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嵌入式衣柜占了满满一面墙,尽管挂着他和南越两人的当季衣物,却还有富余的空间。
南钺小叹一口气,也点了点头,慢慢将挽起的袖口放下来:“我以为,你的衣服会很多。”
江景白笑着没有答话。
自己那张脸是什么情况,没人比江景白感触更深。
他出s时从头到脚都要精益求精,日常穿搭也就不想花什么心思了。
偏偏随手套一件白t都能被说成盐系,去商场买衣服还被导购员当作时尚的弄潮儿。
自从漂淡了发色更不得了。
用林佳佳的话来说,旧衣服都能被穿出骚气的新感觉。
不熟悉江景白的人总以为他衣柜里塞满了潮牌,天知道江景白和普通男生没什么区别。
除了多些s的衣饰和道具。
搬家打扫耗去大半天的时间,等一切收拾妥当,西边只剩一道残光。
江景白给林佳佳打了通电话,问完店里情况放下心来,也就不打算再往店里跑一趟了。
这次晚饭在公寓附近解决,饭后南钺顺便带他熟悉了一下社区环境。
两人边逛边聊,回家时已经过了十点。
江景白洗完澡,发现书房门开着。
南钺坐在电脑前,神情专注,似乎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
江景白眼神一顿,不得不承认南钺这个样子特别有魅力。
他瞄了眼钟面,时间挺晚了,正犹豫该不该提醒南钺早点休息,对方已经看到他,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不吹头发”南钺皱眉,拿起江景白搭在颈后的毛巾,盖上头发轻轻揉擦。
他明明提前把吹风机放在显眼的地方了。
江景白本能眯起眼睛,目光正对南钺的喉结:“天气热,很快就干了。”
到底是男生,骨子里多少怕麻烦。
以前头发短,睡前胡乱擦一擦也就干了。
现在头发长了些,一时养不成吹头发的习惯。
南钺垂眼。
很快就干了
刚刚这小家伙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空调温度别调太低,小心着凉。”擦完南钺在他发根摸了摸,半干了,“不早了,去睡吧。”
江景白低头看看被南钺拿在手里的毛巾:“你呢什么时候休息”
“快了。”南钺语气里带了点笑,“书房的沙发可以放下来当床,我今晚在这里睡,不用等我。”
江景白抬起眼睛。
“你刚搬过来,可能会有些认床。”南钺叠好毛巾,“旁边如果有人,就更睡不着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江景白哪好意思占了南钺的床:“我睡书房就可以。”
南钺闻言笑了,俯身和他拉近距离:“那以后我们,就一直睡在书房的沙发上吗”
江景白起初没反应过来,热气呼到鼻尖才脸色微变。
南钺适可而止,拍拍他肩膀:“好了,去睡吧。”
江景白晕乎乎被他推进主卧,坐在床边静了一会儿,缓过神来才关灯躺了上去。
身下细腻凉滑的真丝触感时刻提醒他,这已经不是自己那张铺着纯棉四件套的小床了。
搬家时江景白对新婚生活没什么感触,晚饭间商议明天去民政局登记也是感觉淡淡。
只有睡前这一刻,江景白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真的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庭了。
不出南钺所料,这一晚江景白睡得并不踏实。
翻来覆去好不容易睡着,下半夜还始终做着梦,一觉醒来提不起劲儿。
手机定好的闹钟没有响过。
江景白往右翻身换个姿势,阖紧眼睛继续睡觉。
然而人有时候就是贱得慌,明明还想多睡一会儿,却忍不住戒备下一秒钟的铃声大作。
江景白大半张脸埋在枕头里,思绪反倒越来越活络了。
夜间做过的梦走马灯似的跑过大脑,乱七八糟,模糊混乱,只有其中的一小截片段格外清晰。
想到这里,江景白的睫毛梢不由轻微抖了抖。
他梦见自己回到中学的年纪,午后趴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打盹。
