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询问现场,钱平向东华市纪检委工作人员拿出了厚厚的一摞混泥土和钢材等材料进货发票大声地说道:“从地基到建起房子,这些工程全是我做的。”
通过走访,东华市行政综合服务中心一些工人均向东华市纪检委工作人员证实,目前所有的工程包括材料,均为钱平在施工。
业主方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和承建方东华市平和建筑公司都表示,这项工程是劳务承包,应该只结算劳务工资款项,但钱平却能拿出“包工包料”的合同和工程材料发票等证据。
那么这项工程到底是不是层层转包?
东华市纪检委工作人员经过向法律人员询问后得知,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转包是指承包单位承包建设工程后,不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和义务,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给他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给他人承包的行为。
从钱平提供的《东华市行政综合服务中心施工协议书》来看,钱平对这项工程系包工包料的承建方。
从实际情况来看,东华市行政综合服务中心的工程系钱平购买建筑材料、组织人员施工,从现行的法律法规和相关司法解释来考察,钱平应认定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包括业主在内的合同相对方追索工程款。
说实话,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里面肯定也有相应的法律顾问,董事长余成昆不可能不知道东华市平和建筑公司和范海平存在层层转包的问题,但为什么不支付由监理第三方认可的“施工现场签证单”所记载的增加部分工程量?
原来是机关事业单位建筑物的预算很严格,一旦确定后,如果要增加预算,手续非常麻烦。
余成昆与平和建筑公司的老板、范海平都没有想到变更设计后,居然增加了这么多的工程量和工程款。
与此同时,转包中多出来的2000万元,已经被这几个人挥霍掉了,为此就算要进行支付,也没有多少钱可以给钱平。
在调查过程中,张峰居然发现杨雪萍以加快施工,尽快交付使用东华市行政综合服务中心,方便群众办事为由阻止东华市纪检委对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东华市平和建筑公司的调查。
不过,在张峰的支持下,东华市纪检委的工作人员还是拿到了相关证据。
原来,范海平是建筑工程的中间介绍人,他通过各种关系,承接工程,并进行转包,从中牟利。
范海平与杨雪萍在省城合作多年,这一次他抓住了杨雪萍一手推动建设东华市行政综合服务中心的机会。
通过杨雪萍的打招呼,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把东华市行政综合服务中心的承建工作,交给了东华市平和建筑公司。
东华市平和建筑公司在省城的总公司与杨雪萍关系不错。
间充质干细胞注射是目前最有效的抗衰老疗法,是通过局部注射或全身输注从脐带里面分离培养得到的间充质干细胞,刺激细胞产生胶原蛋白达到美容功效,且能够显著提高免疫力,只是价格令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即。
范海平利用杨雪萍爱美的心理,投其所好,出资的同时,还专门安排了间充质干细胞注射的行程。
据了解,杨雪萍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二针费用30万元。
不过,由于杨雪萍本身收入还可以,在没有发现其它违法违纪的情况下,很难认定这笔30万元是她收受了范海平的现金交付。
再说,随着调查的深入,范海平和东华市平和建筑公司共同向钱平支付了多出来的工程建设费用。
钱平拿到钱后,便不再配合东华市纪检委的进一步调查。
当然,要想调查清楚范海平与平和建筑公司并不容易。
