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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跟着一起出来的亚西诺多拉看着几乎抱在一起的两人有些落寞,“好羡慕苏尔有好姐妹啊,我也好想跟好看的小姐妹贴贴。”说着感觉自己的左脸有些毛绒绒的触感,是故作一副不在意样子凑过来的凯厄斯。
亚西诺多拉随口就想让他走开,可看着凯厄斯屈着腰低着头,精致到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贴得极近,一时没有说出口,梗着脖子不知道动还是不动。
庆幸吸血鬼不会脸红,不然亚西诺多拉的脸应该会变成一颗冒烟的大番茄,默默唾弃自己,无论过去多久她还是会不争气地被这张脸帅到失去理智。
“凯厄斯。”好不容易可以和自己老婆贴贴的凯厄斯听到自己的哥哥在叫自己,带着不情不愿微微侧过头用眼神示意,什么事?
孤家寡人阿罗淡定地将目光转移到陌生女吸血鬼身上,灯火跳动倒映在鲜红的眼睛里闪烁着诡谲的光,像是在算计什么,“你不觉得有些熟悉的感觉吗?”
凯厄斯的目光从亚西诺多拉身上移开变得冷漠,但就在他看向阿罗示意的那边目光居然变得和缓了一些,甚至离奇地觉得那个陌生的女人看起来有些顺眼,很快反应过来这种不正常而熟悉的感觉,凯厄斯倏尔看向阿罗,惊讶道,“狄黛米?”
“狄黛米?怎么可能?!”亚西诺多拉听说过这个名字,她是阿罗的妹妹,是马库斯很早时候就死去的伴侣,马库斯在她死去之后无法找到敌人复仇变得心如死灰郁郁寡欢,甚至一度想要随伴侣而去。
苏尔身影移开时,隔着远远的距离,凭借吸血鬼的视力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女人完整的脸。。。。。。居然真的有些相似。
并不是说她们五官长的一模一样,在外貌上也就那头金发颜色一样,除此之外只有眉眼有三分相似,可就是这三分当那个女人笑起来时足足像到了八分,一样的灿若阳光,让人心生好感。
亚西诺多拉听到阿罗微笑着叹息,“还有她的能力,简直就像是我的妹妹转世一般,不,或许她就是呢?”
阿罗洋溢着满意的微笑走向苏尔,他想到了一个完美的方法,这个方法说不定能重燃马库斯对生活的热情。只是这样一个人送到沃尔图里的面前来,到底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不管是哪种,对于阿罗来说,没有秘密能瞒过他的眼睛。
可是这个世界上好像总是会有某些意外,阿罗亲切的笑容对苏尔来说并没有用处。
苏尔挡在已经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安米尔面前,礼貌微笑,“阿罗,安米尔很快就会走,她只是路过而已。”
“苏尔。。。。。”
背着安米尔的苏尔感觉一只手轻轻落在肩头,带着一丝歉意和迟疑,“我是来找你的并不是路过。。。。。而且,我想加入沃尔图里。”
“啊,这可真是一个惊喜,沃尔图里欢迎你们这些有着出众能力的人前来。”阿罗很快接过话,只是那种亲切柔和的笑容暗藏着冰冷带着血腥的锋刃。
他迫不及待的想上前握住安米尔的手,看一看她的身上究竟带着什么秘密,或者说——莫名其妙找上门的她是否会对苏尔别有用心造成伤害,无论是哪一种都会在利用完后得到最严厉的处罚,他会让她后悔做的这个决定。
放心,他会很谨慎,在苏尔知道一切之前就处理干净,不会让苏尔伤心的。
“安米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苏尔从没有这样冷声呵斥这个她保护很久的妹妹,看着许久未见的安米尔,苏尔心中又气又急。
她知道上次来袭击沃尔图里的那群吸血鬼安米尔一定也参与其中,如此居然还敢来自投罗网。
同样从未见过苏尔这么生气的安米尔低下头不敢对视。
再次拦下阿罗的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抬头,你再说一遍。”苏尔努力想平心静气,她怎么也没想到再见安米尔是在这种情况下,就像看到自己乖巧可爱懂事听话的妹妹变成一个哪里有危险往哪里钻让人操碎了心的蠢蛋。
“我。。。。。我想加入沃尔图里,我想待在你的身边。”仰起头也不敢看苏尔的安米尔坚定地说完这句话,固执的像一颗背对着太阳找死的向日葵。
想着安米尔已经变成皮糙肉厚耐打比自己还高的吸血鬼,苏尔开始有些暴躁,觉得或许妹妹进入叛逆期,打一顿说不定就会好。
“苏尔,既然你不愿意让我来判断想加入沃尔图里的守卫的忠诚,那不如让马库斯来看看吧?”似乎不想苏尔如此烦恼,阿罗体贴的退后一步,给僵持的两人一个台阶。
又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还是说你担心我看到她的想法是否会对沃尔图里心怀不轨?”
