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洛川道:“没,米阳搬回来住了。”
赵海生就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一,一样他一回来,你就高兴。”
白洛川笑了一声,拍拍他肩膀,带着他和一旁沉默的符旗生一同去做事儿去了。
米阳回来之后他们的生活条件明显提高了不少,以前周末的时候是白洛川和赵海生兄弟一起商量事儿的时候,不是在外面吃,就是在家里吃外卖,白洛川专门划出一个小会客室,在这里经常待到天明,随便凑合吃一点。米阳搬回来住之后,他们三个吃的东西都要好上不少,米阳厨艺不错,尤其是那几道家常菜,都是程老太太的传家本事,赵海生兄弟又是山海镇上出来的,最喜欢吃这口。
而以往总要熬夜通宵的白洛川,也不会再超过凌晨三点入睡,看一下手表立刻就开始赶人。
他给赵海生兄弟租了楼下的一套房子,让他们居住,他这边虽然宽敞,但是白少爷地盘意识太过强大,除了白老和堂哥这些偶尔探望的亲人之外,其他人长住总是让他别扭。
他自己也存了点小心思,米阳容易脸红,他总得护着点,不然连在家里亲一口都不容易了。
就这样到了大三的时候,白洛川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学校的课业,学分也拿的差不多,正式从学校毕业了。
米阳觉得这人简直一路奔跑,自己还没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做完了他四年要做的事情。
不过等到把这份儿成绩交到白老手中的时候,白洛川和老人在书房里谈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白老走出来的时候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中午的时候破例让他们陪着自己一起喝了一点小酒。
白老的酒基本就是白水,只有轻微的一点味道,老人不太满意,但看到拿着酒瓶的米阳就摇头笑了道:“一定是洛川吩咐的,是不是他现在胆子大了,都不做栽赃的事儿,直接都推给你,也就你老实,什么都顺着他。”
米阳装糊涂,冲着老人笑笑不吭声。
白老的病这两年也曾下过病危通知书,最严重的一次医生说只剩不到四个月的时间,白洛川在医院熬了一个通宵,一直等到老人醒过来才肯去休息。
或许是家人的陪伴,又或许是老人自己的求生意志非常顽强,四个月之后,白老的身体没有恶化,他留在京城做了治疗,以保守治疗为主,减轻病痛,却也坚持到了现在,连医生都感到惊奇。
白洛川这两年多来一直陪在老人身边,“只剩最后四个月的时间”这一句话从医生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内心几乎崩溃,掐着日子过,越是临近四个月,自己越是绝望。但是真的到了那一天,他提心吊胆的过完了,反而觉得没有那么怕了。
剩下的每一天都像是是白捡来的。
白老挺知足,白洛川也很知足。
他态度平和了许多,整个人也都变了,没有了以前的急躁冲动,沉稳落地一般,一步一个脚印地坚定向前走着。
米阳给白老倒完了“酒”,又给白洛川和自己也倒了一杯,陪着老人一起吃饭。
白洛川从厨房端了一盘菜过来,十八岁的白洛川已经退去了少年人的青涩,他经历的多,沉淀的也多,将近一米八、九的大高个儿,身材比例极好,宽肩窄腰,穿一件最简单的白t恤和休闲裤都看着像是从画报里走出来的模特一般,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五官已经舒展开,完全是米阳记忆中的样子了,眉眼英俊,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哪怕是随意一个动作也能带出骨子里的傲气。
他把菜放在桌面上,道:“爷爷,你尝尝这个,我做的。”
白老瞧了一眼,都给看乐了:“你进去半天就做了一个凉拌菜”
白洛川道:“凉拌苦菊,对身体好,我在里面还放了一点炸过的花生米呢。”
白老毫不留情地揭穿他:“那花生米是阳阳早上炸的那盘吧你是不是拿人家的啦”