东华市纪检委便把调查对象指向了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董事长余成昆。
第828章享受奢侈生活的董事长
经过东华市纪检委工作人员的外围调查,发现从小到大,余成昆一直是亲属、邻居眼中“别人家”的孩子。
大学毕业后,余成昆顺利考入东华市发展改革委,从最基层的科员做起。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余成昆遇到了改变他命运的贵人。
在这名贵人的提携下,余成昆很快被提拔为副处长、处长。
由于手握审批大权,经常有人请余成昆吃喝。
有时候,一大早上班他就把晚上的“活动”安排好,酒过三巡还不过瘾,再去歌厅唱歌直到打烊方归,久而久之,吃喝玩乐成为余成昆生活的常态。
后来,随着原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董事长的退休,经人介绍,余成昆认识了刚来东华市任职的杨雪萍。
在她极力推荐下,余成昆最终成为了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董事长。
东华市城市发展投资公司手握重金,余成昆很快就与一些老板胡吃海喝,享受挥金如土、灯红酒绿的奢靡生活。
这种日子过久了,余成昆也俨然一副老板派头,身上有钱就要花掉,没钱了就想办法到处搞钱。
“每天不穿名牌不开豪车感觉都出不了门。”谈及这段经历时,余成昆的眼里偶尔会闪着光,那是他人生中少有的高光时刻,只是那时的他并不知道,这不过是昙花一现,一切终将烟消云散。
钱来得快、去得更快。余成昆每个月都有几十万元的消费流水账单,有时候去夜总会潇洒,一个晚上便能花去五六万元。
对此,余成昆的心里很麻木,他认为没钱花大不了再做几笔工程承包,从中收取巨额好处。
当然,纸醉金迷的逍遥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在明确证据下,余成昆很快被东华市纪检委工作人员带走。
当然,张峰对于杨雪萍如此爱美和延缓衰老感到不解,毕竟在仕途上的女人与富商女人还是不一样的。
经过一番了解,张峰才知道了原由。
大学毕业的时候,杨雪萍曾经是风光一时的美女。
她跟先生陈其军从大学起就开始谈恋爱。
陈其军大她3岁,是研究生,杨雪萍是本科生,毕业后又一起考进了省级机关,很快两人就结了婚,大家当时都说他们是“金童玉女”。
不过,两人上班后,在业务上很快就显露出细微的“差别”。
杨雪萍办事细致、妥帖,再难的任务交给她,不说做到百分之百,她总会想办法竭力做到百分之九十。
当时的她性格活泼、情商也高,很受领导们的喜欢。
相比之下,虽然陈其军的业务水平也不错,但总是毛毛躁躁,一件事办到七八分就交差了。
比如交上去一篇稿子,居然会有两三个错别字。曾有老同事善意提醒他,他也不当个事儿,还开玩笑道:“我要是把工作都做到百分之百了,那还要领导做什么呢?领导把关检查出我的错,正好体现了他们的存在价值”。
当时杨雪萍的顶头上司赵处长很赏识她,一出差就带着杨雪萍去。
杨雪萍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不是人人年纪轻轻时就有机会跟着领导见识“大场面”,于是表现得很积极。
一起出差的同事有时候会拍一些工作照,照片中的杨雪萍总是笑容可掬、自信满满的模样,仿佛头顶自带了一盏高光。
大家都心知肚明,杨雪萍的地位不一样,她跟领导在一起的时间多,就算无意在领导面前议论谁的缺点、八卦、小动作,被领导听进心里了,难保不会一句话顶一万句。所以,科室里资历比她老几年的人,跟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作为省级部门,要去调研与考察的地级市、县级市很多,领导带上她谁都挑不上什么毛病,而且出差也不是就赵处长跟她两个人,还有别人一起跟着呢。
只是,时间一长,陈其军就有点“膈应”了,每次杨雪萍一出差,他就显得垂头丧气,像只被霜打了的茄子,有时候脸上会忽然浮现出恼恨的神色。
有一次,办公室的人聚在一起八卦,说赵处长大概不久要高升为副厅长了,以后前途无量,现在要赶紧抱大腿。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陈其军站起来便骂说这话的人“自己奴颜婢膝,还指桑骂槐讽刺别人”。他涨红了脸,似乎受到了莫大的屈辱,说罢拂袖而去,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
