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那家公司其实很小……恩菲在那里……很难有什么发展的……”
这也是崔真理不明白的地方之一。
隐瞒身份这种事情，还可以理解成是在玩一种王子和灰姑娘的游戏。
可作为一个有才华且喜欢偶像行业的人，易浩彦帮助了那么多偶像发展，却对自己女朋友的偶像事业不闻不问，这就太奇怪了。
那家Kiroy公司，说实话，真的看起来没什么前途。
真理不明白，易浩彦为什么无动于衷。
“这个我也清楚。”
这个问题让少年坐直了身体，态度很严肃。
“那家公司是第一次推出偶像，社长是传统歌手出身，对于偶像行业其实没有概念也没有规划，纯粹是为了赶市场风潮赚钱。而且恩菲的那个团，以我的标准来看，说实话，没有拿得出手的人。”
“那……恩菲也不行吗？”
崔真理盯着少年，眼神很犀利。
“恩菲舞蹈是合格的，嗓音不算很有天赋，唱功还需要磨炼，整体舞台水平，只能算合格，表现力上还不足。
“颜值在偶像中算漂亮，但也不是能出挑的顶级相貌，在小公司或许能算门面，只是特色不够鲜明，身材比例和身高都一般，上围饱满对偶像来说其实并不是什么优势，弄不好还会有负面影响。
“而且恩菲的应对不太好，作为偶像的谈话能力和主持能力其实都一般，这也是许多小公司偶像的通病，只集中于唱跳，和大公司的偶像没法比。”
易浩彦的评价出人意料的严苛，甚至听起来有些无情。
“哇！你真是，好过分的评价！”
小雪球很吃惊。
没想到平时对待女朋友那么温柔的人，居然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实事求是而已。按照小公司的偶像标准来看，恩菲没问题，但是按照大公司顶级偶像来看，她还有差距。”
说起正事，少年严肃到近乎刻板。
“大公司标准？我这样的？”
听到这里，崔真理心里一动，大胆地问了一句。
“你？”
少年扫了小雪球一眼，点点头。
“嗯……如果是作为偶像来说，恩菲没法和你比。颜值、身材、皮肤、外形和气质上根本就没法比，舞蹈实力上恩菲可能强一些，可是舞台表现力不如你，唱功你们应该差不多，可偶像比的不只是这些。这么说吧，你们两个如果一起上节目，即使不谈公司背景，现在的恩菲估计也是全篇都会被编辑掉。”
易浩彦说得很认真。
可是被夸奖的崔真理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开心。
就算你把我夸到天上去了，还不是选了她？
相比那个更出色的偶像，我更想成为那个输掉、但是留在你身边的人。
“既然觉得有不足，那为什么不帮帮恩菲？要看着她在小公司挣扎吗？那很辛苦的。”
真理不理解的就是这个。
“不会让她有事的。辛苦，其实偶像都辛苦，大公司的你也不轻松吧！”
易浩彦一点也不动摇。
“那怎么会一样？我们背后有SM的支持，比小公司强多了！你该知道的，小公司真的挺惨的……有些情景我见过……真的……很难受的……”
即使是竞争对手，小雪球也觉得有点看不下去。
哪有这样明知道女朋友会受苦也当做没看见的？
易浩彦是明明不是这样的人啊？
“我知道，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出现的。”
“怎么做？就这样看着吗？”
“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让她进入一家大点的公司照顾一下？或者用其他办法，你有能力做这些，为什么不做？”
“其实我已经做了。”
“嗯？”
“恩菲的出道，实际上是提前了，这事和我有关。那个HK的合作伙伴是我让朋友联系的，不然Kiroy没那么容易拿到资金和活动资源。本来是想让那家公司活动起来更容易一点，钱更好赚一些，没想到居然就直接选择提前出道了……”
被小雪球逼急了，少年不得不透露了实情。