结果睡着睡着,前面的座位突然多出一个人,不仅在他脸上摸了半晌,还俯身下来亲了又亲。
对方指尖凉软干燥,吐息温热磨人,动作间浓情蜜意,又透着小心谨慎,生怕将他吵醒。
那作态就跟不知道有多喜欢他似的。
梦里被触碰的滋味有够真实,江景白光是简单想想就觉得耳根发酥。
自从过了青春期最躁动的年纪,他几乎没做过这么让人害臊的梦了。
难道是自己快要结婚的缘故
那也不该变成中学时的样子啊。
江景白越想越躺不住,索性抬手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打算取消闹铃提前起床。
他的手才伸出一半,依稀听到身后一声轻响。
江景白撑起眼皮,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
卧室窗帘没拉,昧明参半。
南钺站在衣柜前,手上拎着一件白衬衫。
他只穿了一条西裤,上半身裸着,肩阔腿长,肌肉精悍,单是背影就极具野性,侵略感十足。
刚刚的声音应该就是衣柜柜门被南钺轻轻关上的动静。
江景白的困意没了大半。
他撑身坐起,刚要开口。
南钺先他一步回头:“早。”
江景白睡眼朦胧地笑了笑:“你也早。”
他这一笑,在他眼中成熟稳重的南钺先生,心脏险些跳到失灵。
江景白五官昳丽,神态迷糊,表里矛盾,战斗力爆表。
南钺故作镇静地扭回头,披上衬衫,绷紧唇线把纽扣一粒粒扣上去。
江景白关了闹铃,下床走到南钺旁边,推开衣柜时闻到对方身上熟悉的冷香:“你刚洗了澡”
“嗯。”
洗了个冷水澡。
“起得这么早,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江景白取出要换的衣服,有些过意不去。
南钺撒谎:“没有,我睡得很好。”
他一整个晚上都精神得要命。
一想到江景白真的要和他结婚了,南钺兴奋的怎么都睡不着。
“你呢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吗”
“没有,都很好。”江景白脱下睡衣,腰腹柔韧纤瘦,胸膛白皙单薄,“床垫很软,特别舒服。”
南钺被那片白晃得眼疼,没敢多看,垂下眼睛点点头。
他扣完纽扣走到床边,掀起被子轻松抖平,末了顺手拉直床单边缘的一窝褶皱。
那是他下半夜始终坐着的地方。
幸好江景白下床时没有注意,不然说不准会发现他在主卧待了很久。
南钺抚完床单,指尖互相捻了捻。
虽然顺滑,但是远没有江景白脸上的皮肤摸着舒服。
江景白看不到南钺的小动作,不知所觉地背对着他,继续换衣服。
南钺工作之余很少主动和人交流,自然不大会找话题。
他很想和江景白多说些什么,可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用作开头,木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自暴自弃地深吸一口气,和江景白打了声招呼,大步走了出去。
江景白看着南钺的背影,疑惑地歪了下头。
他怎么感觉,南钺的心情突然变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南钺:我要结婚啦
南钺:我有好多话要和媳妇嗦
南钺:oo我爱媳妇一辈砸一辈砸
南钺:啊媳妇要醒了
南钺:“我先出去了。”
江景白:
统一下更新时间,不出意外的话晚上九点左右,偶尔可能提前更,如果有事晚更会在文案请假,祝仙女们食用愉快
本文全程1v1无虐无插足,是个你爱我我会更爱你的小故事,希望大家喜欢南傻狗和江美人啦。
感谢19051239的手榴弹,全幼儿园最可爱4,寒露2,2333,我想吃炸鸡了,天云暖喜欢你哟,丸子不太甜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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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江景白换好衣服,直接在主卧的卫生间洗漱。
