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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云阳站在原地一步也没动,和宁司辰较起劲来。
“公主,帮本宫取件衣服过来。”在霍云阳和宁司辰起争执之前,宁飞雪先说话了,她见霍云阳还是迟迟不动,又柔柔的说了句。“去吧。”
霍云阳虽然心里极度非常不情愿,但连宁飞雪都开了口,她也不好再这么呆下去。不过,霍云阳心里还是有气。而这所有的事,全都因为舒轻月的出现。舒轻月、舒轻月,舒轻月霍云阳一想到舒轻月,便恨得是牙痒痒的,舒轻月一天不除,她心里便难以痛快。
霍云阳走后,湖心亭里只剩下宁司辰和宁飞雪二人。
呼呼的风吹起,刮得湖心亭周围的纱幕肆意的飘飞。
“有什么话,不能当着云阳的面说”长廊外,霍云阳已经渐渐走远,宁飞雪这才问宁司辰。
“楚妃的事,是你所为”宁司辰和宁飞雪谈的并不是舒轻月,而是另一件事。那还是几天前,他从宫里得到消息,皇帝新宠的一个妃子从后花园的假山上摔下去,虽不危及性命,却是破了相。宫里妃嫔无数,为何偏偏是皇帝新宠的妃子出了事,这当真只是巧合,还是暗中有人下毒手
“是。”宁飞雪也不隐瞒,承认道。
“为什么”宁司辰问宁飞雪。
“为什么”宁飞雪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样子更加风华动人,却也令人不寒而栗。“你上阵杀敌的时候,可有想过为什么要杀那些人”
“那是打战,不一样。”宁司辰回道。
“有什么不一样,同样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宁飞雪温柔的容颜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歹毒和冷漠。
宁司辰看着宁飞雪,她原本是他最亲最熟悉的人,而今,却变得越来越陌生,越来越可怕,好似完全成了另外一人。
宁司辰的心,又不禁沉重了几分。
然而,宁飞雪没有告诉宁司辰,周平米拍裳┗吃胁荒苁糖拚飧隹盏担疵耐锼兔琅酝挤只实鄱运某栊遥闶侵芷将|的人。皇宫比起战场,来得更加凶险,不除掉别人,死的便会是自己。
“宫里的事,我自有主张。”宁飞雪说道。
宁司辰沉默不语。
“再来说说你和云阳。”宁飞雪说到宁司辰和霍云阳的事上。“姐看得出,云阳对你一直有情。如今,我们在楚慧国的势力日益稳固,依姐看,选个良辰吉日,你和云阳把婚事办了。”
“我只把她当公主。”宁司辰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和霍云阳成亲。
“云阳长得也是花容月貌,人又乖巧,现在这样的姑娘到哪里去找,而且,你和云阳不是一直也处得很好再说了,当初我们遭奸人所害,流落至平舜国,她也帮过我们不少。”宁飞雪自认为没有比霍云阳更合适的人选,见宁司辰仍没那个意思,再道。“难道,你另有喜欢的人”
“没有。”宁司辰有过稍稍的犹豫,才说道。
“既然没有,云阳为何不可以”宁飞雪不清楚宁司辰心中所想,再劝。“你也知道我们在楚慧国的处境,姐虽为皇帝宠幸,指不定哪天失宠了,便会落得冷宫中那些妃嫔一样的下场,你手中有帅印,下面又有几个士兵是服气的。朝廷里,宫里,不知有多少人在背后虎视眈眈,处处是杀机,自己以外的人,谁都不能信任。”
宁飞雪后面说的那些话,宁司辰比谁都清楚,他们不是楚慧国人,这便是他们要面对的处境。
但这,并不能作为他娶霍云阳的理由。
何况,他的心,已经不知不觉被另一个人一点一点的占据了。
“朝廷的事,我自会打算。至于和公主的事,姐以后也不要再提了。”宁司辰不想再就着这个话题谈下去。
“司辰。”宁飞雪不禁拧起眉,宁司辰这脾气实在是太硬了,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就连她这个做姐姐的也一点办法都没有。
另一边,霍云阳回了金阳阁。
金阳阁,霍云阳在房内大发脾气。
“舒轻月、舒轻月”霍云阳一边愤愤的喊着舒轻月的名字,一边随手抓起房内的东西便往地上砸。“啪啪啪”,桌上的壶、茶杯,再到花瓶,无一幸免全给霍云阳砸了个粉碎。四分五裂的碎片溅落了一地,惨不忍睹。
