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后面,还跟着四五个骑着踏板摩托车的小青年,吹着口哨停车过来。
李全河当即黑了脸,这伙人是集上的小混混,说是混混,其实连混混也算不上,只是平常好勇斗狠惯了,横的很。
“这伙人干啥的?”
白二楞一点没在乎,拿了个烤肉串慢慢的吃着。
李全河连忙低声说了几句:“平常也没人敢招惹他们,他们就是几块臭狗屎,大事不敢干,但是就是恶心你。”
“不瞒你们说,这个青狗子看上我妹子,可我妹子哪能看得上这样不务正业的货色。”
那边白忠喜连看都没看他们几个,依然笑着和李晓茹说话。
李晓茹却脸色不好看了,恼怒的看着青狗子几个人。
“别理他们,我们吃我们的。”
白忠喜笑着看着李晓茹。
李晓茹楞了一下:“他们”白忠喜淡然一笑:“我们白河村眼里,这样的货色就是欠收拾。
他敢找事,我就教他怎么做人。”
李晓茹犹豫的看了那边一眼,那几个人好勇斗狠的,可是经常打人的。
方叶看看那几个小痞子,撇撇嘴:“什么玩意啊。”
白二楞看着那几个小混子的模样,忍不住直笑,拿着个竹签子点了点他们:“就这货色,也好意思叫混的?”
看到他们几个居然丝毫不把青狗子几个放在眼里,李全河有点为难了。
“他们和县上的大混子头好像有关系。”
李全河低声道。
他老婆唉声叹气:“就这伙人你说干啥不好,天天的在集上乱窜。”
青狗子带着四五个小痞子直接走到了白忠喜和李晓茹前面,恶狠狠的瞪着白忠喜。
“哪个裤裆没夹住,把你给漏出来了?
滚!”
青狗子拍着桌子。
白忠喜抬手抓起一支竹签子,直接扎在他手上,青狗子顿时惨叫起来。
跟着他的几个小痞子还没反应过来,猛然看到青狗子杀猪一样惨叫起来,都给吓了一跳,猛然往后退了好几部,还有个差点跑到摩托车那边跑了。
方叶和白二楞站了起来,走过去看着青狗子。
青狗子的手被白忠喜按在桌子上,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三个人就这么看着青狗子,青狗子裤裆都湿了,跪在了地上:“饶了我,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啊”白忠喜冷哼一声,抬手拔掉竹签,青狗子再次惨叫一声,抱着手窝在了地上。
“你们几个,给我滚回来。”
白二楞指指那几个小混子。
“明人不做暗事,我们隔壁花南县白河村的,我叫白二楞,不服的,欢迎随时去找。”
“李晓茹现在是我们白河村的媳妇,谁不长眼敢再来纠缠,别怪我上门。”
人的名树的影,这大半年,白二楞的大名可不仅限于花南县。
相邻的平山县的痞子们,哪个不知道白二楞?
那在他们心目中是偶像啊!一听到白二楞,那几个小混子差点尿了,哆嗦着腿连忙点头。
“青狗子,你不是县城有靠山吗?
明天中午,我们办事路过你们县城,你要是有靠山,不服的明天中午等着,我们就到你们县城西面等着。”
白二楞踢了青狗子一脚。
青狗子嘴里大叫不敢了,哆嗦着爬起来就跑。
“回来。”
方叶喊了一声。
青狗子顿时额头冷汗直冒:“我真不敢了”“拿去看看手去,别说我们白河村的人霸道。”
方叶笑着拿出约莫一千块丢到他身上。
青狗子看的眼热,却有点不敢拿。
“赶紧拿了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喝酒。”
方叶不耐烦的摆手。
青狗子立刻快速的捡了钱,撒腿就跑。
李全河夫妇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可接着心里大喜,有这样的亲戚,以后谁特么还敢跟他们夫妻俩找事?
几个人回到桌子上继续喝酒,李晓茹有点害怕,刚才可是见血了。
白忠喜嘿嘿一笑:“这不算啥,以后女人家的就好好过日子,老爷们的打理外面的杂七杂八的事情。”
“在我们白河村,这种事早没了。”
“咱们,要不留个微信?”
