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抖了抖,‘偷’这个字,他讲得有些用力。
也许是怀疑我,也许只是单纯的那个字用了咬音,我没有接话。
他再开口,“说起来,林小姐进我书房,真的只是来看书?”
我不断的滴汗,讪笑:“对。”
“喜欢看什么书?”
他的呼吸,直接打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浑身战栗,感觉自己耳根子在发热,被他握住的手腕一块也似乎正在升温。
这跟被他强迫不一样,强迫了我可以挣扎,可借着教我的理由和我接触,让我只能煎熬——他是个男人,还没有穿衣服,男女本身授受不亲,他又是个和我几次亲密的男人,我的身体就是无法控制的发颤,不好意思之外更难为情。
“……哲学类吧。”
“哦,你刚刚翻的那本是医学类。”
脑海里面敲了个大警钟,我呼吸一窒,解释:“我对医学类也有一点兴趣……”
“哦,我记错了,不是医学类,是经济类。”
“……”
这个男人,是在试探我还是揶揄我?
随手拿的一本书,谁知道是什么类型。
我越来越慌张,感觉自己再跟他谈下去会泄露,转移话题道:“门还没开好吗?”
一说,他将我的手拿开。
我不解,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的手放在门的感应器上,不消一秒,门上发出一个‘滴’的声响,他再把门把一摁,门打开了。
看我疑惑,他站往一旁,把门打得更开一些,淡淡说道:“我忘了,这门只有我才能打开。”
那你干嘛把我的手放上去感应,还整个人贴在我身上!
我敢肯定,这绝不是他忘了的问题,他就是故意把我当猴子耍!
气结得不已,考虑到自己的处境,强颜欢笑:“谢谢傅总开门!”
从傅言住处离开,整个人都有些脱虚。
和他在门边短短的一分钟里面,感觉跟他打了一场仗,不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我输得彻底。
喘了好几口大气,后背还是火辣辣的烫,好像他还贴着一样,我把上衣抖了抖,再加快脚步离开小区,才稍微好受些。
手机又探出了一条信息,我现在一听到来信铃,就是一种害怕。
拿起手机看了下,有两条短信。
一条是季婷和我说录音给向太太发过去了,打听到向总公司的人说今天向总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
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我笑不起来,因为还有另外一条短信,是那个神秘人发来的。
【你去傅总住处了对吧,拿到东西没有?】
在小区门口张望了张望,附近没有谁看起来鬼鬼祟祟跟踪的踪影,却让人细思极恐。
以为他只是威胁我,现下居然时刻跟踪我,如此不声不响。
恐慌过后,我无比气愤。
攥着手机时,又来了一条短信。
【你只剩下五天。】
我咬牙,放弃今天去傅言家里偷窃的事情我一点也不后悔,就算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恐怕也不会干良心事。
但这样再被威胁五天,五天以后丑闻暴露,被祁霖和婆婆看到,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也无法再坦然面对祁霖。
没有回复,我先赶回了家,取出那张神秘人给我的银行卡,又翻找出一个信封,再找纸条拿笔写了字,最后把卡和纸条包起来放在信封里。
没错,我下了决定,我要把这事情告诉傅言。
对方想知道傅言合同的相关资料,应该是傅言的死对头,我在纸条写明了那个神秘人和我见面讲的话,希望他能看在我主动把对方揭开好让他提防的面子上,把照片给拦下来。
我也是在赌,傅言不怕绯闻,就算照片公开,也不会对他有影响。何况傅言和我虽然一直有小恩小怨,从来就没能好好相处过,万一他无所谓有人想窃取他公司的机密,对我的信封嗤之以鼻,我的情况同样不乐观。
