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有些人就在背后说许国汉的坏话,说是养了一只白眼狼,有出息了就翻脸不认人。
这让许国汉非常苦恼,在许多时候,他都不敢回广济村来。
好在族长还是明事理的,他不想让许国汉违法办事,毁了前程。
只是后来,族长因为食道癌晚期过世了,他的儿子许天齐当上了村主任。
而许天齐做事风格与他的父亲完全不一样,许国汉看在原先族长的面子上,经常给许天齐处理后续问题,却没有想到最终还是害了他。
张峰听完许军波的讲述,又听取了东华区委书记、区长以及怀樟乡工作人员
对于许国汉的评价。
张峰最终决定,不给许国汉处分,而是把他调到其它乡镇继续担任乡长,再给他一个改进的机会。
过了几天,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长陈朝霞找到张峰,向他反映一个问题,最终这个问题的解决,需要进行一场不大不小的改革。
通过陈朝霞的反映,张峰才知道,新闻出版总局有规定,区、县及县级市不允许有自己的日报社。各个区自办的《东华通讯》、《北湖通讯》、《海山日报》等是在没有刊号的情况下,以内刊形式对外发放的,随时都有可能被撤销。
另外,既然不能成立独立法人的日报社,那么自然而然地,这些记者的编制就成了问题。
办一份报纸,特别是日报,需要许多记者。
除了主编、副主编、首席记者、以及跑时政新闻,负责区、县委书记和区、县长活动报道的记者的编制挂在区委宣传部外,其它的记者居然都是临时工!
时间一长,积累下的矛盾就多了。
第771章报社编制问题
事情是从东华区爆发的。
东华区委宣传部为了加强宣传和报道,提升办报水平,对外招聘了一批记者。
在入职欢迎会上,东华区常委、东华区宣传部长在会上说明,新入职的记者试用期6个月,转正后可以办理入编手续。
有名记者叫罗波,被分到时政新闻组,负责区委书记和区长的报道。他接到的要求是,不管有没有任务,手机都要24小时开机,一旦有任务,马上去区里跟车出访。
在最初的时候,罗波发现大家的工作热情高涨,尽管有时他采访到很晚,报社全体同事还是会等他回来。
写稿、选照片,其他人编辑、排版、校对、发印刷厂、发送电子版给网站,一系列流程下来常常已是深夜。
活干完了大家才去吃饭,对着寂静的街道一通乱喊乱叫,然后哈哈大笑,一哄而散。
不知不觉中,这批新入职的记者工作了6个月。
突然有一天,有人说,大家都工作6个半月了,是不是该转正和办理入编手续了?
大家开始附和,过了两天后,报社主编给每一个新记者发了一张转正申请表,只是自始至终没提编制的事。
入职后7个多月,有一天,报社主编给罗波打电话,要他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去区委常委会议室,旁听对外公开会议内容的常委会。
区级、市级常委会往往会讨论机密事情,在这些时候,并不会对外开放;但是有时候是讨论民生事情,便需要记者及时把会议内容传递出去。
罗波那时刚好得了重感冒,不便参加这样的会议,主编最终派了另外的人去参加。
罗波在家里休息了一天,第二天身体恢复了一些后便去了报社。毕竟还没有转成正式编制的员工,罗波不想节外生枝。
刚到报社,罗波就听见主编的怒吼声、摔东西的声音和女孩的哭泣声。一小会儿,主编把所有人召集到会议室。
“昨天社里出了严重的政治失误。”主编怒气冲冲,“一点政治常识都没有,还大学新闻系毕业!‘市委常委’和‘市委全委’都分不清吗?一字之差,知道问题有多严重吗?!”