这样的场景,金阳阁内一个月内上演几次,伺候的丫鬟全都习以为常,也不去招惹霍云阳,丫鬟们全都默默地站在墙边。
“全都被鬼招了魂去了,一个个愣愣的杵在那。滚,统统给我滚。”霍宣阳把能砸的都砸了,怒气未消,对着房中伺候的几个丫鬟发脾气。
其他丫鬟纷纷退了出去,唯有冬荷还留在房间里。
“公主,这又是谁惹您不高兴了”冬荷完全不记上次挨骂的教训,小心翼翼的走到霍云阳身边。
第五十九章 阴谋陷害(一)
“你说呢”霍云阳狠狠的瞪着冬荷。
“又是那舒府三小姐。”冬荷明知故问。
“啊”霍云阳心里不快,又拿起桌上的一个瓷器用力砸到了地上。
“公主消消气您是千金之躯,犯不着为了一个贱人生气。要是气坏了身子,那多不值。”冬荷一脸谄媚的模样,正琢磨着什么坏心思。“之前有元帅护着她,公主拿她没办法,但今日飞雪娘娘在,公主何不”
冬荷小声的在霍云阳耳边说了几句,霍云阳一张脸快速变化着,由最先的愤怒变得冷静,再是狠毒。
“这件事,你去办,办好了,本公主重重有赏。”霍云阳交代冬荷。
“是。”
东园。
舒轻月站在院中的梅花树下,梅树的粗干上已经陆陆续续的结了很多花苞,要不了多久,梅花就该开了。
有人进了东园,不是宁司辰,是小青。
“舒小姐,元帅让你去一趟厨房。”小青对舒轻月说道。
宁司辰让她去厨房他不是正和宁飞雪、霍云阳在一起,怎么会突然让她去厨房,舒轻月心中有些疑惑。
“是什么事”舒轻月问道。
“不知道,只是让你赶紧过去一趟。”小青说道。
“厨房在哪里”舒轻月在东园一直是深居简出,对宁府的布局并不是很清楚。
“出了东园,往左拐,一直走到尽头便是了。”小青说完,又道。“我带舒小姐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舒轻月没让小青带路。
舒轻月出了东园,然后按小青说的左拐,再沿着石板路一直往前走。舒轻月一路走,一路想,宁司辰找她会是什么事为什么他不直接回东园,而要让她去厨房舒轻月想着想着,厨房已经近在眼前。
舒轻月来到厨房外,厨房的门虚掩着,她踟蹰了一会,推开门走了进去。厨房里,右边的炉灶上正炖着一锅汤,旁边的桌上搁着红黄绿三盘不同颜色的糕点,但里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正当舒轻月怀疑之际,厨房外响起一串脚步声,声音较为轻盈,不是宁司辰。
一个厨娘匆匆的回来,一进厨房,看到里面的舒轻月,厨娘显得有些意外。
“舒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厨娘认得舒轻月,问她。
“小青说,元帅让我来趟厨房。”舒轻月说道。
“这样啊。那舒小姐在这里等一会。”厨娘说道。
舒轻月以为宁司辰可能要晚一点才能到,于是,便在厨房里等着,厨娘则是忙活其他的事情去了。不久后,有个丫鬟进来,把桌上的三盘糕点端走了,又过去了许久,却始终不见宁司辰。
“要是元帅来了,就说我回东园了。”舒轻月也不继续等下去,她对厨娘说道。
“好。”厨娘应道。
之后,舒轻月又了东园。至于宁司辰让她来厨房这件事,舒轻月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往深处想。而她也想不到,有人正在费尽心机的想要陷害她。
湖心亭那边,宁司辰和宁飞雪还在那里。宁司辰也完全不知舒轻月去过厨房这件事,他更没命人去找过舒轻月。
阴谋,正在舒轻月和宁司辰不知情的状况下,进行着。
远远看到霍云阳过来,宁司辰和宁飞雪停下了对话。
再回来的霍云阳,已不见怒意,而是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霍云阳的心情转化得这么快还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宁司辰看了下霍云阳,当时也没在意。
“飞雪姐,衣服。”霍云阳把拿来的衣服递给宁飞雪。
“好。”宁飞雪接过衣服,穿上。
这时,一个丫鬟端着三盘糕点进了湖心亭。丫鬟把糕点逐一放到亭中的石桌上,三盘糕点分别是桂花糕,绿豆糕,海棠糕,而这三盘糕点,正是舒轻月去到厨房时,放置在桌上的那三盘。
