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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千岁很敏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雾原秋摇头,也没瞒她:“没有,只是有预感这里好像有糟糕的事要发生,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是吗?”佐藤千岁也望向了还处在黑暗中的层层建筑物,但很快沮丧起来,“我得回去了,不然我父母发现我在外面待了一夜,会疯掉的,我今年就别再想有一点自由时间。”
“好,那咱们就先回去!”
雾原秋也没打算在这里蹲一天,这预感朦朦胧胧,鬼知道什么时候应验,甚至他都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自己等得实在太无聊,产生了所谓的“迫切性心理错觉”。
也许这是一场比拼耐心的游戏,他不介意参加。
他骑上自行车,带着佐藤千岁就踏上回家之路,这会儿刚刚才五点多,五点半再把佐藤千岁放回卧室就行了。不过,走到半路他又停了一下,去自动贩卖机那里买了一罐热热的红豆汤,让佐藤千岁坐在后面喝。
佐藤千岁捧在手里喝了一小口,手心暖暖,肚里暖暖,觉得身子抖得不是那么厉害了,心里有点高兴,小声道:“谢谢。”
这家伙挺细心的……
雾原秋头也没回:,随口道:“没什么,你身体不好嘛!”
“切!”佐藤千岁嘟了嘟小嘴,又有点不高兴了,“我将来身体会好的。”
她一直坚信这一点,等她身体好了,以她多年在“意念”中苦练的技巧,到时拳打雾原秋,脚踢三知代,全都不是梦!
…………
“这个我拿着吧?”还不到五点半,雾原秋就把佐藤千岁送回到了卧室中,把背包放下,手直接伸向了步话机,准备把这个窃听警方交流的工具占为己有。
佐藤千岁这辈子还从没觉得自己温暖的卧室如此可亲,但反应相当敏捷,小手一拍就按住了步话机,强硬道:“不行,这个必须放在我这里。”
她信不过雾原秋,总觉得这家伙有点爱自行其事,要是步话机放在他那里,他发现了点什么肯定就自己跑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不会再带上她,她可不干。
毕竟是人家的东西,不给也没办法,雾原秋悻悻收回了手,转身道:“那我先走了,学校见。”
“等等。”佐藤千岁叫住了他,把打刀弥月递给了他,“这把刀你拿回去,早点和她培养一下感情,将来你们免不了要一起战斗。”
雾原秋无语地看了她一会儿,也不知道爱刀之人都是这尿性还是武道和玄学沾点边——我和一把刀培养什么感情?它就是块铁,么得感情!
再说了,这把刀很不吉利吧,它的上一任主人老婆跑了啊,万一我沾上了这股子晦气,我将来的人生大事怎么办?
你负责吗?
但他心里吐槽归吐槽,嘴上说不出来,看佐藤千岁小脸上的态度很坚决,还是接过了剑袋,背上就走了。大街上高中生背着剑袋跑来跑去很常见,连背着弓袋的都有,没人会管的。
多亏了曰本高校社团运动搞得丰富,剑道社、弓道社都是常见品种。
很快,他骑着自行车又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这时时间才五点四十多。主要是他骑得快,早上路上没行人车辆,他把自行车骑出了摩托车的速度,一路火花带闪电狂飙不止,要不是这自行车质量够好,可能到家也就剩一个轮子了——这自行车也归他了,佐藤千岁倒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为了获得她想要的东西,也是真舍得下本钱,武器装备送个不停。
他轻手轻脚进了房间,侧耳倾听了一下,发现隔壁还没起床,转头就进了洗手间,随后就钻进了炼妖壶,而“镇壶神兽”沙太郎正趴在山谷里面壁。
雾原秋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在外面待了十多个小时,搁壶里就是一天半,这里又这么荒凉,毫无乐趣,弄得这狗像是坐了牢一样,非常不人道不说,还变相缩短了它的寿命,怎么想都不太合适。
他过去拍了它一下,帮它挠了两下痒,客气道:“就这阵子忙,等忙过去了,我帮你挑个好地方让你待着,耐心等等。”
沙太郎没什么反应,佛性得厉害,总感觉应该把它送到庙里去,搞不好能当个“犬僧”,而雾原秋想了想,指了一下训练场:“我要晨练,你要跟我上去看看吗?”
