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总不肯离婚》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先生总不肯离婚- 第2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他轻手轻脚取出睡衣,起身时肩颈转动,似乎要看看床上不让人省心的病患情况。

    江景白条件反射性地闭上眼。

    南钺没有察觉,去浴室切了小水流冲澡,出来后躺到另半边床上,直到睡前用额温计重测江景白的体温,才发现对方的呼吸频率不像是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南钺若有所思,继续给他量了体温。

    38c整,比先前降了些,药效发挥作用了。

    南钺把额温计放去床头柜,曲肘撑头,侧身躺下,右手盖到江景白肩上:“睡不着”

    他话音刚落,小金毛的睫毛梢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硬憋着不睁眼。

    南钺心下好笑,用拇指摸索着他被烧得泛红的脸颊:“难受到睡不着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江景白感冒发烧,呼吸声比平常重了一点,南钺很容易就听出他紧张得呼吸间隔都变短了些。

    不出半分钟,江景白的上睫毛颤巍巍地掀起来:“你不是在家里吗怎么突然出现了我刚刚还以为,自己做了梦。”

    表面上是美梦,本质上九成是噩梦。

    他难受成这样都醒到现在,不交代两句看来是真睡不着了。

    南钺把说过的解释又重复了一遍:“聊天最后,你打错了字。”

    感冒后呼吸不畅,脑供氧减少,反应暂时慢下来。

    江景白依稀记得南钺喂他吃药时也说过这么一句。

    他睡前和南越聊天,最后一句是

    “晚安”江景白哑着嗓子问。

    “嗯。”南钺道,“你没有把字打出来,发给我的是一串拼音。”

    还是错的。

    江景白理解了。

    他那会儿正困,脑袋又昏又重,道过晚安就赶紧睡了。

    江景白聊天偶尔手癌,但一有错字,很快会把对的补上。

    南钺看到他那句不成形的“晚安”,就预感江景白可能不太舒服,后面迟迟收不到纠正,再发消息也没了回复,预感也就更加强烈了。

    壁灯被南钺挡在身后。

    江景白躺在南钺的阴影下,心脏像被浸泡进一团温水里。

    他体质一直都是这样,感冒后必定有场小发烧跟着,江景白来时还细心备了药,自己睡着了烧起来也有感觉,就算南钺不来,他一个人完全不会出问题。

    不过南钺来都来了,再说“没事,别担心”之类的话很显多余。

    江景白小声道:“谢谢。害你担心,白跑一趟。”

    什么叫白跑一趟

    南钺眉头皱起:“怎么才不算白跑一趟去医院挂急诊”

    江景白乖乖闭嘴,对着他眨了下眼睛。

    他不是那个意思。

    江景白生着病,南钺心里也揪着,舍不得凶他。

    南钺在江景白脸上轻轻捏了下,算是惩罚:“知道你没事,但是我不放心。”

    知道归知道,一想到对方远在一千多公里外,夜里一个人起来可怜兮兮地烧水找药,南钺就坐卧不宁。

    江景白翻身面向他,猫崽儿似的往南钺身前凑了凑。

    南钺也躺下,伸臂搂住他:“快睡吧,听话。”

    江景白睡不安稳的原因不仅仅是南钺突然过来。

    他脸贴着南钺的胸口,做了半晌的思想准备,牙缝里挤出字来:“衣,衣柜里的衣服,还有桌子上的东西”

    南钺闻言顿悟江景白的心理活动,将他搂紧了些:“衣服和假发我没有碰,还是整齐的。”

    江景白怔了怔,慢慢从南钺胸前抬起头。

    南钺和他对视,故作镇定:“怎么了”

    江景白犹豫着开口:“那些是用来”

    他忐忑得说不下去,南钺帮他补全句子:“stu y以前偶然在网上了解过。”

    对,很“偶然”。

    自从知道江景白在大学里和朋友玩起了sy,南钺连文化起源和发展历程都研究了一遍,“偶然”得不要太彻底。

    南钺说话时眼神平静。

    江景白从对方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明显情绪。

    他心知除了日常工作,南钺在网上基本只看新闻消遣,能被他偶然看到,想必不会是s圈相关的好消息。

    “机场到酒店,途径国际会展中心2号门,我看到了展板。”南钺语气淡淡,“这个周末要在那里举办动漫展览活动。你来g市,是为了参加活动”