他洗漱速度很快,前后不到五分钟。
可等他收拾好了推开门,扑面就是一股浓郁的鲜香。
江景白绑发揪的手指停滞了一下。
这味道闻着可不像懒人便捷早餐能够散发出来的。
厨房是半开放式,江景白走进客厅便将里面的情形看了大半。
南钺背对着他,弯腰站在岛台边,隐约有白色的水蒸汽从他手边飘溢出来。
江景白往前几步,转过视角。
天然气上的砂锅正咕噜咕噜地涌着热气,旁边一只白净的瓷碗,底下铺着一层薄薄的鱼片。
南钺左手握住汤勺,盛了粥出来并不急着倒进碗里。
他先用筷子在汤勺里迅速捞了一圈,精准夹出细细的姜丝,接着烫呼呼的粥底才和鱼片滚到一起。
香味顿时直冲鼻尖。
江景白这下真觉得自己饿了。
感到饿的同时,心里还生出一点小羞愧。
昨晚睡觉占了南钺的大床,一觉醒来还被对方抢先把早饭做得差不多了。
江景白闭了闭眼,后悔没把闹钟再提前半小时。
南钺一听身后的脚步声变轻,便把江景白的心理活动猜去了七七八八。
他不禁脑补出一只沮丧到耷拉着耳朵的奶金色兔子,心下好笑,开口唤道:“景白。”
“啊嗯。”
奶金兔子应该瞪大眼睛,滴溜溜地看向他了。
“方便帮我煎些蛋饼吗”南钺头也不抬,“我腾不出手。”
“好的”
兔子耳朵立马竖回去。
南钺用下巴指指冰箱的方向:“后面的挂架上还有一条围裙,去拿吧。”
江景白应了声,系好围裙站到厨台另一端。
他熟练地热锅铺油,煎出的蛋饼金黄漂亮。
“手艺不错。”南钺留下一句夸奖,端起粥碗去了餐桌。
能帮忙一起做早餐让江景白心里舒服了很多。
他闻言弯起眼睛,往餐桌那边看了一眼。
南钺恰好回过身,江景白直接和他围裙上那只超级可爱俏皮的卡通大狗对视。
再瞧南钺一脸的不苟言笑。
江景白忙低下头,生怕自己哈出声。
煎完蛋饼,江景白在南钺对面坐下。
他看到碗里的热粥,目光微怔。
嫩黄的蛋花和酥脆的油条丝浮在表面,底下隐约还有虾肉干贝的影子。
先前他光顾着愧疚去了,这才注意到南钺熬的是艇仔粥。
南钺在他愣神时先动了筷子:“尝尝看,有没有你大学食堂师傅的味道。”
江景白没想到自己前几天吃饭时随口说的一句,竟被南钺记到了现在。
他喝下一勺,眼睛一亮:“好喝。”
粥底浓稠绵滑,配料爽脆兼备,这味道可比食堂卖的早饭好出太多了。
江景白夸完觉得只夸两个字太单薄,不够真诚,又补充说:“里面的猪肚口感太棒了,一点怪味都没有,我第一次吃到这么鲜的肚丝。”
南钺轻笑:“你喜欢就好。”
他说着又夹了一小块蛋饼,咬进嘴里慢慢咀嚼。
动作间,一截手腕从袖口露出。
线条锐利,腕骨分明。
在表带边缘的金属光泽衬托下,比打好领带的衬衫衣领更具禁欲感。
江景白被这层假象迷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在拿余光偷瞄南钺的手腕,南钺也在默默打量着江景白。
前面几次见面,江景白都是简单清爽的休闲打扮,然而今天要去民政局登记,需要拍摄证件合照,江景白难得换了西装。
同样的白色衬衫,穿在南钺身上稳重炼达,穿在江景白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勾人。
薄背窄腰,肤白脸小。
南钺突然庆幸江景白毕业后没去正规公司工作,他要是每天穿着正装上下班,鬼知道会不会被变态盯上。
用过早饭,江景白自告奋勇收拾餐具和厨台。
南钺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帮忙拉开洗碗机的柜门,转身去了客厅。
等江景白从厨房出来,南钺对他招招手。
江景白走过去,还没真正站到南钺面前,南钺已经举步迎上,替他走完剩下的两步。
男人身上厚重的荷尔蒙气息顿时袭进江景白的胸腔。
南钺抬手探向他的衣领,直接把那条领带解开。
“你的温莎结打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