白洛川坐下之后,把围裙解开随手搁在一边,挑高了眉头道:“那我这手艺也是他教的啊,反正都一样,您尝尝。”
白老尝了一口,就又吃出了问题,他在这边跟着两个孩子一年到头没少见面,住的时间长了,吃米阳做的饭次数也多,一口就尝出酱汁也是和平时一样的味道,这分明就是米阳提前调配好的,他孙子撑死了就洗了把苦菊,掰碎了一起拌了拌。
白老夹起一根完整的苦菊叶子,嘴角抽了一下,得,连掰都省略了,整片都在呢
白洛川倒是兴致勃勃,又给米阳夹了一筷,问他道:“尝尝,怎么样,好吃吗”
米阳吃了还在那夸他,连声说特别好,白老看的牙都疼了,他觉得自己平时就已经足够宠爱孙子的了,米阳这宠的比他还过分,简直没有底线地宠着了。
不过想想自己孙子的本事,白老爷子又自己得意起来,慢悠悠把那一杯“酒”喝完了,心里美了好一会。
白洛川之前都瞒着他,没跟他说有多辛苦,白老只知道他隔段时间就会抽时间去趟新疆,帮家里公司忙工程上的一些事儿,并不知道他在学校也这么出色,对他提前毕业的事儿更是没料到,一边吃饭一边问他道:“跟你爸妈那边说了没有”
白洛川道:“还没,您是第一个知道的。”
白老点点头,又嘱咐他:“你爸出任务你可能联系不到,这样,我给他们打个电话,这么高兴的事儿,就算人过不来,总要说上两句祝贺的话。”
白洛川道:“都听您的。”
白老只喝了一杯“酒”,剩下的都在喝水,倒是破例让米阳和白洛川多喝了两杯。
等到饭后,白洛川他们想回去午睡的时候,白老就把米阳留下了,对他道:“阳阳啊,爷爷有段时间没见你了,你过来跟爷爷说说话。”他见孙子在那边使眼色,伸手先用拐棍轻轻敲了他一下,笑道:“跟个皮猴子似的,都这么大的人了,在爷爷跟前搞什么小动作呢”
白老只是说他挤眉弄眼,米阳自己平时亏心事干多了,一声都不敢帮腔,立刻跟着白老走了,都没看白少爷那边一眼。
白老带着米阳回了自己住的那边,两边隔着一个宽敞的大客厅,十来米的距离让这一处显得特别安静,旁边架子上摆放了几盆兰草,一旁还有一丛粗壮的箭竹,也都是枝繁叶茂。
白老坐在沙发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让米阳过来挨着自己坐下,笑着问他道:“阳阳,洛川把自己的事儿都安排好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米阳想了一会,道:“我大三想跟老师出去多跑两趟,认真学习,我很喜欢现在的课程,觉得学的越多,就有越多的东西是不知道的,至于以后,想多留在学校一段时间。”
白老耐心道:“是打算再读书,还是留在学校当老师”
米阳笑了道:“我自己现在本事不够,就不去误人子弟了,想再读两年。”gd1806102:
第146章 “女朋友”
白老点点头道:“也不错; 按你想的来吧; 爷爷都支持你。”他喝了一杯茶,又对米阳道,“洛川那样安排的太紧了; 这两年我都不知道他还做了这么多事儿,你甭学他,一天到晚怪累的。”
老人留米阳在这边喝了一壶茶; 又跟他闲聊了一会; 一直都是笑眯眯的。
等过了一阵,白老又问:“行了; 这会儿差不多也醒酒了吧你回去吧。”
米阳这才明白过来白老是故意把他带过来的,他平时很少碰酒,偶尔几次也只喝一点啤酒,白洛川误会了他酒量很浅; 他也一直没提过; 不知怎么的; 现在连白老爷子都以为他是个沾酒就醉的人; 还把他带过来特意醒酒。米阳也不多说,笑着点点头道:“醒了; 爷爷我过去了。”
白老有午休的习惯; 这会儿消食差不多,也去休息了。
米阳自己回了白洛川那边; 刚过去就被白洛川拽住了胳膊; 带到自己房间里去。
米阳被按在那; 背后是木板门,前面是白洛川笼罩过来的身体,听着“咔哒”一声就知道这人把门给反锁了。他抬头看着白洛川,对方低头先给了他一个吻,小声道:“爷爷叫你去干吗了”
米阳道:“就聊了一会,问我在学校里过的怎么样。”
白洛川道:“就聊了这个”
米阳点头:“嗯,还喝了一会茶,让我醒醒酒。”
白洛川嗤了一声,低声道:“哪儿是让你醒酒,这是让我醒呢,都这个时候了还防的这么厉害”
米阳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什么”