    江景白垂下眼睛,安静点头。

    南钺也点头:“场地很大,应该会很热闹。”

    对话自然得近似家常。

    江景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接什么。

    “衣柜里的衣服,是你参加活动要穿的”南钺下巴抵在他发间,安慰地蹭了蹭。

    江景白小小地“嗯”了一声。

    南钺突然沉默下来。

    江景白心里一沉,吸了吸鼻翼,窝在南钺怀里没有动弹。

    “试着想象了一下,”南钺再开口,声音里添了分难得的笑意,“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江景白愣住,整张脸瞬间懵起来。

    他攥住手边南钺的衣襟,傻乎乎地把埋进对方怀里的脸露出来。

    南钺端着一副古板正经的表情,对上江景白的视线:“明天要穿的话,可以让我看看吗”

    江景白感冒后鼻咽红肿,轻微压迫了鼻泪管,眼圈里时不时地带出点湿意,现在发烧了,一双眼睛愈发像一对水汪汪的小温泉。

    小温泉一瞬不瞬地看过来:“好。”

    南钺在他额前亲了亲,嘴角的弧度稍纵即逝。

    他扣住江景白的脑后,不由分说地把人按到怀里:“睡觉。”

    江景白鼻塞了好几天,嗅觉濒临失灵,此时贴近南钺胸口,意外闻到一种很淡很淡的和暖味道。

    他拥住南钺,手下是坚硬紧实的肌肉触感,隔着布料透出暖烘烘的体温:“晚安。”

    江景白在下半夜退了烧,这一觉睡得沉。

    他潜意识里记得今天的漫展安排,需要早早起来做足准备,不等手机定好的闹铃响起,生物钟便催促他从睡梦里醒来。

    江景白退烧后鼻子果然通气了不少。

    他眼睛还没睁开,颈间传来一股毛茸茸的熟悉感觉。

    江景白偏头一看,睡前还将他箍在胸前的大男人果然又赖到自己怀里来了。

    南钺睡眠时间短,他深夜飞过来,肯定也累坏了,眼下睡得正熟。

    江景白顺势低头,嘴唇印上男人的鬓角,温存了五六分钟才小心翼翼地抽身出来,努力不打扰他的好梦。

    江景白滑出被角,脚尖刚要探进床边的拖鞋,撑在边缘的右手便被南钺裹进掌心。

    “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一会儿。”江景白反握两下以示回应。

    南钺昨晚间断醒来几次,反复给江景白测量体温,现在是真的还没睡饱。

    他也不勉强自己,低沉着嗓音向他讨要一个早安吻。

    江景白晃晃他的手:“我感冒还没好呢,别闹。”

    南钺不说话,只抓着江景白的手不松开。

    江景白没法,回身跪到床边,撩开自己耳边的头发,敛眼在他脸上亲了一口。gd1806102: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江景白经不住再着凉; 房间空调只打了28c。

    他昨晚吃了退烧药; 发了点汗,起床后先叫双人份的早餐,稍后送来房里; 又去浴室简单洗了次澡。

    今天要全天带妆; 江景白的皮肤状态就算再好,也不一定能经得住折腾。

    他套上大波浪版的男士发箍,洗漱完在脸上敷了张补水面膜,对着镜子调整几下面膜边缘,完全服帖后去开卫生间的推拉门; 想借着敷面膜的间隙收拾需要带去会展中心的随身物品。

    门一推开; 南钺站在外面。

    他刚从床上下来; 腰背却是一贯的笔挺; 目光沉静,稍许余倦; 乍和江景白撞上,惺忪一扫,顿然清明。

    江景白前额的头发都被发箍圈到脑后,露出一弯起伏有度的浓密发际线; 五官在半透明的蚕丝面膜纸下远没有平时那么明朗,不过更衬得唇红眼亮; 还是一样的漂亮。

    江景白头一回当着南钺的面弄这些; 眼神下意识地往旁边躲。

    他退后一步; 有意让南钺先进来。

    南钺没迈步子; 也没退后。

    他直接曲下一点腿弯,伸手锁向江景白的腰,抱住人后重新站直。

    江景白两脚顿时离了地,还比南钺高出小半个头。

    南钺亲亲他的眼睛,原地转了半圈。

    再把江景白放下,两人已经换了位置。

    “有点黏。”南钺压低眉头,手指抹去沾到下巴上的面膜精华,对着指头捻了捻。

    江景白满心难为情一下没了。

    他“噗嗤”笑了声,又按着嘴角的面膜绷住表情,抬起另一只手,擦擦南钺同样遭殃的鼻尖:“我订了早饭,再过五分钟左右送来。今早先委屈你吃酒店餐厅里的东西了,明天我们就去外面吃。”