但除了傅言,我找不到其他可以帮忙的人,没有其他选择。
在收拾好一切之后,我走到窗户旁,把窗帘拉开了一些,楼下走过几个黑影子,不知道有没有那个神秘人在其中。
黑夜,太让人心情沉重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喊了快递让他今天之内把信寄去送去凯撒之后再去公司。
等我到了公司时,还没到部门,杨姐在办公室旁边的楼道欣喜的朝我招手。
“林意,你终于到了,傅总让我们现在过去凯撒,点名了要你亲自过去呢。”
☆、第四十章 套路反套路
“傅总为什么会点名让她也一起过去?她才转入我们部门多久,什么关系啊这是……凭什么……”
杨姐通知之后,我跟着我们部门参与项目的数十人一起坐公司包车去凯撒,美茵在车上补妆,举着化妆镜一边抿着唇,一边用怪异的眼神时不时瞧着我,语气有着明显的贬低。
没人知道傅总让我们过去凯撒做什么,但和凯撒有关的就是合同,大家都想当然的以为是合同进展有新的眉目,都很高兴。
有不少同事一期就和凯撒合作,跟着一起过来正常,也有一些跟我不是很熟,见我没有多少业绩的人会嘀咕我资历不高没资格过来,美茵是这些嘀咕的人中比较直接的。
我也能理解美茵的贬低,毕竟我确实是刚刚转入部门,和这些前辈是比不了的,尤其办公室除了容扬和杨姐外,美茵是我们这群部下中能力最高的,往往站在高处的人,会很容易对站在低处的人不怎么看得起。
默不作声时,杨姐知道团队关系有些矛盾,做中间人笑着为我解围:“可能是向总推荐,向总很赏识林意呢。”
“赏识?呵。”
美茵呵了一声,很为不屑,不过也没继续再说什么。
我不跟她计较,和杨姐聊昨天看了设计图对设计图的一些意见。
聊得不知不觉,很快到了凯撒公司楼下,有凯撒的前台出来迎接我们,领着我们上十楼的大会议室。
前台小姐安排我们坐下,又让人送上来茶水之后,傅言跟两个助理也进来。
他先是看了我一眼,眼中有些诡异的笑,再是落座,和杨姐以及容扬礼貌打招呼。
我们都等着这次来会议室能让合同有新进展,不料傅言让助理打开投影仪,在助理调设投影仪时,傅言和我们说道:“今天,主要请大家过来看一场戏。”
“看戏?”
团队的人各自面面相觑,不明情况,也好奇。
===第18节
我也好奇,有什么戏那么好看,让傅言浪费大把时间请我们过来。
容扬就坐在我旁边的位置,轻敲了下我面前的会议桌,小声问我:“你是不是得罪傅总了?”
我摇头,唯有那次甩了他巴掌是得罪,可后来千辛万苦赔过罪,这事也过了。
容扬的时手改成在自己的桌上轻敲,若有所思。
接着,投影仪上面,出现了影像,旁边的音响里面也传出来了声音。
【林小姐很嘴硬,你缺钱吧?】
我的身体,好像被寒风一下子冻住了一样。
大屏幕上,播放着我和神秘人第一次见面的场面。
那个神秘人和我讲着话……
那个神秘人拿出银行卡……
那个神秘人把卡塞到我面前……
接着,我把卡收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和林意讲话的这个人是谁?”
“不是吧,林意把钱收下了……”
录像播放着,四周的同事开始交头接耳,连杨姐看我的眼神,都闪现着失望。
而在播放完了这段录像,又跳出来另外一段,是傅言家里的书房,正面对着我的人的摄像。
我走入了书房……
我接近了书桌……
我打开抽屉……
这些画面,摆在眼前的事实,我震惊得麻木起来,身上的力气好些被掏空了一样,想苦笑都无力。
真是太可怜了,傅言啊,他反设计了我一把。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有人在跟我交易,从一开始,他就是放长线钓大鱼,从一开始,他都在等着我上钩,好看我一步步踏入错误,最后毁于一旦。所以才会喊我去他家,才会看着我进去他的书房,才会拿到证据证明我居心不良。
“看不出来,你这么下贱,有钱你连道义都不要!真是恶心!”
本就对我不满的美茵,看完这些,直接大声嘲讽出来。
紧接着,几个和她有共识的同事都一呼百应,唏嘘我人品的下作。
“傅总,和林意对话的人是谁?”