不动声色中已经有一圈卫兵围住了这里,此时已进退两难。
“好,让马库斯来。”苏尔打断似乎想要说什么的安米尔,不敢多言的安米尔瞬间蔫了下去。
很快马库斯满脸厌倦地过来了,一如既往地死气沉沉。阿罗并没有多言,“马库斯。”
马库斯点了点头表示明白才缓缓看向安米尔,像是看到了什么让他迷惑的事物,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马库斯呢喃一个名字,“狄黛米。。。。。”
在和亚西诺多拉聊天中听说过这个名字,也知道这个名字的身份,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名字会和安米尔扯上关系,隐约觉得不安的苏尔想拉走安米尔,却被一只冰冷的手隔着手套抓住手腕。
是阿罗。
阿罗难得强势地阻止苏尔,他俯在苏尔的耳边细语,“不用担心,马库斯不会做什么的。”
冷着脸已经想明白的苏尔奋力想抽出自己的手,扭过头的瞬间又被阿罗握住了下巴抱进怀里,固定着姿势,“别动,我不想伤到你,我只是想试试而已。”低下头时近得呼吸都交织缠绵在一起。
苏尔下意识地想使用能力然后甩一巴掌,却在忽然间被放开。
是马库斯已经清醒了过来,像是一副色彩鲜艳生动的画卷,因为喜悦而涂抹上的颜料被风化,渐渐地剥落变成了那种暗淡无色的黑白胶卷。
”她没有对沃尔图里不好的想法。”也不想问这个人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和狄黛米相似,有着同样的能力,马库斯沉默着塌下肩膀转身离开。
他只知道,她不是他的狄黛米,不是他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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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若即若离
斑驳的微光静静地披在马库斯塌陷的脊背; 一直到他缓步走入黑暗中,最后一丝亮光也逐渐从他的身上无声无息的消失。
苏尔眉头微皱目送马库斯远去,最担心的局面没有发生,可马库斯这种沉寂默然的悲痛让人唏嘘; 忍不住感同身受心生怜悯。
失去挚爱的吸血鬼如果没能随自己的伴侣而去; 就注定会用自己的余生在无尽的痛苦中煎熬; 或许这时放他解脱才是最好的尊重。
只可惜。。。。。目光一转看向阿罗; 珍珠耳坠晃动间流过一丝清冷流光吸引了阿罗的目光,阿罗微微侧着头温柔笑着对视用眼神询问。
苏尔第一次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好奇。他的血色眼睛里波澜不惊并未见到丝毫触动,他人的痛苦和挣扎无法给这个虚伪的吸血鬼留下一点痕迹,这样的他真的会有感情吗?这样他是否也会有这样痛苦的一天吗?