    南钺道嗯,将门合上。

    侍应生送来早餐时南钺还没出来。

    江景白撕下面膜丢进垃圾桶,抽了自己带来的湿巾仔细净了手,捏着勺子在云吞鲜汤里搅动片刻。

    热气腾腾上涌,很快变得淡了。

    江景白点的是口味清淡的中式早餐。

    两碗云吞,几小样造型别致的面点,份量不多的素炒,外加两根蒸山药,两枚普通的水煮蛋。

    多是两人在家常吃的东西。

    南钺从卫生间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江景白斜倚着桌沿,垂眼剥去鸡蛋壳的样子。

    小青年腰窄腿长,靠在那里就足够赏心悦目。

    他刚敷完面膜,脸上一层未干的精华液,细腻的水光打额角泛到下巴尖,整张脸明冶得像将从溪谷里打捞上来的美人蕉。

    南钺走过去,“美人蕉”反手把剥了一半的鸡蛋递到他嘴巴。

    南钺就着江景白的手咬了一口,又见对方手指一点位置偏左的云吞:“你吃那碗,我再洗个脸。”

    南钺目送江景白钻回卫生间,水流声随即哗哗传出。

    他依言端过左边那碗,往嘴里送了一颗大小适口的云吞。

    三鲜馅儿的,温度正好。

    江景白这次洗脸洗得快,他和南越吃过早饭,难得全始全终地把护肤工作进行到位。

    南钺换完衣服,坐在床边,饶有兴致地看他把一个个小瓶子里的东西抹到脸上。

    江景白被身后那束目光紧紧锁住,后颈慢慢竖起毛来。

    他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瞧回去。

    南钺唇线平直,眼底风波全无,一脸不可冒犯的深沉。

    可这会儿经过这么多事,江景白偏能从他神情里看出八分温柔,还有两分对未知事物的好奇。

    那两分好奇怼到眼前,江景白猛然忘了自己回头是想跟南钺小小抗议一下他的注视。

    他向南钺晃了晃了手里的东西:“你想用用看吗”

    南钺眉梢略挑,勤学好问:“那是什么”

    “防晒乳,可以降低紫外线对皮肤的损害。”江景白为他解疑释惑。

    南钺不认得也难怪,防晒涂到脸上还要卸掉,江景白平常根本懒得用它,只丢在化妆箱里,每年三伏天的日头全拿脸硬扛,最气人的是还没怎么晒黑,惹得夏天黑成狗的林佳佳怒斥好些次苍天不公。

    想到这里,江景白解着解着自己笑了:“我买这个还是因为佳佳以前总和我说,人在二十五岁之后都需要抗老,不然看起来会比同龄人老上十岁,防晒就是性价比最高的抗老产品。”

    话音刹住,他闭上嘴,扪心自问南钺今年多少岁了来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二十七岁。

    生日就在年底,眼见着要奔二十八过去了,直往三十岁大关一路狂飙。

    江景白不作声了,冲南钺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无声传达出一层意思:但是你不一样,你看起来还是很年轻的。

    南钺面上不显,眼皮听得有点跳,心里还不禁有点好笑:“你忙你的,我出去打个电话。”

    江景白脸皮薄,南钺接到他转身抛来第一眼就了然自己是把他盯得不好意思了。

    南钺说完当真拿了手机拨出一个电话,走到卫生间门边电话接通,听内容像是在询问工作方面的事情。

    没了那道如芒在背的透骨视线,江景白上起妆来从容不少。

    他清楚这是南钺的体贴,尽量放快动作,扫完定妆粉换上衣柜里那套鸦青色的箭袖长衫,熟练地戴好发网,固定假发,最后在唇上扫了两点唇釉抿开,又用唇线笔加深自己本身轮廓并不利锐的唇峰。

    完成这一切,江景白走到衣柜旁,对着落地镜左右侧身照了照。

    微博上不能到场的粉丝们前段时间在评论里哭着喊着要他记得多发照片,江景白确定没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