容扬沉着气,理智的面向傅言。
“哦,一个我们被对手公司安插在凯撒的间谍,之前几次出卖公司信息查不到人。”傅言不波不澜的说着,再把视线投向我,嘴角斜斜往上一勾,“如果不是林小姐和他对接,恐怕,还无法抓到这个人的狐狸尾巴。”
容扬再看我,不知道该对我说什么,神情复杂,张了张嘴之后,意外的和傅言再说,“林意绝不是这种人,会不会是傅总误会了?”
“容经理,你跟她认识也没多少时间,怎么知道她不是这种人,我看啊,连杨姐都被她骗了!”傅言没有回答,一旁的美茵鄙夷接话,又讨好的对傅言说道:“……傅总,我们公司出了这种败类,真是抱歉!”
至始至终,我听着他们讲话,无力反驳任何一句话,觉得自己愚蠢可笑到不行。
傅言没有理会美茵,又开口:“其他人都先出去,我和林小姐单独谈谈。”
他一命令,其他人都起身,陆陆续续的从会议室离开,杨姐经过我身边时,把手放在我的肩膀按了一下,我听到她失望的叹息,心里更加冰冻。
人全部离开了会议室,只剩下我和傅言,他就像个高高在上的王者,等着审讯我这个‘罪’人,如鹰眼般的视线把我彻头彻尾打量。
“林小姐,是不是觉得很庆幸?如果在书房得逞了,现在你应该跟那个叛徒一样在监狱吃牢饭。”
我听得木木,看向他时,满腔的愤怒,用火山爆发去形容心里的怒火也恰当。可我就是无力,对职场上的尔虞我诈,升起一股无可奈何的无力。
“生气了?”他明知故意,却跟逗猫儿一样,愉悦的态度。
“你……很有心机。”我开口,苦笑:“为了找出公司的奸细,在我面前演足了一场好戏,你早就知道那个人盯上了我,也早就知道他让我做什么,所以配合的拿走我的戒指,再让我知道你家里的门锁,让我去你的书房。可是何必呢,何必这样测试呢?以你的身份地位,直接让我在这个城市无立足之地应该不难,何必浪费那么多心思跟踪我?”
我指出的这些他没有反驳,平静的讲出他的定义:“对于背叛我的人,让他没有立足之地的惩罚还太轻。”
“身败名裂最好是吗?”我反唇相讥,“真了不起,我服了!”
经过这一次,辞职是必然的事情,今后事情流传出去,说不定在这个行业我也混不下去,这才是真正的毁掉一个人,我又在他面前败了一次。
“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能确定,你是不是故意接近我。”他对于我的小爆发持着看戏的态度,悠悠的继续审视我,渐渐的眼中露出些许让人产生惧意的锋芒:“林意,三番两次的碰面,一次次的往我怀里钻,人和人之间的缘分不可能这么巧。”
☆、第四十一章 傅言你就是一条狗
说白了,整个事情就是傅言一直怀疑我的出现有问题,觉得我图谋不轨,就干脆将计就计把我和神秘人一起一网打尽。
而在摧毁我之后,他就来质问我,想从我这里捞到什么老实话。
可我比他更想质问老天,到底是怎么样的孽缘,才让我遇到他。
“你有收到信吗?”
我问,他表情不变,眉眼拢了一下,也可以猜到他应该是还没有收到。
其实他收没收到还有什么意义呢?
今天的所作所为把我推入比原先更可怕的处境里面,他已经击垮掉我,让我所有的希望都没了,就连我的工作也搭上去。
从最开始,他就是个恶魔,恐怖的恶魔,没有任何慈悲的恶魔。
“回答我的话。”
此时他脸孔更加严肃,眼就像要看穿我一样。
解释已经无用,也无从解释这该死的缘分。
到底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这样被他压得死死?
我满腹火气,也满心疲惫,拗气的不甘示弱抬起下巴和他大眼瞪小眼,却不自觉的鼻子酸涩,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
在他面前我一直不堪一击,如今都到了这个份上,不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