那次印刷好的《东华通讯》全部作废,重新进行印刷。
幸好《东华通讯》不是日报,而是周报,也就是说一个星期才出一期。为此重新印刷,在时间上完全来的及。
再说,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看报纸,特别是象《东华通讯》这样的报纸,因此很少会有人计较这期的《东华通讯》为什么会晚一天发放。
当然,作为报社,并不能由于看的人少,便不改正这样的错误而进行发放,要知道,万一被区里领导,特别是主要领导发现这样的错误,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重新进行印刷,增加了开支,让本来经费不宽裕的报社更加麻烦。
主编很生气,后果也很严重,那个替罗波参加会议的女孩,在编制还没批下来之前,就被开除了。
这让大家知道,还没有正式编制之前,开除是很容易的。而如果这个女孩有编制的话,最多是进行罚款处理。
为此,在此后的一段时间,大家噤若寒蝉,都不敢再提编制的事。
转眼入职9个多月了,春节将至,大家都希望能在回家过年之前把编制的事情解决了。
有一天,大家加班到深夜,主编动情地说道:“快过年了,编制年前估计解决不了了,但各位请放心,过了年,我一定想办法先把你们的编制问题解决了!”
大家听了一阵欢呼。
按照惯例,春节假期之前,报社要召开一次年终总结大会,总结报社一年来所取得的成就和存在的问题,提出明年新的工作目标。
就在会议召开的当天,报社里突然进来了六位岁数不小的陌生人,他们熟门熟路来到会议室,面无表情地坐在那里,让许多新记者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通过资深员工的解释,大家才知道,这六个人是宣传部没有编制的老员工,工作时间最长的将近十五年,最短也有五年。
由于报社一直不能解决他们的编制问题,老员工们索性一起请了长期病假,想趁报社无人可用之时要挟区委宣传部把他们的编制问题解决了,但没想到,宣传部迅速成立了招聘小组,招来了一批新的记者。
这六名老员工的突然到来,让这次总结大会变成了一场气势汹汹的控诉大会。
年终总结会最终无法召开,老员工气冲冲地走了。临走前,扔下一句话:“我们的编制解决不了,新来的也别想解决。”
过完年,事情多了起来,断断续续忙了一段时间后,一切回归平静。
罗波等人才又敢提编制的事情,那时这批新记者已经工作将近10个多月了。
突然有一天,那些“请假”的老员工纷纷来上班了。虽然准时上下班,但大多时候都没有在工作,而是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包括罗波在内的几个新员工猜测,编制应该是快批下来了,于是,工作热情又开始高涨起来。
五一之前,报社组织聚会。主编没参加,组织者是老员工中一个叫刚哥的人。
聚餐时,老员工频频向我们新员工敬酒,什么年轻有为、肤白貌美、高大帅气等等各种夸赞。
酒过三巡,刚哥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道:“编制算什么东西,月月拿着千把块钱的工资,撑了十几年了,到现在还是编外人员。”
他猛喝了一杯酒,倒满,一饮而尽,再倒满,再一饮而尽,再倒满,举起杯对全体人员说,“来,干杯,为坑死人的编制,干杯!”
包括罗波在内的新员工跟着一饮而尽,醉意开始袭来。
刚哥突然说:“哥给你们一句真心话,你们离职吧。树挪死、人挪活。你们年纪还轻,与其在这个小地方憋屈一辈子,不如去大城市闯一闯,别把青春耽误在这里了。”
潜意识里,罗波觉得这是一场骗局。编制一定是快下来了,只是名额不多,大家竞争激烈,能劝说掉一些人是最好的。
“其实,有没有编制无所谓,大家工作得开心,这就够了。”这是一句违心的话,罗波只是想故意刺激老员工。
但刚哥的回应,让罗波等新员工们大吃一惊。
第772章夫妻打架牵出的内情
刚哥对于罗波的话,也没有生气,而是继续说道:“其实今年新批的编制早已经下来了,名额不多,又被人用了。”
罗波等这些新员工刚开始还不相信,等到刚哥说出具体的名字时,罗波才恍然大悟,原来报社一直是在这样操作的!
