很烦你。”
郁虎听到这话也沉默了,当时他也听苏雅说他爱哭鼻子,不过那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哭的时间了,他当时只想怎么才能逃出去。
“如果那个叫苏雅的小姑娘,她不是想从你身上捞到好处,我想她也不会理会你这个爱哭鬼的。”
邝恨离说完拿起茶杯轻啜了一口,而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郁虎的脸。
“难道以后我都不可以哭了吗?”
郁虎紧张地问了一句,哭是他发。泄情绪最好的办法,但现在他猛然知道自己竟然不能哭了,这让他一时有些无措。
“男儿有泪不轻掸,男人的眼泪是忍不住掉下来的,男人是不能哭的。”
张厨子这时坐在一旁插嘴了,而他说这话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