白少爷却是不肯再说了,低头亲了他一会,占够了便宜才松开他。
白洛川中午喝的是真酒,有些微醺,拽着米阳陪他一起午睡,两个人躺在那也睡不着,就闭着眼睛聊了一会,大部分时间是白洛川在说,米阳听着。
“我过段时间还要去新疆一趟,跟那边说好了,最后收尾的工作,得亲自去盯着才放心。”白洛川把人抱在怀里,不管在外面什么样子,私下的时候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手脚都缠上来圈住了私人玩具一样抱地紧紧的。他说的时候还皱了一下眉头,米阳瞧见了,伸手给他揉开一点,问道:“怎么了,很麻烦吗”
白洛川眉间那一丝犹豫就被他给揉走了,低头亲他一下,道:“没事,就是想着,这一单生意做成了,想送你份儿生日礼物。”
米阳笑道:“我什么都不缺啊,你要是有时间回来陪我吃顿饭就行了。”
白洛川道:“那怎么行。”
米阳看了旁边的桌子上,他在这边也有一间单独的卧室,但是跟沪市和山海镇上的时候一样,他单独自己住的时间太少了,除非白老过来,或者白洛川不在家的时候,他才能自己独享一张床,一般都睡在白洛川这边。房间里放着的东西也多,桌面上摆着的一条金丝檀木的镇纸也是白洛川送的,是他去年的生日礼物,费了不少功夫才找到的老物件。
米阳认真想了下,还是摇头道:“真不用,我什么都有了。”
白洛川道:“嗯”
他掰着手数给白洛川听:“衣食无忧,又做着自己最喜欢的事儿,家人身体也健康,我还有你不缺什么了。”
白洛川听的眼中都带了笑意,但还是没答应,亲了亲他道:“今年特别,我小乖要长大了。”
米阳没什么危机意识,还在那跟着点头道:“也行吧,别太贵,平时用的上的就行。”
“好。”白洛川亲了他一会,又拽着他的手往下让他帮自己纾解。
米阳手指灵活,纽扣很快就解开了,白洛川闭着眼睛,他倒是一直在看着白少爷的那张脸,瞧着他抿唇发出闷哼的时候,视线移不开似的,觉得这个人真是性感到无话可说,那份容貌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而他只一双手就能控制住这人。
面对面躺着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睁开了眼睛,两个人慢慢凑到一处,亲了一下,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分不开似的。
白洛川哑声喊他:“小乖”
米阳应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紧。
白洛川额头抵着他的,闷哼着跟他撒娇:“你亲亲我。”
米阳微微仰起头跟他接吻,一如既往的宠着。
白洛川去了新疆一趟,这次把赵海生兄弟两个都带上了,米阳只知道他在帮骆江璟那边的公司打理业务,这两年来白洛川接手的越来越多,米阳听米泽海说起过一些。骆江璟对白洛川的纵容程度不比米阳差多少,只要不是原则问题,基本上要什么给什么,从人力到物力,由着他折腾。
评价两极分化,有些人觉得不过一个毛头小子,骆总这样太过乱来;而另一部分人则是一开始就站好了队伍,大开方便之门,对太子爷非常热情。
新疆的工程跟政策挂钩,几年前的香饽饽,弄到现在几经调令更改,变成了一块烫手山芋。
当初骆江璟能接到一段工程,受到多少人的嫉妒,这会儿就有多少人在背地里嘲笑,说驰骋商场无往不利的骆总这次是“栽了”。
五六个大公司的业务都卡在新疆,骆江璟这里还好,当初重点拿下新疆工程的一家大公司已经焦头烂额,他们这些搞房产的最缺的就是钱,简直像是血一样,没有了资金的支持,哪里都转不动,更何况新疆这一处卡了几年,毫无进展。
骆江璟对那边已经不抱什么期望,把权利下放给了儿子,任由他折腾去了,反正赔钱已经成了最后的结局,顶多全赔光了。她这两年在沪市房地产做的不错,新出的别墅花园一期已经全部出手,几个亿的资金在手里也不慌,赔上那边虽然肉疼,但也不会伤筋动骨。
骆江璟坐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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