“姐姐一早过来,一定还没用过早膳,吃些糕点吧。”宁司辰对宁飞雪说道,抛开宫里宫外那些事,宁司辰还是极为关心宁飞雪的。
“好。”宁飞雪伸手拿起一块海棠糕。
“飞雪姐。”霍云阳眼见着宁飞雪要把海棠糕放进口中,她突然叫住了宁飞雪。此时的霍云阳,目光闪烁,犹疑不定。冬荷说,只要在糕点里下毒,宁飞雪中毒后,再把事情嫁祸给舒轻月,谋害贵妃娘娘,舒轻月几条命也不够死的,这便是她和冬荷的整个计划。冬荷那边如果进行顺利,这海棠糕里已经添加了毒药,霍云阳本不是那种心慈手软之人,但这次要加害的对象是宁飞雪,霍云阳的内心还是很忐忑。但霍云阳一想到舒轻月,她咬了咬牙,心也一下子变得狠起来。仇恨,不单单是仇恨,还有妒忌,都是很可怕的东西,它可以让人丧失理智,变得心狠手辣。
“怎么了”宁飞雪也没注意到霍云阳神色中的异样,她问霍云阳。
“没事。”霍云阳装作若无其事的说道。
“要说海棠糕,还是府里的好吃。”宁飞雪说着,吃下了那块海棠糕。“好吃云阳,你也来一块。”
“嗯。”霍云阳点头应道,她犹豫了一会,才伸手到盘子里拿了一块海棠糕。不过,霍云阳只是装模作样抿了一小块,剩下大半却是趁宁飞雪和宁司辰没留意的时候,偷偷塞进了自己的袖子里。冬荷说是说毒药不会致命,但毕竟是毒药,霍云阳害人可以毫不犹豫,却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说到底,霍云阳就是个只会想到自己的自私之人。
宁飞雪食欲很好,吃完海棠糕后,又分别吃了一块桂花糕和绿豆糕。
就在宁飞雪吃下第三块糕点的时候,变故发生了。宁飞雪腹部先是隐隐作痛,后来越来越痛,她本能的用手抵在腹上,可痛觉丝毫未减,更是痛得更厉害,就好像一把刀在生生的割她的血肉,宁飞雪双眉紧宁,整个人也因疼痛而向下蹲去。
“姐,你怎么了”宁司辰见状,立马扶住宁飞雪。
“痛。”宁飞雪艰难的说了一个字。
宁司辰只见宁飞雪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非常痛苦的样子,宁司辰脑中快速闪过一个念头,难道是她肚中怀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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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阴谋陷害(二)
“来人,快去请大夫。”宁司辰面色焦急,冲着远处的家仆喊道,然后,他把宁飞雪抱了起来,步履急急的出了湖心亭。
而霍云阳,还呆呆的站在亭子里,她没想到,宁飞雪的反应会那么强烈。宁飞雪不会死掉吧一想到这,霍云阳便有些害怕。
清风苑,宁飞雪入宫前住的园子。
房中,宁飞雪躺在床榻上,人已经痛得昏了过去,此时的她,气息微弱,脸色惨白,双唇呈乌黑色。
“李大夫,快点。元帅,大夫来了。”一个家奴走进房间,一边催促后面跟着的郎中,一边禀报宁司辰。
“快。”宁司辰早已是心急如焚,他只对郎中说了一个字。
郎中都不及参见宁司辰,便赶忙过到床边,郎中先是查看了宁飞雪的面色,然后才给宁飞雪诊脉。其间,郎中已经确诊了宁飞雪的病症,但为了谨慎起见,郎中又把刚收回的食指和中指又按在了宁飞雪的腕上。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旁的宁司辰很是焦灼,却也只能安静的站在一旁。
偌大的房间里,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气氛压迫而又紧张。
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最后,郎中终于是站起身来。
“大夫,我姐的情况怎么样”宁司辰看了看榻上的宁飞雪,急切的问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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