沙太郎仰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天然平台,这才站起来。雾原秋马上懂了,这狗在这里是挺闷的,也想换个地方了,连忙抱着它单手向上爬去。
等到了老训练场,他把沙太郎往地上一放,说了声“你先在这里适应着,我一会儿就下来”,然后又往更高处爬去,准备先去更高“重力”区域进行力量、耐力训练,等累了再下来进行其他项目。
沙太郎也不管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慢慢走了起来,它身体也被改造过,看起来猛然进了高“重力”区域,倒也适应良好。
…………
接下来一切就恢复正常了,雾原秋在壶里练了两个多小时,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又带着沙太郎回了卫生间,洗漱换衣服,然后又去前川美咲那里蹭早饭。照这样发展下去,他买的那点米蛋油肉,七八成要进他的肚子,细算算,前川美咲其实亏了。
然后上学,接着在天台上接受佐藤千岁的格斗指导,步话机就放在一边,时刻关注着警方的动静——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余下的那名行凶者明显智力颇高,不是电车上那种愣头青,怎么想它都不太可能放弃夜幕的掩护,非要在大白天人来人往容易被发现时作案。
果然一天下来无事发生,当天晚上他们这对搭档还是照旧,又去野笠山附近转悠去了,不过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雾原秋提议明天自己来就行了,他耐心很好,身体强健,精力又充沛,实在困了还能钻壶里小睡一会儿,很适合长期蹲守,但佐藤千岁明明很不习惯这样长期熬夜和睡眠缺失,但死活不肯答应,一定要跟着——她要多花钱,多出力,尽可能感动雾原秋,不然行凶者越来越少,明显得不到多少药丸的情况下,雾原秋不分给她了怎么办?
有付出才有收获,这可是她的人生信条,她不怕吃苦。
雾原秋也没招,只要别惹他,他的性格就不是非常强硬的那种,只能尽可能在白天训练时让这病猫多睡一会儿,尽量让她能眯一眯。
她的脸色更苍白了,好怕她猝死啊!
说句不道德的话,现在雾原秋倒真盼着行凶者赶紧出来吃人了,别再藏了,再藏搞不好他这边先出人命。
第三天还是一切照旧,不过这次雾原秋带上了沙太郎。
这整天把它关在壶里也不是个事儿,他这边过了三天,沙太郎面壁都快能凑够十天了,顶多也就每天下午能和花梨玩一会儿,还是花梨单方面玩它,细想想实在太残忍。
他很懂得替别人考虑,对狗也不例外,觉得反正是在蹲守,这呆狗又不爱吭声,让它跟着也没什么,但佐藤千岁被吓了一大跳,一从墙上下来就看到自行车旁站着一条无声无息的大狗,差点潜力迸发,顺着墙又爬上去。
等搞明白了,她气得鼻子都歪了,不高兴道:“你还要顺便溜狗?”
雾原秋也是实在不想让沙太郎坐牢了,没办法,硬着头皮道:“我是考虑它也许能帮上忙。”
佐藤千岁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气道:“这两天警犬你见得还少吗?八成半个北海道的警犬都来札幌了!要是凭气味能找到潜伏的行凶者,警察早就把他翻出来了,还用得着你先来?再说了,我们也没有气味可以供它追踪,带了只是累赘。”
说得有道理,但雾原秋听着听着,眼睛亮了,忍不住试探道:“你……是不是怕狗啊?”
第三十六章 终于等到怪了
佐藤千岁应该是很怕狗的,但她不肯承认自己怕狗,说服不了雾原秋,最后两个人出发时还是带上了沙太郎——雾原秋骑自行车,佐藤千岁侧坐在后座牵着绳,沙太郎坠在后面一路小跑。
对此,佐藤千岁很不满意,嘟着嘴、翘着小脚一路平视前方,心里“阿齁、阿齁”叫个不停,怪雾原秋一点也不听话。
在她看来,雾原秋为人还不错,三观和她很合,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长了脑子,经常自作主张,一点也不尊重她的感受。
对此她还没什么办法,这就更令人生气了!