“你这么做，有点绕弯子吧？直接收购或者入股合作不是更有效？”
“恩菲太聪明了，我担心她看出来。这种事风险太高了，不管是直接介入她公司的运作，还是让她转公司，只要我参与，就有穿帮的风险。这种改变现状的事情，我一点都不想碰。还不如这样用外部合作让公司多赚点收入，这样她也能好过一点。”
易浩彦的确顾虑很多。
他不想改变现状，更不想让恩菲突然改变对他的态度，那就只能选择最稳妥的方式。
“你……”
崔真理突然有点嫉妒。
这也想得太细致了，甚至有点过分了。
这种体贴入微简直就是默默地给恩菲搭建了一座遮风挡雨的屋子，然后让她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屋子里过家家。
即使有奋斗的辛苦，也只是某种程度上的体验生活罢了，不会真的有事。
哪家偶像能享受这种待遇？这比真人秀还理想化！
“这样有用吗？现在竞争那么激烈，如果公司制作的歌曲质量太差，即使有海外活动渠道，在南韩得不到认可，也是不行的。”
用海外市场来输血只能保证存活，能不能红还是要看本土。
崔真理很清楚这一点，易浩彦不可能想不到。
“这个我就管不了了，南韩的市场还是要靠实力的，不行我也没办法。”
少年也很无奈，财阀也不是万能的。
何况有很多办法为了避免暴露身份还不能用。
“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发展不顺利，组合解散或者不活动了呢？”
小雪球执着地盯着少年，她想看看易浩彦准备做到哪一步。
“没关系，我会再找别的机会，总能再给她找到别的公司或者组合，再出道。反正小公司如果没红，再出道也没关系。”
“你……”
“说实话，我根本就不在乎恩菲到底红不红，她经历这些过程反而有机会提高自己，我也会有机会介入。只要她能在我的帮助下提升水平，我就能一步一步地陪她走到最合适的位置。反正，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易浩彦是真的不在乎。
可这番话让崔真理嫉妒死了。
为了不破坏现状，这家伙选择了效率最低成本最高的方式，看起来很不划算，但是这样，两人可以一起成长，彼此支持。
这不就是相伴相依吗？
不为所谓的成功，也不为什么利益，只为了以普通人的身份陪着你一起经历人生，共同成长。
而且还保证能兜底。
天底下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事情？
你崔真理再漂亮再红又怎么样？
有人这样对你吗？
小雪球头一次觉得自己输得体无完肤！
第一千零四章 心烦，心乱和心累
不管崔真理有没有理解易浩彦的意思，但是至少她感觉到了根本上的不同。
因为少年对她不是这样的。
他会给她解决讨人厌的追求者的问题，带她去时尚晚宴拓展人脉，联系更多的资源，甚至还会在她的要求下定制电视剧女主角。
这些之前都是让崔真理感觉非常暖心的举动，也让她觉得两人的关系很亲近。
毕竟这种事情，其实已经超出了普通朋友的之间的程度。
在表白之后，真理觉得自己距离成为易浩彦真正的女友，可能只有最后一步的距离，随时可以跨过去。
现任女友权恩菲只是一个没有威胁的存在而已。
然而，今天的对话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易浩彦居然为了保证和权恩菲的关系不变宁可做到这种程度！
这种在外人看来是不闻不问，实际上是倍加呵护的举动让真理非常的嫉妒。
她之前引以为傲的各种所谓亲密的帮助，在经过这个谈话之后，都变成了一把冷冰冰的标尺，丈量着女朋友和普通朋友之间看似不明显，实则遥不可及的距离感，无情地嘲笑着她的痴心妄想。
因为无法理解，真理甚至觉得易浩彦有点不可理喻，但是她没办法改变什么。
这让真理很受打击。
……
……