李晓茹咬着嘴唇红着脸,看看白忠喜,拿出手机。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方叶和白二楞看他们谈的差不多,叫他们回来。
白忠喜脸色有点红,李晓茹低着头不好意思说话。
李全河夫妻看出来,这妹子是认可了,不然这也是个高傲的主,不然也不至于好几年了,都没个合适的主。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明天一早我们还得早办事。”
方叶看看吃的也差不多,笑着站起来。
“你们俩走走,我们找好了住的地方通知你们。”
李全河当即点头:“好好好,让他们走走。
住的地方就在隔壁,我去打个招呼,咱们没事,继续喝酒聊天,天还早呢。”
这烤串店旁边就是个小旅馆,条件一般,在这种集上,尤其是平山县,也别指望能条件多好,能有个小旅馆都算不错了。
干脆的,方叶他们就把车子停在这,上去要了房间,下来继续喝酒。
白忠喜和李晓茹两人沿着路往前走了去逛逛。
方叶感觉很有意思,没想到在这里落个脚,居然还能给白忠喜弄了个对象?
白二楞忍不住笑着说道:“我们本来是走另一条路,结果路坏了,走不了,才绕到这里的。
感情这是老天给的缘分?”
李全河听的也是挺有意思,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手艺不错啊,不像是这集上的水平啊。”
白二楞拿了个羊腰子,很是奇怪的看着李全河。
李全河点了支烟:“原来在县城干的,可后来有人眼红,干不下去,只好回来了。”
“没办法啊,可集上人少,舍得吃的人叶少,只能勉强凑活着过。”
方叶吃着烤肉串,感觉真的挺不错,不敢说他吃过最好的,可也是相当不错了。
“要不,你到我们集上干去吧,现在集上人口小十万,光工厂几十个,有两家卖烤肉的,味道下不去嘴。”
白二楞突然说道。
李全河手抖了一下,谁不知道白河村如今是政府驻地,势头比县府都好,很多人都想去。
可他一个外人,想要在那地方开店,可就太难了。
不过,有当地人撑着,这可就好说了。
“不管他们俩谈的怎么样,你的手艺不错,去岭南头那边干去,保证你挣钱比这里舒服。”
白二楞还真的来了心思。
第0373章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来
关键是他的手艺好,是真心不错,这是个到时候消闲的好去处。
而且,李全河这个人为人正直,不贪财,从对待他妹妹这件事情上就看的出来。
换做一般的人家,不管如何,不得多要个几十万彩礼留给自己?
这是平山县的老规矩,父母没了的,彩礼就会被哥嫂收走。
可李全河刚才也说了,彩礼他一分不要,只要他妹子过得好就行。
几个人喝酒到快十点,白忠喜和李晓茹回来了,两个人显然谈的不错。
回到宾馆住宿,白忠喜居然按捺不住,睡不着,看的方叶和白二楞直笑。
睡到第二天早晨,几个人下来,告别李全河,李晓茹给他们烤了不少的肉串,带了些干粮路上吃。
虽然用不着,到哪都能找到吃饭的地方,白忠喜还是乐呵呵的收了下来。
几个人开车离开这里,直奔凌山县。
这边一路顺畅,到了凌山县的一个村外面,几个人把车停在村口,白二楞先进村,打听好了地方,白忠喜穿着报丧的孝衣,从村口开始三步一拜,九步一叩,一直往里叩拜,大声呼喊。
这里是要紧亲戚,是白大千的娘舅一家,娘舅是没了,还有的是白大千的表弟。
村里人都很是惊讶,这种场面可是多久都没看到过了。
现在报丧的能亲自上门的就算厚道,一般现在都是打个电话通知一下就算完。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人家是懂规矩的大族,而且这一定是家族里非常重要的人物,才会摆出这个阵势。
得到通知的白大千娘舅的一个表弟在门口等着,一直到白忠喜到了门口,已经走了好几百米,才连忙出来扶起来。
这白大千的表弟都已经八十多了,满头白发,身体倒是还硬朗。
“大千也走了啊。”