一路顺利,野苙山周边区域气氛还是很紧张,警方巡逻力度还是很大,记者、侦探、主播等想出名的闲杂人等也依旧在四处乱窜。随着时间的推移,并没有让人类放弃追索那可怖的“怪物”,反而更加势在必得。
就是只有决心是没用的,野苙山周边警方已经翻了好几遍了,连下水道都摸排过了,硬是没找到人在哪里。
坐在公园树林中休息的佐藤千岁也一直在思考这问题,那名还未落网的行凶者在雾原秋击毙“电车怪物”的当夜,一样犯下了血案,连杀了两家人,一家死了三人,一家死了四口,仅有一名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和一名四岁的幼童幸免于难。
搏斗声惊动了邻居,邻居也都报了警,随后该名行凶者直接逃入野苙山森林公园,与搜山队周旋了许久,借地形让搜山队不得不开始分散,最后竟然反向突围,又冲出了包围圈,在山脚下彻底失去了踪迹。
因这名行凶者表现得对野笠山地形异常熟悉,外加突围时挨了好几枪,身受重伤,差点被打断了一条腿,警方判断他就是当地人,目前正躲在附近町区,并未远离,只是那名行凶者面容扭曲、肢体异化和体形大变,仅凭一些模糊的影像,确定不了他身为人类时的身份,警方追索起来没什么头绪。
但他袭击的那两家人相距颇远,仇杀的意味很浓,并不像随机选择的目标,警方认为应该是这两家人的仇人,但那两家人日常行事多有不检,很像乡间混混,二十多年间和人大大小小的摩擦不断,作恶不少,仇人太多,外加两家成年人死了个干净,仅凭向熟人问询,目前在这方面收获也十分有限——这两家人被杀,竟有多名协助调查者拍手叫好,其他人言语间也多有闪烁,不想配合的意味十分明显。
以上信息由《北海道日新报》等多家媒体联合提供,曰本警方一向保不了密,能拖到现在才大概泄露了案情已经属于超常发挥,就是佐藤千岁看了好多遍了,甚至和雾原秋远远看过那两个案发现场,同样没什么收获——尸体早运走了,连现场都被警察基本搬空,甚至都这样了,门外还有警察拉了警戒线在看守,想太靠近都不行。
依目前的情报,只能确定那名行凶者和“电车怪物”相比,保有了更多的人性,但对找到他的踪迹却没有什么帮助。
这家伙是怎么藏的?或者其实早就跑了?甚至可能死在某个地方已经烂了?
佐藤千岁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雾原秋从便利店回来了,递给她热饮和夜宵。佐藤千岁把手机放在膝头,接过热饮放在一边,倒是把夜宵往嘴里塞去,但咬了一口觉得不太对,油油腻腻不合她的口味,仔细一看是根烤鸡腿——曰本便利店是个神奇的地方,什么都敢卖,连熟食专柜都有。
雾原秋在旁边无语道:“不是给你吃的,是让你喂喂狗,你多和狗相处一下就不会怕它们了。”
佐藤千岁淡眉皱了起来,斜了一眼趴在一旁的沙太郎,不高兴道:“我不怕狗,只是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狗多可爱。”雾原秋说着就揪住了沙太郎的皮褶子,使劲一拉就拉出了半尺长,顿时让沙太郎的形状奇怪起来。
这些皮褶子不是装饰品,沙皮犬动作不快,搏斗的方式是防守反击,别的猛兽咬住了它,但牙齿很难咬穿它一身层层叠叠、又厚又韧的皮褶子,这时候沙皮犬就会迅速转头反咬对手,不管对方怎么抓挠反抗都如同铁王八一般再不松口——它的皮能扯得很长,被咬住了哪里都不妨碍它转动身体,而沙皮犬是獒种犬,是藏獒的小堂弟,咬合能力相当强劲,双方以伤换伤,几乎都是对方先倒下。
在古时候,沙皮犬曾经在中国西南区域长期充当猎犬、护卫犬与猛兽搏斗,战斗力不容小觑,不然沙太郎也不会被送去当了斗犬或是斗犬陪练。
当然了,现在沙皮犬宠物化了,这种防反能力就没什么大用了,但没事扯长了它的皮还是挺好玩的。
佐藤千岁看着也很新鲜,想了想拿着鸡腿递到了沙太郎嘴边,无所谓道:“吃吧,但就这一次,以后离我远点。”
沙太郎淡淡看了她一眼,继续眼睛平视前方,对递到嘴边的鸡腿不为所动。
雾原秋在旁无奈道:“客气点啊,它大概能听懂人话。”
他已经和佐藤千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