另一边，被崔真理嫉妒的权恩菲其实现在也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开心。
恩菲遇到了困扰，公司提出的要求让她很焦虑。
处理好恋情。
怎么处理？
除了分手，没有选择。
可是恩菲不想分手。
那要瞒着公司吗？被发现的后果很严重的，轻则批评雪藏勒令分手，重的直接按照违约起诉，付违约金。
特别是对于公司来说有投入的团体，更是在意这种事情。
作为偶像，在红起来之前，面对经纪公司的时候其实没有什么话语权。
辛苦练习了那么久，当然不能放弃自己刚刚开始的事业，而公司方面也不想因为艺人的恋情让自己的投资打水漂。
所以双方在面对利益的时候，其实立场某种程度上是一致的，那么结果也就很简单了。
被放弃的只会是感情，分手也就成了最常见的选择。
没有几个人能例外。
该怎么办呢？
权恩菲心乱如麻。
……
……
崔真理心烦。
权恩菲心乱。
易浩彦也没好到哪去。
这段时间，对他来说，有几件重要的事情都撞在了一起。
裴珠泫确定了出道计划，然后权恩菲也确定了出道计划，偏偏两人预计出道的时间还差不多。
SM那边虽然组合具体名称还没有定，但是出道时间已经差不多定在了暑假，而恩菲那边也是这个时间点。
这就让少年有些心累。
要说裴珠泫的出道，其实是他计划了很久的事情，从小姐姐加入SM开始，他就给她规划路线和定位，如今已经五年了。该做的都做了，是该收获结果的时候。
虽然还没有最后确定，但是明显的队长位置是确定的。年纪最大，资历第二，队里说话最有分量，怎么看也是队长。
小姐姐的出道安排，其实和易浩彦没什么关系。
他能做的已经做完了，现在只是看出道舞台的具体策划。
按照以前的性子，易浩彦其实想参与小姐姐出道策划，可今时不同往日。
经过上次电视剧的事情之后，少年和SM的关系已经冷淡了很多。
哪怕这次小姐姐的出道安排实际上SM有点要询问他的意思，少年也不多说一个字。
既然要保持所谓的独立性和控制力，那就SM自己一个人玩吧，这个时候说多了反而不被重视，弄得像个倒贴的赔钱货一样，真当我是免费的粉丝？
少年一边腹诽，一边算计。
对于裴珠泫的发展，他心里有数。
少时还在巅峰，F（X）质量出众但是剑走偏锋，有了前面两个厉害的前辈，SM的新女团注定不会有太多爆炸性的效果和关注。
唯一可以期待的是长远发展。
因为少时已经铺垫了很好的基础，而且F（X）又趟过了很多概念雷区，新女团正好可以吸取这些经验，做一个折中的平衡。
而且说实话，新女团的这几个人少年都认识，小姐姐不用说，姜涩琪、孙胜完、朴秀荣。
从实力上，这几个人并没有超越少时和F（X）的天赋，要想在影响力依旧强势的前辈光环下成长，不付出时间是不可能的。
所以无论SM给出多么惊艳的策划，新女团一开始就爆火的可能性都很低，即使是易浩彦全力以赴，也做不到超越现在的少时和F（X）。
最可行的情况，是等她们发展几年，渐渐羽翼丰满，同时两个前辈女团慢慢淡出的时候，再来进行突破。
等到那个的时候，自己像救世主一样帅气的出现，提出天才一般的点子像当初让少时登顶一样的让珠泫姐的职业生涯再上一个台阶！
简直完美！
那时候一定要摆摆谱！让SM明白求人应该是种什么姿态，少年这样恶狠狠地想着。
他对之前的事情还是很介意的，以至于做白日梦都想着找回来。
……
裴珠泫那边，少年操心，但是选择不插手。
可权恩菲这边，他就更是只能干操心了。
本来为了避免暴露身份，他就要远离这家公司，连帮忙都转到国内再从HK入手，绕了一大圈，怎么可能去参与恩菲的出道策划？
而且这个公司弄的全是大型组合，即将出道的男团9个人，恩菲所在的女团8个人，这种策划明显是看到了少时和SJ的成功之后依葫芦画瓢的思路。
大型团人多选择多，各种类型都有，也容易吸粉，这是优点。但是人多成本也高，而且没有个人特点辨识度不高很容易就陷入脸盲的困境。
小公司做这种团基本上很难成功，赚点快钱或许可以，要长期发展其实很难。
易浩彦不看好，但是他也就只能干看着