有一天,罗波正在上班,突然门口传来一阵吵闹,紧接着一男一女相互拉扯着走出一间办公室。男的拽着女的头发,女的扯着男的衣服。两人一路还在骂骂咧咧。
“你们干什么!都放手!”报社的同事赶紧喝止,但两个人谁也不相让,闹得脸红脖子粗,直到有好几个人上去帮忙,两人才分开。
“疯了么?陆华军,你竟然跑到办公室来打人,太无法无天了。”有年长的同事呵斥道。两人粗气喘了好一会,才渐渐平静下来。
妻子孙慧娜,罗波倒是认识的,是一名从事文字编辑的员工。身高一米七左右,长发披肩,身材苗条,容貌姣好。
丈夫陆华军,身高才一米六左右,矮胖身材,腆着肚子,右腿还有点残疾,三十出头的年纪已经谢了顶。
说实话,两人站在一起,外人谁也想不到这二人居然是夫妻。
后来罗波听年长同事介绍,双方因为离婚问题已经发生了好几次争执。
孙慧娜要求与陆华军离婚,但陆华军要求孙慧娜给她生个孩子再谈离婚的事情,双方因此产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
罗波暗自诧异,平常闹离婚的大多是为孩子的抚养问题而争执,陆华军却要求孙慧娜“生个孩子再离婚”,理由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年长同事解释道:“据说孙慧娜娜从结婚开始就不生孩子,即便怀上了也找理由打掉。”
罗波好奇地问道:“这样的话,结什么婚呢?”
年长同事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过了几天,罗波去华胜派出所了解一些情况,却碰上了孙慧娜。
这一次,孙慧娜的脸上带着手掌印,头发凌乱不堪;陆华军的脸上多了几道抓痕,身上的衣服也被撕得七零八落。
“过不下去就离婚,这么打,真以为派出所不敢拘留你们吗?”华胜派出所的警察训斥道,大概他们经历过这样的局面好几次,已经见怪不怪。
“就是因为我要离婚,他才动手打我!我说协议离婚,他不愿意。今天我要到法院去,他知道后就开始动手。”孙慧娜进行诉苦。
“离婚?凭什么?我算明白了,你就是个骗婚的女渣,想坑我们一家!”陆华军怒目圆瞪,一边吼一边又要冲上去。
警察急忙把二人隔开,打算先带陆华军去办公室,稳定情绪了解情况。
临出门时,他还冲妻子孙慧娜叫嚷:“姓孙的,我把话放在这里,就是最后法院判了离婚,你也别想活着走出我家门!”
“派出所不是你斗狠的地方!”警察一边训斥,一边连拉带拽地把陆华军弄进了办公室。
这名警察与罗波关系不错,再加上他知道罗波与孙慧娜是报社同事,便让他留下来一起劝说,当然陆华军并不认识报社新来的员工罗波。
一进办公室,陆华军便激动地说道:“她不给我家留下个一男半女,这婚我坚决不能离。”
“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生不生孩子你们自己商量,为啥打架?”拉了一把椅子让陆华军坐下,警察便直奔主题。
“她把我妈气住院了,我今天叫她去医院跟我妈认个错,结果她又跟我提去法院离婚,我实在气不过就动手了,怎么处理我认了!”陆华军回应道。
“你俩到底怎么回事儿?”警察疑惑地问道,
当然,罗波更加觉得好奇。
陆华军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话长,这事儿想起来我就觉得窝囊……”
原来,陆华军和孙慧娜都在报社上班,但彼时两人的身份却截然不同。
陆华军是正式编制,父亲是东华区委宣传部副部长。
孙慧娜在当时,只是刚进报社的一名劳务派遣的临时人员,家里还有一个卧病在床的父亲。
那时,30岁的陆华军和22岁的孙慧娜都没结婚。
孙慧娜长得漂亮,性格也好,陆华军便对她一见钟情。虽然明知孙慧娜根本瞧不上自己这五短身材,但陆华军相信,自己的“背景”是临时工孙慧娜难以拒绝的。
“那时候,像她这种‘派遣工’能不能转正,甚至能不能继续干下去,就是我爸一句话的事儿。”陆华军说道。
这句话,让在旁听的罗波吓了一跳,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对于许多人来说,报社记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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