白大千的表弟哆嗦着手,眼泪流了出来。
“我们这一辈的这也快走的差不多了。”
“好好好,别跪了,礼数到了就行了,快进来坐坐。”
白忠喜不进去,只是跪在门口,告知哪天要去奔丧,报丧不入门,这也是规矩。
所以,报丧是个辛苦活,到了报丧的人家,也只能等在门口,人家做了饭给你带出来,吃完赶紧走,还得走下一家。
或者,村里找个山神庙之类的地方将就一晚上。
“这是陋习,得改。”
方叶说道。
白二楞呵呵一笑:“现在这估计也是咱们村最后一回了,忠厚大伯说了,这些个老规矩很多不合适了,以后改掉。”
几个人等在门口,白大千表弟的两个儿子连忙赶过来,带来了吃的,在门口摆个小桌。
“进来坐吧,那些老规矩也不必死扛着。”
他们劝。
白忠喜说道:“俺爷爷是村里如今的老太爷,除了他,以后也没这个规矩了。
这也是村里最后一次这样隆重大办,路上也不辛苦,可以住店,又有车了。”
白大千的几个表弟要哭几声表示一下,白忠喜连忙拦住:“别哭,俺爷爷是喜丧,标准的喜丧。”
他那几个表弟点点头,坐在门口和他们一起说话聊天。
说了几句就转到白河村的事情上。
“我们前一段可听说了,凌山果业和你们白河村干了一架。
你们打赢了?
那白河村的日子可好过了。”
“对啊,我前几天去临河郡路过你们村,看到你们村了,哎呀,那变化,这是要大兴啊。”
“肯定是大兴了,你们看着村里的车,嚯,好家伙,这一辆不得盖好几套小洋房?”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方叶几个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白河村原来虽然好,但是比现在那又差了一大截了,而且,会越来越好。
“可惜,距离咱们太远了,不然亲戚里到的,起码我们的果子也能卖给那边。”
“凌山果业的人太不是东西了,每年价格压的没法看。”
对这一点,方叶他们也没办法,三河果业暂时吃不下太多的果子,毕竟现在三河果业规模够大了,但是花南县的果农都看着指望着呢。
果业要么出高等礼品果子,要么口感好的,要么就是批量卖给果业做加工。
这里的果子路上方叶几个也看过,虽然果子都下了,但是依然看的出来,这里的果子质量一般,礼品是够呛,口感估计也就那么回事,大头还是卖给果业做加工。
靠着凌山果业,日子肯定过的一般。
看村里房子也能看的出来,很是一般的房子,别墅很少见。
吃完了东西,方叶几个告辞,还有下一家要走。
他们也知道规矩,不多留,只是约定了,到时候一定去。
接连三天走下来,方叶他们的估计还是出错了,不好找人是关键,基本走一家就大半天,加上晚上不能动,三天下来,好歹跑过了凌山县和平山县的几家,还剩下花南县附近的几家没跑。
“这活还真不是好活,咱们现在开车住店都方便,还感觉这累得慌,要是原来全靠腿,这可要了命了。”
白二楞都忍不住吐糟。
白忠喜无奈的说道:“那个年代不是太近的就不通知了,只有要紧亲戚才通知。
最惨的是外地有亲戚的,那些当官的奔丧才痛苦。”
“家里至亲没了,千里万里都得赶回来,那才是要命。”
几个人一路说着话,回到花南县区域,趁着白天,接连跑了几家,好歹算是跑完了。
可是这已经是第四天了。
回到家,方叶都感觉累。
白忠喜去了灵堂,仔细确认交了明细,看看其他人,还有好几组人没回来。
实在是白大千因为辈分和年龄的问题,年代太久远的亲戚散的太厉害,临河郡的都有,甚至还有个姑姑家表哥在东都那片。
几个组报丧亲随凑到一起吃饭,一边说自己这边报丧遇到的事情,好歹都还算顺利。
另一个组这个时候回来了,去交了明细走过来一起吃饭,带着一脸的晦气。
“咋了?”
白忠喜拿了个酒杯,靠在椅子上。
“别提了,我们去了隔壁晋城,人家说不来。”
这一组是白忠喜的弟弟白忠言。
“不来就罢了,还特么骂我们说我们穷鬼,想要他们出份子。
什么玩意老子当场就把三个车开他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