有一个故事说,一个人丢了钱财,觉得是他的邻居偷的,从此看邻居的种种举动都不对劲,都在不断印证他的疑心。
陈其军也是这样,一旦他觉得大家都在背地里议论他、笑话他,便有了心结,处处看人都觉得异样,处处难以释怀。
每年的年终,各个科室要进行考核。
在机关单位,大家的工资都是跟着级别、工作年限走,说白了就是熬资历,对年轻人来说,努力还是混日子,收入差别不会太大。
于是乎,一年一度的考核优秀就变得很有含金量了。虽然只是个名誉,不跟奖金挂钩,但大家都默认,能取得考核优秀的年轻人就是领导们眼中公认的“明日之星”,以后更容易受到提拔。
杨雪萍定为考核优秀的那一年,陈其军的情绪变得更低沉了。
尽管他们看上去感情还不错,但陈其军明显觉得自己无论在家里还是单位都低人一等。
科室里的领导给他布置点活儿,稍有劳心劳力的地方,他便不住抱怨:“论功行赏的时候没我的份,干活儿的时候就想得起我。”
第二年,陈其军如愿以偿,年度考核定为优秀。
有的同事当然不理解,凭什么他干活总是挑三拣四还能考核优秀?不过,科室的资历深的人都明白,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与其让陈其军这么消极怠工下去,不如用个奖励让他摆正心态,从而调动工作积极性。
不过,此后的陈其军表面上意气风发,心里却也知道这个考核优秀到底是怎么来的。
于是他开始变得又自负又自卑,有时候加班到深夜,力图向周围人证明自己的考核优秀实至名归;有时候工作上又忽然懈怠,同事的一句玩笑话、一个眼神、一抹隐藏在嘴角后的笑意,都能带给他无限的遐想。
陈其军这样的工作状态,当然影响了杨雪萍,最终还让她完全改变了性格。
第829章杨雪萍的过往
在领导面前,陈其军表现得毕恭毕敬:“一定要用更好的工作状态回报领导的信任”。不过,背地里和熟悉的人喝酒时,陈其军又忍不住自嘲:“这是打了一棍子,再给个甜枣,把人当猴耍呢”。
赵处长后来顺利晋升为赵副厅长。这种牢骚传到了赵副厅长的耳朵里,气得他大骂陈其军“小肚鸡肠、不识好歹”。
不过生气归生气,赵副厅长已经成为省级部门领导,以后前程远大,自己的前途自然是头等大事,位置越高,越是懂得人言可畏的道理。
若是陈其军杨雪萍这对年轻夫妇闹得要离婚,大家难免会在背后妄加揣测,杨雪萍跟他是不是真的有亲密关系。为此,赵副厅长出差便不带杨雪萍了。
偶尔有人在杨雪萍面前提起,赵副厅长带了哪个新入职的小姑娘出差,杨雪萍眼里会闪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失落,不过稍纵即逝,她立刻会带着沉稳的笑容跟大家一起八卦,一起哈哈大笑,仿佛这件事和她从来没有任何关系。
杨雪萍二十八岁那年,她所在科室的副处长位置空出来了,领导有意向提拔她。杨雪萍却专程找到赵副厅长,问能不能先提拔陈其军:“我年龄有点小,又是个女人,恐怕不能服众,陈其军比我大,他更合适些。”
赵副厅长训斥道:“完全是胡闹!你以为单位选拔人才这么随便吗?你以为单位是给你们家开的,你想让给谁就让给谁?自己回家好好想想吧,不愿意也不勉强你,想坐这个位置的人多得是。”
于是,杨雪萍成了这个省级部门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副处长。有同事在走廊里跟陈其军客气,恭喜夫人高升,他虽然笑着,但比哭还难看。
岗位、权力往往与压力成正比。当上副处长后,杨雪萍更忙了,加班成了家常便饭,有时候忙到深夜才能到家。
或许是因为压力过大,杨雪萍的衰老比同龄人明显一些,皮肤暗沉,脸上经常肿起又红又亮的痘痘,头顶上也零零星星长出了白发。
陈其军倒像是仿佛想通了,表现出如释重负的“洒脱”。一批又一批的新人进来,他的年龄、资历也上去了,又不是领导,不用承担太大责任,下班到点就走,谁也不能说什么。
由于注重保养,头面上总是光鲜整齐,一丝不苟,习惯喷一点低调的香水,手腕上还戴着一只檀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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