一丝自嘲浮上抿紧的嘴角; 自己是怎么了; 他的后果如何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而且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像阿罗这样聪明诡计多端的吸血鬼怎么会让自己陷入所谓的情感中; 对他而言之前提及的什么喜欢不过是用来收拢人心的手段罢了。
烦闷之间感觉刚才阿罗捏住的下巴依旧残留着那种冰冷触感犹存,久久不散。别过脸不再看他走到安米尔的另一侧; 再抬手捏住安米尔的脸颊转过来,从刚才看见阿罗那样对她安米尔就一副要冲上去打人的样子,怒视阿罗的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不过还好脑子理智还在没有冲上去上手打架。
失去苏尔视线不再对视的阿罗可惜地双手合十,细细摩挲着掌心。
苏尔很少会用这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自己,更多的时候是淡然无视; 这让阿罗有些惊喜,也不为一种进步。
只是可惜那个送上门和自己妹妹有着相同能力的吸血鬼似乎没有起到最大的用处; 马库斯似乎对她完全无动于衷; 毫无兴趣; 这样即使他告诉马库斯这个女人是狄黛米的转世也不会相信的。
不过这个安米尔似乎可以成为另一个人的保险; 苏尔实在太在意她了。
“啊; 既然如此,那可真是皆大欢喜,不是吗?”阿罗像是真心实意为安米尔感到高兴,围着的一群卫兵也尽数退去。
此时在场所有吸血鬼都能听到上层传来大批人类喧闹的讨论声,是游客进入了沃尔图里精心布置的“餐厅”。
“原来已经到了这个时间了,那不如一起前往,就当是庆祝新成员的加入。如何?”阿罗问的是安米尔,看向得却是苏尔,意味深长。
一直在逃避的问题被摆在了苏尔的面前,她有意无意之间都在忽视安米尔的眼睛。
从前在她目盲无法看到颜色的时候曾经听过他人赞美安米尔就是落在人间的天使,她的金发犹如天气最为晴朗时最热烈的阳光取下的一截织染的流金,她的蓝色眼睛就好像是被上帝掬起放在生机勃勃的密林中最为清澈干净的湖泊。
可现在苏尔能见到的只有红色,是和阿罗他们一样的猩红色,晶莹的珠体覆着一层透色的白薄膜,显得有些浑浊。刺目的红扎进苏尔的眼,再扎进苏尔的喉咙,扎进苏尔的胸腔里,痛得苏尔半天一言未发,无话可说。
她的安米尔经过了什么样的痛苦才会陷入吸血鬼的深渊之中,又是谁让她身不由己只身赴险来到沃尔图里自找死路。这个背后的人算好了她一定会替安米尔掩饰,阻止阿罗读心,从而顺理成章地让安米尔见到马库斯。
他很了解沃尔图里,也完全不在意安米尔的生死,如果她不能阻止阿罗读心那安米尔只有死路一条。这个人不是算无遗策笃定她一定能阻止成功,而是他将安米尔视为一枚博弈可有可无的棋子。
这也才是最让苏尔愤怒的一点,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安米尔为什么听从背后之人的摆布,只有找到这最关键的一点才能将安米尔从麻烦中剥离出来,抽丝剥茧中得到阴谋的结论。
而且这个背后人的目标究竟是谁?马库斯,她,还是说,是整个沃尔图里。
种种思绪快速在苏尔的脑中闪过,想替安米尔拒绝阿罗的邀请,却听到安米尔的声音在她之前落下,“谢谢。”然后安米尔挽在臂弯的手慢慢抽离,轻松地说,“我去去就回,然后回来找你。”
没有理由阻止的苏尔看着安米尔,安米尔的手指弯曲不时不自觉地用大拇指点着食指,这是在紧张害怕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转身离开的苏尔未再多言,她无法阻止安米尔的决定,只是忽然停下步伐喊了一个名字。
“阿罗。”
幽暗的通道中,苏尔纯白的鱼尾裙摆摇曳像是山茶徐徐张开柔软花瓣逶迤落地,并肩而行的阿罗披着的长长黑袍会偶尔与苏尔裙摆暧昧交叠,就像黑色的浪花滚动时卷起落下的白山茶,若有若无地触摸,然后又若即若离地推开。
叫来阿罗后苏尔迟迟没有开口,阿罗也不言不语只是笑着随她走着。
一直到距离足够远时,快走到她的卧室时,空得能听到回音的通道才响起苏尔平静的声音,“狄黛米的死因是什么?”
阿罗以为她会威胁他不要伤害那个女人,却没想到她问的是一个意想不到而又十分重要的问题,不过这个问题对谁都只有一个答案。
阿罗叹息一声,“当初罗马尼亚的那群吸血鬼偷袭了我们的城堡,当我们在外赶回来时已经晚了。。。。。。”
言语中的难过不像演出来的那么虚浮,只是苏尔却只觉得感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听完阿罗的答案苏尔停下自己的步伐,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中有别的隐情,因为当所有巧合凑在一起就显得十分的刻意了。
其实本来只是想找个借口把阿罗支开的苏尔感觉这个问题或许是某个值得关注的点,可忽然之间,她一直放在安米尔那边的感知看到了极其恐怖的一面。
他们为什么会在那群游客里!?
惶恐让苏尔瞬间呼吸停止,大脑眩晕着一片空白,她不顾一切地朝那个方向奔去,用了自己最大的速度。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